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晚橙盯着掌心怔愣的时候,一抹清凉轻柔而又缓慢地涂抹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这药膏是我前两天自己做的。”
程枫垂着眼,一边小心翼翼往程晚橙手心里涂满药膏,一边解释道:“我自己也用过,虽然要包着手做事不太方便,但见效快,你今天晚上再涂一晚上,明天估计就能好些了。”
“……喔。”程晚橙下意识想要缩手指,但又不敢真的动,只能盯着自己被逐渐涂满的手心,小小声地说:“谢谢~”
“你也帮了我很多,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不用这么生疏的。”程枫仰头看她一眼,继而握住她蜷缩着手指的另一只手,继续认真小心地涂抹药膏。
程晚橙不说话了。
她有点说不清的茫然和感动。
朋友吗?
因为她爹是村长,因为她哥哥很厉害,因为她从小就被家里宠着惯着和村里的女孩都不一样,所以她其实从来没有交到过真正的朋友。
至少,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我们是朋友”这种话。
那、现在是终于拥有了一个真正的朋友了吗?
程晚橙的目光从自己手心移开,落在了程枫低头时露出来的头顶的旋儿。
她的头发并不健康,有些细软枯黄,因为早起披散着,整个人半跪半蹲在地上,看得出极为认真专注的样子。
手心里突然被轻轻呼了呼气,两只手都被呼了,好像这样幼稚的行为做出来后,那些尖锐的刺痛就能被驱散许多似的。
“我给你包起来,你今天要注意点,别碰水,也别拿太重的东西。”
程枫一边用自己找到的干净软布给程晚橙包手,一边叮嘱:“你晚上回来收拾好了再来我这涂一次药膏,以后别再碰那些伤手的活儿,不然你这双手很快就会变得跟我一样了。”
听到她最后那句话,程晚橙仔细看了看程枫正在给软布打结的手。
她包扎打结的动作都很流畅漂亮,简直称得上是行云流水。
但她的双手一点都不漂亮。
手指很长,但上面还有冬天冻出来,到初春都没完全痊愈消散的冻疮。
皮肤很黑很糙,指腹掌心里也全是磨得很厚的老茧。
程晚橙想起来,之前程枫握住她手给她上药的时候,指腹处都硬硬的磨人,这还是她刻意放轻了动作的结果。
但她的手温暖干燥,没有黏腻的汗,没有散不去的凉,触碰时会有一种这双手的主人很强大很可靠的感觉。
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极致的反差就被凸显得更加强烈了。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一双糙得布满伤疤和老茧,另一双则白嫩柔软,连一个血泡都显得那么刺眼。
程晚橙根本想象不出自己这双手变成程枫那双手的画面。
她有点被吓到,在心里偷偷决定今天就以早上要在学校给学生们上课为借口,不去帮周知青干地里的农活儿了。
自己本来就高攀对方,要是这双手再变得不好看,那自己以后恐怕都不敢和周知青牵手了。
连手都不敢牵,还奢求什么在一起?
想到这里,刚刚心里不去干活的念头就更加强烈且坚定了。
反正、反正周知青昨天刚被雷劈了,今天村里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让他去干活的。
等明天……自己再想想别的借口,反正小枫都说了,自己的手不能再干农活,为了将来能配得上周知青,能和他手牵手在雨中浪漫散步,自己也要好好爱护双手!
暗自做了决定,程晚橙却发现自己心底有什么紧绷的东西陡然松懈了几分,甚至有点夸张地轻轻长出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从小就没有干过那么多的活。
手包好了。
程枫包得很仔细,这就导致程晚橙的一双手看起来像是被包成了两个裹着纱布的猪蹄。
程晚橙尝试着握了握手指,有点难,但包得比较松,其实不太影响她给孩子们上课。
“谢谢你,小枫。”程晚橙举着自己的两只手道谢。
程枫摇摇头,将剩下的药膏和细布收拾起来,自己去舀了一瓢水把手洗干净。
程晚橙打算走了,她想着去探望一下周知青,看看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等等……”
身后响起程枫的声音。
程晚橙停下脚步看她,想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叮嘱没有说。
结果程枫盯着她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地问:“你把那个鸡蛋放哪个兜里了?你的手现在也没办法动,我给你剥好,你吃了再走。”
经她这么一提醒,程晚橙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有吃东西。
主要是……这几天早上都不吃早饭,好像都快要饿出习惯了。
她有点不自在地抬起右手,侧身说:“在这个兜里,谢谢你呀小枫,你真的好细心啊,什么都考虑得很周到!”
程枫平静地伸手从她兜里掏鸡蛋,对于她两世为人都会在说着说着话就真心实意夸夸别人的这种小习惯,早已经免疫。
可下一瞬,她掏鸡蛋的手指停在了衣兜里。
程枫抬眼,正好对上程晚橙毫不设防的澄澈目光。
也只有短短一瞬间,程晚橙好像也因为她的停顿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是一抖,下意识就想要用包成猪蹄的手去捂自己的衣兜。
可惜,晚了。
程枫拿出还带着余温的鸡蛋,并没有从衣兜里顺手牵羊拿出些别的东西。
只是在程晚橙纠结她到底有没有发现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提醒:“下次不要把钱和票装在这么浅的衣兜里了,很容易丢。”
程晚橙:“……嗯。”
啊啊啊啊她果然还是发现了!
程晚橙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知晓自己拿这些钱和票去干什么,但真的很奇怪,每次一对上程枫的眼睛,她就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看透了一样,总是克制不住地心虚!!
程晚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个什么劲儿!
“好了。”一只手捏着剥好的鸡蛋送到她嘴边,程枫温声道:“吃吧。”
程晚橙:“喔。”
她浑身不自在地低头,用和以往的斯文不一样的速度,大口大口咬着鸡蛋,还因为吃得太着急,被噎得险些咽不下去。
程枫:“……”
实锤了,那些钱和票,绝对是要拿去“资助”周俊良的。
程枫的眼神冷了冷,在程晚橙艰难咽下最后一口鸡蛋时,倏而开口道:“昨天我去你家的时候,发现水连婶总是会伸手捶腰,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是这两天一直干活,腰就总是疼,有时候晚上都疼得睡不好觉。”
程晚橙惊讶地抬头,“我妈腰疼?我怎么不知道……”
话音没落,她又想起自己今早起来洗脸的时候,好像是看到妈妈打了好几次哈欠,她当时还问了一句是不是没睡好。
原来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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