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的天空逐渐褪去,明黄的光线在灰色的云层中穿透而来,从窗帘的缝隙钻入漆黑的房间。
房间内,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显得吵闹。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分排站在中央大床的两侧,她们双手交叠垂首静立。
中间的床垫凹陷下去,躺着的人头上包裹着层层绷带。她惨白的双手交叠在小腹前,胸腔没有丝毫起伏的迹象,平静的宛如一个假人偶。
丰腴的女人坐在床边,她一言不发,凝视着床上已没有气息的人。
眼眸中的情绪汇聚成一滩汪洋,可曾经在这汪洋里遨游的人如今再也不会睁开眼了。
门在这时被叩响。
穿着燕尾服的少女从外走来,她双手背在身后。
“罗莎琳德大人,她们的船失去踪迹了。我们的人没能追到她们。”
罗莎琳德抬起手,手指上的珠宝被钻进房间的阳光照亮。接着接受了这微小温暖的手轻柔的搭在了中间冰冷的双手上。
罗莎琳德的沉默让燕尾服少女无地自容,她深深低着头,恨不得把头贴在地上般。
跟在燕尾服少女身后进入房间的礼服少女上前站在自己的同事身边,她那镶嵌在脸上的傲气依旧没有因为房间内的氛围而收敛,可说出来的语气却带着无人能质疑的谦卑。
“大人,全船都确认过了,没有找到圣手。”
罗莎琳德摩挲着冷冰冰的手背,轻笑了一声,只是里面没有任何笑意。
“人呢?”
礼服少女拍了拍手,当即两个人被带进了房间。
“这两个人运送奴隶时被人打晕,据说曾有人向他们询问过圣手的消息。”
两个男人大汗淋漓,几乎刚失去旁边侍者的支撑,就‘咚’一声跪倒在地。
其中一个努力的仰起脸,扯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大人,我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我、我可以把他抓回来!”
罗莎琳德叹了口气,“你们处理吧,把人带回来。”
这句话是说给礼服少女和燕尾服少女的。
跪着的男人面色剧变,“大人,我呀,您还记得我吗?我对您是最忠诚的!我——”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一条腿就横扫而过,将他狠狠踢飞出去。
燕尾服少女收回腿,朝着罗莎琳德九十度弯腰。
“我会把圣手带回来的。”
罗莎琳德轻轻的“嗯”了声,全程都没有回头。
礼服少女不满的瞪了眼燕尾服少女,又吩咐人把另一个吓得哆嗦的人拉起来带走。
临走前,礼服少女环顾室内一圈,“医生们先回去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了。”
当门再合上时,这间奢华至极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罗莎琳德和床上的人。
罗莎琳德捏着她的指尖,腔调柔和。
“不用担心,再等一等,很快就好了。”
她把自己的温度通过手指传递过去,可一松开,那只手就又凉了。
没有回应。
另一边,侥幸逃脱的阿盖瑞斯号上还灯火通明。
清创手术完成的非常迅速。
黑发男从被充当手术室的舱室走出,他懒懒的伸长手臂,抻直腰背,喉咙中滚出几声拉长的音节。
一扭头,就发现门边上蹲着个带着帽子的人,脑袋歪在手臂上,轻微的打着鼾声。
黑发男好奇的揪起他的帽子,人鼾声还没停,双手就拍了上来。
黑发男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膝跳反应’,他坏心眼的换了只手去扒拉普鲁伊特护着头的手。
动作算不上轻巧,本就睡地不安稳的普鲁伊特就这样被吵醒了。
他茫然的眨了两下眼睛,盯着笑嘻嘻的黑发男看了会,才慢吞吞的询问。
“完事了?”
他嗓子沙哑,只懈怠了会儿,身上的疲惫就快要溢出来了。
黑发男往后退了几步,边退还在鼻子前扇风,像是闻到了什么怪味。
普鲁伊特下意识的动动鼻子,“怎么了?”
黑发男一脸嫌弃:“别把你的状态传染给我,人生太怠惰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就只睡了一小会...吧。”普鲁伊特扶着墙起身,一瞬间双腿的麻木让他钉在了原地。
啊——酸爽。
黑发男歪头,悄然眯起眼睛。
简直把我要做点坏事写在脸上了。
普鲁伊特大感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黑发男一巴掌拍在了普鲁伊特大腿上。
普鲁伊特双腿被十万伏特电了一样,由下而上一阵酥麻直通大脑。普鲁伊特破口大骂,黑发男人心满意足,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普鲁伊特扶着墙缓了半天,当他终于能正常走路时。黑发男人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普鲁伊特凶狠的盯着走廊站了会儿,还是决定先去看看奥拉。
他推门进入室内,入目的就是沾着黄绿脓水和点点猩红的绷带,它们被拆下来随意丢在一旁。普鲁伊特眼不见为净的把这些绷带又往角落里踢了踢,他从没想过都已经上过药的伤口还会变得更严重。
好吧,他以前也没受过什么伤。
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他已经下定决心,等奥拉醒了一定要劝她找个医生上船。
不然没死在战斗中,还有可能会死在治疗上。
奥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那不寻常的红润消散了些。不再整张脸像个成熟的番茄了。
普鲁伊特给奥拉量了□□温。
还在烧,但是没之前那么严重了。
看来那个什么圣手估计是真的了。
普鲁伊特松快了些,困意就又控制不住的往上涌。他使劲甩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奥拉是没事了,但还有米琳呢。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陌生人在船上,得先把她们都安顿好才行。
他不可避免的向奥拉投以怨念的眼神,但后者接收不到,闭着眼十分安详。
无奈他拍拍发胀的脑袋,离开了舱室。
等他来到餐厅时,黑发男人已经先一步来到这里了。
一进门,他就被餐厅内困倦的气氛包裹,大大的打了个哈气。
餐厅内混乱中带着安宁,又有一丝诡异。
哦,天呐。普鲁伊特居然有点认同黑发男人那句船上都是老弱病残的调侃了。
这是怎么一副画面。
餐桌上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灰丸窝在米琳的脖子旁闭着眼睛,看样子是睡着了。桌边穿着裙子的壮汉双腿合拢坐的笔直,怀中抱着个婴儿,蒲扇大的手掌轻轻拍打着婴儿的襁褓。
在餐桌对面的椅子上,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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