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耕四郎抬手架开奥拉的直劈,圆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开。
“你为何会使用这套剑术?”他沉声,“你认识小女?”
奥拉没有回答,她与耕四郎拉开距离,努力调整呼吸。肋骨断裂和溺水后的伤势影响太大,手臂和大腿肌肉上传来隐隐的酸胀,让她不得不双手握刀保持稳定。
她下齿碾过唇内软肉,视线跳过眉头紧皱的耕四郎落到后方满脸淡然的蓝发女孩上,眼中闪过一丝银光。
未等呼吸完全平静下来,她再度前冲。接下来奥拉的攻击方式完全变了。
依旧是耕四郎十分熟悉的基础剑招,但无论是发力角度还是步伐节奏都有细微的变化。就像是忽然打开了某种隐形的枷锁,彻底放开了手脚似的,将那些融入骨血的基础式全部拆开重组。
从一板一眼的基本功俨然变成了无拘无束的自由剑法。
只不过是基本功上微妙的调整,看起来朴实无华却带着强烈的个人风格。
耕四郎曾见过许多野路子剑士,可从未碰见过如此难缠的。奥拉的剑法在做了调整后,虽随心所欲却破坏了原本的结构,导致她动起来时处处都是破绽。可即便是这样,拥有高超剑道水平的耕四郎也无法顺利终结比赛。
耕四郎很快意识到,奥拉真正难缠的不是那‘新颖’的剑法,而是在战斗中可以随意改变破绽的能力。
每当耕四郎要向之前那样打断奥拉攻势时,她总能以各种姿势、角度破解耕四郎的攻击。
奥拉的速度、力量与堪称恐怖的反应力完全超出了耕四郎对女剑士的认知。
这已经很厉害了,只不过...
耕四郎注意到了奥拉紊乱的呼吸和越来越快的节奏,微微叹气。
女性的体能力量和男性的体能力量天生便有着极大的差别,这种差别会在年龄的增长中不断拉大,最后形成一道鸿沟。现在看来,哪怕是被悬赏至一亿贝里的大海贼也无法超越这天生的人体极限。
“铛!!”
一击沉重的撞击过后,奥拉与耕四郎都被对方的力道震得后退大步,彻底拉开了距离。
耕四郎很清楚只要再拖下去,奥拉是必输无疑的。但他没有那么做,他收刀回鞘,摆出居合斩的起手式,周身的气场陡然一变,剑士的锐利从轻合未合的刀鞘里钻出蔓延。
“最后一招。”他说。
对此奥拉也回以相同的招式,只是比起耕四郎她的姿势不太标准,像是完全摒弃了最早时基本流打法。
居合对居合,这场战斗将结束在这最后的一斩中。
现场的氛围近乎停滞,所有人的呼吸全部收紧。古伊娜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上那个陌生的女海贼。
拔刀!
两人同时动了。
和道一文字如电光炸裂,直取奥拉中心脏腑。
可反观奥拉,在拔刀的最后一刻反悔,又将刀送回刀鞘。她躲过锋利的刀刃,猛然向前扑到。勾住耕四郎的小腿固定其位置后,身体蜷缩成一团。一手撑地,双腿猛蹬,从中央直逼耕四郎的面门。
一切发生在瞬间。
耕四郎反应极快后仰躲避。
奥拉眸光闪烁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双腿失去目标后紧紧并和,夹住耕四郎的手臂,旋即整个人借力旋转至上空。耕四郎被陡然加重的力量带偏重心,退去两三步后还是不堪重负的跌倒在地。就在这时,奥拉已完全站起身,刀鞘利落压住耕四郎的咽喉。
耕四郎的速度更慢些,可也在反应过来后快速抬手,刀刃削掉了奥拉丝缕黑发,同样停在了对方的脖颈处。
奥拉先一步制服耕四郎,可耕四郎再动一下就能杀了奥拉。
全场死寂。
耕四郎沉默良久,移开了刀:“是我输了。”
若奥拉没有将刀收回鞘中,那他现在已经死了。输给女人,耕四郎没什么接受不了的。只他暗暗心惊对方居然能把攻击路线计算到这种程度...他虽未用尽全力,可奥拉明显也留手了。
抛掉对方的野路子剑法,作为一个女剑士,奥拉各方面都可以称得上是优秀,只不过也过于天真。
奥拉不知道耕四郎在想什么,她喘着粗气,将刀移开落在地面,微微低头:“承让。”
耕四郎坐起身,他将和道一文字递给奥拉:“你的剑法...太过无拘无束,是或许是好事,也或许会影响你的道。恕我直言,刀剑并不适合你。”
耕四郎的评价很中肯,但不好听。
被在剑道上有高造诣的前辈这样说,换旁人早就心灰意冷或感到愤慨了,而奥拉闻言只是轻巧勾唇:“是吗?”
奥拉不在意耕四郎的评价,耕四郎见状也没有多言下去的兴趣。
她伸手接过和道一文字,目光越过一众呆滞的学徒,再次精准的落在了古伊娜身上。她抓到了古伊娜陡然变化的表情,她眼睫垂落,在这把纯白的刀身上停留良久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走,走向了古伊娜。
将和道一文字轻轻的放到了古伊娜的面前。
奥拉一字一句道:“这把刀...给你。”
古伊娜看着这把早已变得陌生的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大脑一片空白。
而奥拉再给出刀后并未过多停留起身离开。
在路过耕四郎时,她也未说明这样做的理由,只稍稍顿住脚步:“刀我就送给她了,无论她是否使用都是她的自由,你可不要随意收回哦。”
耕四郎深深地看向奥拉,困惑几乎要从面孔中溢出,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多问,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奥拉点头径直朝场外走去。
围在后面的学徒们带着复杂的眼神自动分开一条路。在门口凑热闹的小孩们见她出来慌忙躲开,还有人太过着急鞋都跑掉了一只。
奥拉全当没看见。
脚步声渐远,场馆内才慢慢有了交谈声。
不过,大多的视线都还聚焦在低头不语的古伊娜身上。
耕四郎看着古伊娜:“古伊娜...”
古伊娜捡起和道一文字,猛地站起。带着明显的焦急,不顾身旁的惊呼朝着门口跑去,她的声音拉的很远;“我马上回来!”
耕四郎未出手阻拦,他看着女儿远去,缓缓地、慢慢地吐出了一口气。
奥拉走出屋子,顺着自己来时的那条小路原路返回。
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急促地脚步声。
“等等!”
奥拉回头,见是古伊娜,她怀中还抱着和道一文字。
奥拉心中顿时有些忐忑,她装作无事发生地样子,淡漠道:“还有事?”
古伊娜在她面前停下,她举起和道一文字送到奥拉面前。
“为什么要给我?”她声音发涩,眼中茫然无处可藏,语气却是强硬的“我已经决定不做剑士了,这把刀你赢了,你该拿走它的!”
即便不做剑士了,她身上也仍保留着剑士基本的尊严。这种毫无道理的馈赠,简直就像是一种嘲笑。
这样想太过狭隘,可古伊娜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想象。
如果她没有放下剑的话,未来会不会强到像奥拉一样,早晚有一天也会拥有打败父亲的实力。
早就改忘却的可笑梦想再次浮现——好像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剑豪。
想到这时,古伊娜只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
又有一道声音在和她说,你是女孩子,不必强求自己。
不必强求,那又有什么意思?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古伊娜开始觉得剑道的无聊,再也无法激起她任何的情绪,所以她放弃了。
顺其自然,理所应当。
可在看到这个陌生的女海贼与父亲对决时,她又隐隐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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