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中，蒋正则将姜海灵拉到宴会厅最里侧的露台，宴会厅里的觥筹交错被厚重的木门隔在身后，走廊安静得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姜海灵挣脱他的手，“你拉我出来干嘛？”
蒋正则没有回答，只是攥着她的手腕，指节收紧。
姜海灵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想退后一步：“……你说话啊！”
“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你想多了，我有什么好躲你的，我没有躲你。”姜海灵声音略显干涩，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没有躲我？是谁在我表白后第二天就跑的没影了？”蒋正则轻笑出声：“我在你家楼下等了很久，等到了你的小助理，她说你回宁海了。”
“谁躲你了，我那是忙着回来工作。”
“打电话不接、发的信息石沉大海、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我，这还不算躲着我？”他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直到两个人近得呼吸缠绕，姜海灵被迫仰起脸，对上他那双几乎要烧起来的眼睛。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蒋正则声音沉沉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压了许久才吐出来。
夜风扬起姜海灵散落的发丝，蒋正则下意识地伸手帮她捋到耳后。她偏过头故意不看他，露出纤细的脖颈线条，那里有细微的脉搏在跳动。
蒋正则的心软了一下，“广告很棒，你的创意很好。”
“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小想法，其余都是丁建宇做的，他才是最大的功臣。”
蒋正则微微俯身，影子将她整个人笼罩住，将她困在自己与栏杆之间：“不要提其他人！”
蒋正则捧着她的下颌，让她面向自己：“姜海灵，你看着我。”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片刻后，姜海灵率先移开，带点闪躲的意味。
露台的光线昏暗，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认真、渴望、痴迷……那里面有太多她不敢面对的东西。
蒋正则目光幽深，视线落在她嫣红唇瓣上，拇指轻抚过她的下唇，“这么久了，你考虑好了吗？”
“我……”她刚开口。
“蒋总，原来你在这里。”一个洪亮的声音插进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这人她刚在大厅里见过，好像是某地产公司的老板。
发福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哎呀，蒋总，可算是找到你了，正好有事找你商量。”
蒋正则退开一步，拉开与姜海灵的距离，“孙总。”
孙总走近后才注意到被蒋正则挡住的姜海灵，眼睛一亮：“这位是？”
趁这个空档，姜海灵迅速从他的臂弯下钻出，她得了自由，朝着那位老板一笑：你们谈，我先失陪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似的离了露台。
“海灵！”蒋正则想追上去，却被孙总一把拉住开始详谈项目细节，“蒋总啊，我们集团计划在宁海新区盖一个商业广场，这方面你有经验……”
蒋正则表面勉强维持着礼貌的笑容，心里却暗恼这个孙总不会看脸色。
十分钟后，蒋正则摆脱孙总回到大厅里。
在人群里寻找那一抹红色身形，整个大厅找遍都没看见她人，问丁建宇：“海灵呢？你看见她了吗？”
“她说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蒋正则脸色微变，快步出了大厅。
丁建宇满头雾水，怎么回事？二哥的脸色很不对劲，他问海灵在哪是什么意思？
等等？
他在原地愣了一会，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也急忙往外走去。
出了饭店，初夏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姜海灵掏出手机，拨出了邵国平的电话：“爸，你在来的路上了吗？对，庆功会结束了，我在铂豪酒店侧门，好的。”
本来她跟邵国平约好八点半来接，可这会儿才八点，她只能在路边等着。
刚才在酒店里，蒋正则太直接太强势，她还没准备好面对。
“海灵！”
蒋正则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姜海灵脊背一僵，她能感觉到蒋正则已经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她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得更快了。
“姜海灵！”蒋正则又喊了一声，大步跑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用的力气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移动。
“放开我！”
“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姜海灵一愣，不舒服只是她离开的借口。
蒋正则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两人一时无话，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蒋正则在她面前站定，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匆忙追出来的。
街边老旧的路灯在他头顶洒下昏黄的光晕，柔和了他平日里略显锋利的轮廓，额前几缕黑发被风吹乱，他的眼睛在路灯下格外明亮。
“为什么突然走了？”蒋正则声音放软了些，带着无奈的叹息。
姜海灵没有回答，试图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了。
“里面太闷了，我有点累，想先回去。”
“看到我就闷？还是……怕我？”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谁怕你了，我懒得跟你说。”姜海灵侧身想绕过他。
蒋正则跟着挪了一步，再次挡住她的去路，顺势将她的手拉起，贴在了自己的心口。
“砰砰砰”的心跳声震得她指尖发麻。
“你躲了我大半个月了，我有那么可怕吗？”
“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他顿了顿，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着，“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一时兴起，可我不是，给我个机会证明好么？”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炽热，让姜海灵不由自主地想要躲闪，她垂下眼，不敢看他的眼睛，“蒋正则，你别说了。”
“我必须说！”蒋正则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望：“你看着我。”
姜海灵执意不去看他。
忽然，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她的手摸自己的脸，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和豁出去的宠溺：“海灵，我知道你喜欢我的，你喜欢我的这张脸，对不对？”
姜海灵脸颊瞬间烧起来，下意识地反驳：“你未免也太自信了。”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姜海灵赌气般抬起眼，直直撞入他深邃的眸子里。
他故意用引诱的姿态，微微俯身，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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