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年头治病导致人家狗子没了,还这么义正言辞的嘛,真是活久见了。】
【什么庸医,也敢上手术台,以死谢罪吧。垃圾医生!垃圾医生!垃圾医生!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据说这医生是第一次操作这种手术(狗头)。】
【主人无妄之灾啊,本来狗狗保守治疗还能多活几年,被这SB医生骗上手术台,直接没了。】
【帮大家避雷,白疏然,农大动物医院医生,擅长治疗犬只肿瘤,官网链接……】
【卧、槽,这么漂亮,不会是我多想了吧。】
【没有多想,潜规则进去的呗。】
……
那条笔记下充斥着无止尽的污言秽语,白疏然当时正和傅烨吃饭,侥幸当下没看到,否则真要被气得半死不活。
但终究逃不过这汹涌的风暴,等待傅烨取车时,无聊地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那条评论爆炸了,底下全是对她的谩骂。
她关闭了软件的消息通知,也没有再回复过,以至于评论区觉得她做贼心虚,骂得更欢了。
白疏然指尖滑动屏幕,冷白的屏幕光照着她煞白的脸色,心跳如擂鼓,双手忍不住地颤抖,连手机都快拿不住了。
“疏然,上车。”
就在这时,熟悉的黑色宾利驶到她跟前停下,傅烨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窗。
白疏然捧着手机,慌张地抬头。
傅烨看见她,太阳穴的神经猛地跳动了一下,这神情明显不对劲,慌忙间他下了车,站到她面前,问:“怎么了?疏然。”
白疏然没说话,又低下了头。
顺着她的视线,傅烨看见了颤抖的双手,和手机屏幕上不堪入目的辱骂文字。
“我们先上车,没事的,我让公关部来处理。”傅烨声音微沉,莫名让人心安,他搂住白疏然打着哆嗦的身体,送她上车坐好。
白疏然坐下,低头缩成一团,像生病受伤的可怜小兽。
傅烨一边打电话,一边爱怜地注视她。
对比几分钟前同她有说有笑的白疏然,现在的她像一朵枯萎的白色荔枝玫瑰,被温室外的冷空气吹得垂头丧气,馥郁的香气没了,连花瓣都枯黄下坠,打着旋儿跌倒在泥泞里。
傅烨怎么会让她跌下去,他要一片一片捡起花瓣,冲洗干净,恢复原状。
牵起她的手,傅烨带着薄茧的大拇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虎口。
白疏然神色很淡,那张脸依旧苍白得吓人,双唇抿得紧紧的,眼底透着萎靡的青色。
傅烨交代公关部紧急处理网上舆情,立马删除相关帖子。复正药业的公关速度极快,没几分钟,狗主人那条笔记便消失了。
白疏然其实是有感觉的,她清楚听见傅烨的一举一动,但好像所有力气被耗尽,成了真正缩在龟壳里的王八。
傅烨一直保持着和公关部负责人的通话,两只眼睛同时关注着白疏然。白疏然动了一下,听见那头传递来的处理结果。
“谢谢你,傅烨。”白疏然抬起头,对他道谢。
傅烨心脏顿时软得不像话,温柔地凝视她,对电话那头发号施令,“接下来24小时你们持续关注,有任何情况立即跟我报告。”
说完,他挂断电话,拉起白疏然的手,低头将唇印上她的手背,“跟我客气什么,别担心,我来处理。不过是些跳梁小丑,别因为这些人坏了心情,你对我而言最重要了。”
没有想象中的感动,白疏然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白疏然从没想到她竟会有被网络暴力的一天,那些尖锐、刻薄的文字映入眼帘时,她确实感到了害怕,而后是剧烈的恶心。
那些人凭什么因为一个人的一面之词便用如此恶毒话去诅咒、心怀叵测地猜忌一个陌生人。
网络并非法外之地,可面对隐藏在互联网背后的人,所有一切评论都变得肆无忌惮。
文字是最凶猛的野兽,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剥皮拆骨、生吞入腹,好似不用负责就可以胡编乱造,就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白疏然叹了口气,她现在心情复杂,哭又哭不出来,但更笑不出。
手术当时是狗主人同意的,他们都愿意去搏一把,她也告知他需要承担的一切风险,而现在那些风险全部转嫁到了自己身上。
她没有做错,手术是成功的,但术后并发症没有任何一个医生可以未卜先知。她已经做最大的努力去挽救一个小生命,无愧于心。
“好心没好报。”白疏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傅烨点头,“你就是太老好人了。下次遇上这种家长就让他保守治疗,免得惹得一身骚。”
白疏然恹恹道:“当时检测结果显示不及时手术的话,那条狗没几个月活头了,但没想到,它最后还是没能活下去。我尽我所能替他完成了手术,最后还要被网暴。那天要不是你,说不定还要被打一顿呢。”
说到最后,白疏然抬头对傅烨苦笑,她眼眶微微湿润,鼻头泛着粉红,别提多可怜了。
傅烨心尖似有电流通过,麻了一瞬,他的心脏钝钝地疼,像被一块巨石重重压着,难受极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疏然你做得没问题,是他不识好歹。”傅烨眼神缱绻地摸了摸她发顶,又开玩笑道:“其实我还要谢谢他给了我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否则还不知道拿什么理由约你吃饭。你以前就很难约,十次约你,九次拒绝我。”
他说着,语气渐渐有些吃味。
想当年,他也是学校风云人物,要什么得不到,可却被白疏然一次次婉拒。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他自我消化了好久。但当他努力消化后,却听说了白疏然主动追求的江纵的八卦,当场被气得“灵魂出窍”。
不过,那些都是过去了。现在,他要努力攥紧她,让她忘记过去。
想到以前对傅烨的拒绝,白疏然尴尬地笑了一下,“你当时挺花心的,我哪里敢……”
傅烨急迫打断她的话,“我只是绅士,哪里是花心!”
“……”白疏然睁着双杏仁大眼盯着他,解释,“但对所有人都好,就是中央空调,就是花心。没有女人想要看到自己对象温暖别人,只希望他对自己一个人好。”
傅烨理解,但百口莫辩,只得干笑一声,随后纠正道:“中央空调也不是花心吧,花心难道不是指同时和多个异性保持亲密关系。”
白疏然皱眉,觉得他这说法有些狡辩,但一时又找不出辩驳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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