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渊哭笑不得，怎么自己的形象在别人眼中就这么恶劣。
只是他想出这个问题前，不如先想想对人的态度究竟如何。
丁灵单纯只是想过过嘴瘾，没多给池渊思考的时间，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你一路跟着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池渊并未想好说辞，还在想着怎么解释能引起少女的善意。
被她直勾勾的眼神一盯，倒是迟疑了一下。
丁灵的眼睛本身就大，只是平时总是一副聚不上焦的样子半睁着。
这下刚刚睡醒，又带着疑问，湿漉漉的大眼睛完全睁开，满眼水汪汪地等待着答案，让池渊不知道究竟谁才是水系异能者。
顿了顿，池渊还是开口：“我在和异化生物战斗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导致使用异能时，有时候会失去控制。联盟管产生这种影响的源头叫作异化因子。而你，你拥有消除异化因子的能量。”
池渊也不算说谎，只不过隐去了实力越强的异能者受异化因子的影响越深，体内也更容易产生异化因子，尤其是他这样的SSS级战力。
他本就不打算说谎，隐去这部分内容，只是不想让丁灵发现自己的战力和真实身份。
异化因子？这东西倒是头一次听说。
不过还是池渊下的定论更可疑：“你怎么知道我有消除异化因子的能量。”
其实丁灵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她第一次用出透明能量，正是与池渊初遇之时。
“N市外。那个时候你使用的能量，影响了我两次，第一次压制住了异化因子，第二次直接消除了一小部分。”池渊笑了笑，弯了弯眼看着丁灵，像是在用眼神嘉奖她，“你很厉害嘛。”
不是阴阳怪气，倒是像很真诚的夸奖。
如果忽略他有些调笑的眼神。
果不其然，就是透明能量。
丁灵没想到还会有被感应这么一出，掸了掸椅子上的灰，坐下思考。
但是这能量玄而又玄，也不是轻易能凝聚出来的。
她无视池渊的眼神：“你呢，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来寻找这个能量。”
丁灵把“一个人”三个字咬得很重。
“我是东部基地的士兵，在一次重伤后感染了大量的异化因子，受这些异化因子的影响，我无法继续在战场上和异化生物作战。军队那群蠢货拿异化因子没办法，只能暂停我手头的所有任务。”池渊这番话说得很有水平，不说假话，只说真话，但只说一半，把这一半真话一解读，倒是能给池渊解读出个假身份。
丁灵要是顺着他的话，就能够解读出一个兢兢业业为联盟效力，但却因为一次受伤，就成了军队手里的弃子，不仅没法得到治疗，还有可能失去这份工作，生活都难以为继。
有点假，就是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光这张脸就和这种老实巴交的人设沾不上半点边。
她牢牢盯住池渊的眼睛：“那为什么要来N市。”
“小树精，你问题好多。”池渊编累了，只想快点结束，“军队首领告诉我的，况且我要来的地方也不是N市，是绿城。初见你那次我正在赶往绿城的路上，恰巧感受到。”
倒也可信，绿城的传说和故事很多，绿城植物又很特殊。或许正是因为特殊能量，才按下了它们的攻击性，来找一找也无可厚非。
为让丁灵稍稍信服，池渊还调出了光脑里的身份信息，只不过隐去了军衔和姓名。
有照片，有东部基地的在役证明，有异能类型，甚至连状态都是异常休息状态，和刚才说的都能对得上。
“再让我看看你的精神体，你的精神体是什么。”看精神体倒不是为了印证池渊的身份，只是丁灵单纯地想看。
下城区没人有那么高的实力，出生到现在，丁灵也只见过丁木木一个精神体，不知道是不是精神体都像它一样笨笨的。
“水……水蛇。”池渊顿了顿，本就不想暴露身份。
水龙和水蛇都是水系的，又长得很像，就算现身战斗也只会露出尾巴。
只看尾巴的话，说是蛇也能令人相信。
水龙却不乐意了，从虚空中探出尾巴，重重地抽了一下池渊的肩膀。
丁灵本就对精神体好奇，看到池渊的精神体突然从虚空中冒出，还有些惊讶，没想到精神体是这样被收起来的，看起来也不完全受异能者的控制，自己也拥有很大的自主意识。
“啧。”池渊这一声听起来有些不爽，却不敢暴露水龙打他的真实原因：“异化因子影响之后，基地怕我突然异化杀害异能者，封印了我的精神体。它如今只能露出尾巴，心情一直不大好。”
见他吃瘪，丁灵觉得有些新奇。
还想再问问精神体的情况，毕竟她身边唯一的例子就是这个——悲惨的士兵。
正欲开口，却不知水蛇的小尾巴一摇一摆向池渊传递了什么信息，他面上的散漫一扫而空，嘴里吐出了丁灵极力掩藏的秘密。
“那个木头，是精神体？”
初见时，池渊对丁灵的印象，不过是个连异能都用不熟练的异能者，看起来跟消除异化因子的能量也不是很熟。
不太爱说话，人也不太热情，是末世里最常见的那种异能者，实力不强，靠着基地发出的任务组成小队获得晶核，再把晶核都花在买生活必需品上，没有生活、只有生存，各大基地里全是这样的人。
没想到被她摆了一道，偷鸡不成蚀把米，刚打得热乎晶核因为来不及还没放到空间里，被洗劫一空。
在绿城时他存了看戏的心理，想着等她手足无措的时候再出手相助，没想到……
她和那些只要活着的异能者不一样。
她遇事冷静，做事疯狂，决策果断。
可心又很软。
也正是因为她的冷静，如此明显的精神体之间的共感，他居然直接略过了。
还是他太见多识广了，曾经见过异能者和有灵智的异化植物之间，缔结过像是共生契约一类的关系，看到丁灵和丁木木受了相似的伤，便先入为主觉得就是这种关系，却忽略了精神体和异能者之间的连结。
毕竟每个基地里都有一群疯子，那群疯子绝对会把B级精神体的拥有者从头到尾剖析开，看看究竟是精神力还是身体素质，能让异能者能够突破常理，拥有精神体。
但他对那些恶心的实验没兴趣，他只觉得有趣，小树精身上的秘密好像不止特殊能量一个。
他顽劣的性格是真的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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