生或死该怎么选？
这看上去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奥拉却被困在了里面。
在岛屿坍塌的那一刻，她想要大家活着。
在看完历史正文后，她的想法依然没变。
但如果对它们来说活着就是痛苦，那她自以为是的拯救将会再一次将它们拉入深渊。
她不能那么做。
活着是希望，死亡是解脱。
如何选择，这不该是她这个无关的人来决定的。
她想要听到巨兽们的声音。
奥拉回到了浮空岛的边缘，巨型蜻蜓还等在那里。
她沿着岛屿边缘坐下，双脚垂落在空中。
蜻蜓飞到她身边，黑黝黝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似乎在问她为什么不走。
奥拉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试探的放出了自己的见闻色。
但这对现在的她来说有些困难，前几次的感知更像是误打误撞。到了真正想要主动使用的时候，她完全无法准确的找到那个放出见闻色的‘开关’了。
她死死的压着眼皮，眉头间挤出皱纹，拼命的想要把她那玄而又玄的见闻色挤出脑子，挤到下方的巨兽们身上。
然而挤了半天，只挤出了满头的汗水。
她还在努力。
滴答。
某一刻开始，世界极其安静，连汗水掉落的声音都被扩大了数倍。
滴答。
无法形容的情绪排山倒海般袭来，撞入她的胸口，让她下意识的逃离。
她猛地睁开眼，像是刚刚经历过窒息，她大口喘息着。
紧绷的精神拉响警报，退缩的心情占了上风。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使用见闻色失败了，但她的确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某种情绪。
喜悦？焦躁？愤怒？它们交织在一起，无法分辨出来自何方。
她的见闻色简直就像是不受控的熊孩子，对什么都好奇，一解开就迫不及待的随意乱窜，半点不考虑它主人的身体是否能承受的住这样繁杂的信息。
在她大脑发昏之际，指尖垂落碰到陌生的刀柄，她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这把刀主动碰触到了她，这把外表朴实无华的黑刀，正不遗余力的散发着它的存在感。
奥拉抹了把汗，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不再拼尽全力的释放，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放到了手中的乌尺之上。
按理说它只是一把常年无人使用的刀，一个冰冷的武器。
可不知怎的，当奥拉全身心‘注视’它时，这把安静的刀中忽然爆发出了猛烈的情绪。
像是替它已逝的主人传达着跨越百年的苦闷。
沉重的情感如同墨水，奥拉无法理解，索性她要加入它，跟着它化作漆黑的墨水一同滴入天空之下的汪洋。
当她与其坠落的同时，墨点溅开，流向这片大陆的四肢百骸，染黑了这片土地上的‘声音’。
然后她听到了第一声擂鼓，那是心脏的震动。
这还不够。
她咬紧牙关，放出了更多所谓的感知。当下，她的头忽的发胀发疼，像是有钉子敲进了脑壳，钻开一个缝隙，让那些信息们有了进来的入口。
接着，第二声跳动在她耳边炸开。
咚咚——
越来越多的汇聚，直到墨水再也无法向外延伸。莫名的心悸让她放弃了冒险的想法，小范围的探索已经逼近了她的极限。
不能再向外了。
于是她沉下心，专注的在这片区域寻找。
然后一个个不同的情绪在黑暗的视线中跳了出来，它们带着不同的颜色，让她黑暗的视线中出现了五彩斑斓的色彩。
她听到第一个声音，来自离她最近的巨型蜻蜓。
“这人类怎么不动了？不会死了吧。”
奥拉嘴角微微抽动。
她听见了，清清楚楚。
奥拉觉得她的见闻色和她理解的似乎有些不同，某个大胆的猜测让她心头火热。她这不会是传说中的‘聆听万物之声吧。’
这个无法确认，唯有一点可以肯定。
她的见闻色简直就像是开了个讨论组。
把能看见的都拉进来，但她只是个窥屏的，说不了话，也关不掉任何人的麦
在那只蜻蜓的暴言之后，又有越来越多的声音涌入，任谁都没发现她的存在。
在这里她的感知像是一缕清风、无处不在的空气。
得不到大家的驻足。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她开始穿梭在这些声音中，妄图引起它们的注意。
但收效甚微。
直到她横冲直撞的，穿过了某个喋喋不休的声音。
那个声音立刻停下了。明明没有脸，她却感受到了目光的停留，让她立刻注意到了对方的存在。
“哇呀呀——什么鬼东西！”
不得了，吐人言了。
不对……是她能听懂对方说话了？当初岛屿刚开始坠落时，她也与巨兽进行了对话，因此她不是很惊讶，而是立马进入了正题。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太久了。
“嘿，先听我说。”
“我知晓了你们的过去……麻烦你帮我转告给你的同族们，我有办法不让你们的岛继续坍塌。但这需要你们的配合……”
深深的疲惫感再次涌上，她的声音模糊了些。她不得不加快语速。
“好吧，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抱歉我没法告诉你是什么办法，但我可以发誓不会伤害你们。”
“……当然，如果你们已经做好了最后的打算，我也不会插手。”
“请帮我……”
转达二字还没有说出，她便再也支撑不住，收回了感知。
回到现实，奥拉像是刚被从水里捞起来的浑身都是汗水。明明没做什么大动作，身体却虚弱的不行。
她原地缓了缓快要爆炸的大脑，耳鸣全部消失后她才慢吞吞竖起乌尺，把它当做拐杖撑着站了起来。
她面向巨型蜻蜓。
“我们下去。”
蜻蜓歪了歪头。
奥拉走进了些，蜻蜓才明白了她的意思。和上来时如初一辙的勾住了奥拉的衣领。
归程中，奥拉已经没有心思去观察下面的情况了，她的大脑是混沌的。她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可记挂着还有事情没做，每当眼皮惺忪时，她就往自己胳膊上拧一把。
等她们回到了队伍中，她的手臂上已经多出了一串红痕。
“奥拉！”
普鲁伊特的声音拽回了奥拉飘着的思绪。
在奇异的云海之上，普鲁伊特站在阿盖瑞斯号上朝她招手。巨兽们分散的聚在船的周围，像是给她们送行。
蜻蜓在船的上方停下，轻轻地把奥拉放了下去。奥拉落在甲板上，她已经没有力气站立了。
她半跪在甲板上，痛苦的呻吟几乎要从嘴里跑出来，她压着声线，“普鲁。”
乌尺撑起了半个身子，但实在抖的厉害，“帮帮我。”
她听见了叹气的声音，紧接着她靠在了一个温热的身体上。
普鲁伊特扶着奥拉走向了船边，隔着海岸线，巨兽们同样沉默的注视着她们。
奥拉不知道她的话有没有被传达，只能等待。
在最后的几分钟里，得到巨兽们的答案。
这实在太煎熬了。
她真的快要站不住了。
它们的几百年又是怎么撑过来的呢。
“你做了什么？”普鲁伊特冷不丁的开口，他的声音从奥拉头顶传出来，奥拉没力气去看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微微绷紧的身体。
然而他没有等到奥拉回答。
“无论你做了什么，为了不相干的家伙这都不值得。”
站在商人的角度去衡量，为了善意与同情赌上性命是不值的买卖。会这样做的人成不了商人，在这片大海上也活不了太久。
“……你说的对。”
奥拉没法反驳普鲁伊特，就连她自己也思考过使用能量给一群和她无关的家伙到底值不值得，关键是她的能量只会是源源不断的投入，而不一定会有回报。
因为即便她真的占领了这座岛，留在这座岛上的诅咒依然存在，当她再也无法向里面投入能量时，这座岛依然会毁灭。
那么她消耗的到底值不值呢？
说实话，她自己都觉得不值。
所以她并不只是为了巨兽们而行动。
“看，我的新刀，它叫乌尺。”奥拉炫耀的把黑刀举起来，“我和你说，我的运气真好，我对它是一见钟情。”
“……为了它必须要解决这座岛上的事情。”
奥拉神情恹恹的，语气却很雀跃。
“这叫祭刀。”
普鲁伊特毫不留情：“人祭刀都是要见血的。”
奥拉也没否认，她目光放向船外，声音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普鲁伊特听到了。
“说不定一会就要见血了。”
又等了一会儿，奥拉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久到连系统提示抖等到了。
“宿主，距离能量耗尽还有1分钟，请尽快补充能量或者撤离。”
巨兽还没有动静。
“叽叽叽!”
忽然，森林里发出了一串鸡鸣。
守在船前的巨兽们，有的抬起脑袋向声音方向张望。有的低着头，没给予任何视线。
奥拉和普鲁伊特朝那个方向看去，就见巨兽们退潮般向两边退让，留出中间的空道。
规律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只有三条腿的大猫兽走在中间，原本睡在它背上的小体型巨兽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站在上面。
羽毛颜色乱七八糟的鸡，它挺着胸脯，雄赳赳气昂昂的叫个不停。
奥拉认得它，是之前在米琳身边的那只小灰鸡。
寂静被打破了，在它洪亮的鸡鸣下，巨兽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它们发出低吼，似乎在交谈什么。
奥拉握紧了乌尺。
时间只剩下30秒了。
它们交谈的声音逐渐放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