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修叫江采。
那日江采被雁音撵出合欢宗,灰头土脸地回到自家门派。想去蹭奖励但反倒丢个没脸这种事他本不愿往外说,但怎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知不觉他丢人的事迹一点点在流音宗传播开了。
原本这没什么,流音宗顾名思义都是音修的聚集地,就算丢人他也可以解释为行为艺术而糊弄过去。
但是江采回去的时机不好。
恰逢小师祖被掌门压着闭关,好不容易突破金丹期,终于熬到了出关的时候,一出来刚好听闻这件事。
大胆!怎敢有人欺负我流音宗的弟子!
于是小师祖找上门拉着江采说:“谁欺负你了!跟我走!我们去找回场子去!”
如果是别的前辈说出这话,江采会眼泪汪汪地因为被庇护而感动,但贴心?小师祖不会。
小师祖不会就是不会。
面对兴致勃勃满心满眼都是“终于出关了,哟呵,老子要撒开玩”的小师祖,江采觉得头很痛。
流音宗小师祖有琴珩,尚是襁褓婴儿时便被流音宗掌门收养,五岁练气,十四岁筑基,如今金丹期成,不过十八岁的年纪。
辈分虽大,年岁却小,长辈疼爱,晚辈敬重。
——正是猫嫌狗憎,跳脱撒欢的好苗子。
虽然江采离开合欢宗前说过我一定会回来的之类的狠话,但他纯粹就是说说而已,没想过真的回来。
而且是和小师祖一起。
“呵呵,吾乃焚天灭地徵羽真君……”
啊,好丢人。
江采心如死灰。
他的灵魂已经死了,现在出现在这的不过是一具空壳,他呆滞地站在小师祖身后充作背景墙,再呆滞地在小师祖忘词前走上前,喏诺道:“小师祖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行!”有琴珩不假思索拒绝,他才刚出来多久,还没玩够怎么能回去,“快告诉我你被哪个小姑娘操控跳了十八摸。”
江采:倒也不必非要提及此事。
他不知雁音的本名,只模糊说了个大概,反正扎着红丝绦穿着弟子服的年轻女性在忘忧谷内比比皆是,只要小师祖找不到人,自然愿意打道回府。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
有琴珩得到江采的答案,立即当众表示:“见吾真容,汝等合欢宗还不快快将扎着红丝绦的女弟子带来!”
雁音立刻越众而出,点点自己鼻尖:“啊,你找的是我吗?”
江采:“……”
你怎么自己跳出来了啊!
人情世故懂不懂,他们明显是来找茬的,你躲着不好吗?
但显然雁音不知道躲避,雁音只知道对面队伍明显有个熟人,举手自己站出来:“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有琴珩立刻解开背后古琴的绳索,他的琴由千年玄铁制作,沉重非常,砸在地面掀起簌簌的灰。
“就是汝一个小姑娘欺辱吾的后辈?”
“小?”雁音疑惑地走上前,站在有琴珩身边,抬手在两人眉间来回比划。
那意思很明显。
雁音:“我们身高不是差不多吗?”
“……靠!”有琴珩气得中二语录都不说了,“你什么意思?我还能长高的好不好!”
雁音回应:“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你能长高我也能长高,等你不觉得我小了,你自然就长大了。”
“啊啊啊啊啊!”
有琴珩用叫喊发泄完,单手插进发缝,找回自己的逼格和熟悉的语气:“哼,汝不过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可曾想过欺辱过吾等后辈,终有一日会面临来自本座之复仇。”
雁音想起琴修当时满嘴汝等吾辈的,原来这是流音宗的家传。
就是不知道他们互相听对方说话的时候会不会觉得累?
有琴珩明显不想给雁音再出口嘲讽他的机会,他是来踢馆的,不是来和这个小……他不是来和这个姑娘诡辩的。
裹琴的布猛然掀开,玄铁漆黑,琴音铮铮。
“徵之一,弦惊。”
先手优势谁都懂,有琴珩勾起一根琴弦,蓄势待发。
不过五成力而已,他无意取雁音的性命,只想给她一个教训,如此一来合欢宗也不能把他怎么着。
琴声起,闻风动。
弹指之间数道风刃迎面朝雁音飞来,她反应很快,脚步一转,傀儡丝便缠上地面青砖,扯着她躲过有琴珩的攻击。
然而一道身影比她更快,如浮光掠影般顷刻飞至她身前,长棍摧枯拉朽,吹散袭来的风刃。
是明怀川。
他不发一言,仿佛与有琴珩说话是一件轻重的小事,眉宇间尽是冷漠锋利和将其视若无睹的傲慢。侧颜确认雁音一切无恙后,明怀川持棍挽花,不给有琴珩说话的空间,直接欺身而上!
流音宗小师祖有琴珩也并非吃素的,他立刻收回琴,以琴为盾,两人乒乒乓乓战至一团。
但作为剑修,明怀川最擅长的就是越级战斗。
即使他用的仅是一根普通的长棍,即使他修为比有琴珩低上一线,但近身战斗战况激烈,焦灼非常,曾经醉人的舞变成杀人的利器,密不透风得教人无法喘息。
最终竟然是明怀川隐隐占据上风!
棍梢一抖,长臂舒展,尖端在有琴珩鼻尖稳稳停住,却没再往前半分。
因为此时突然一把斜飞而来的折扇同时挡住两个人。
“哎,二位道友,别那么大的火气嘛。”
那折扇弹开有琴珩拨琴弦的手,再挡住明怀川的棍,最后飞回站在廊檐顶上的卿寒手边。她抱拳拱手致歉,得到明怀川的冷哼作为回应。
既然雁音的师姐都现身了,那他也不需要再和有琴珩争执下去。
明怀川转身就走,退至雁音身前。
卿寒站在高处:“流音宗道友大驾光临,怎么光站在门口,不进来坐坐?”
“吾当是谁?原来是贵宗的卿寒女修。”有琴珩显然认识卿寒,“呵呵,本尊不过想讨一说法,世间竟不容许吗?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挡在雁音身前的明怀川深呼吸。
扭头:“这人是谁?”
雁音思考一秒,答道:“焚天灭地徵羽真君。”
明怀川:“啥?”
雁音认真:“焚天灭地徵羽真君。”
“……”
这什么鬼名字,关键是你怎么还真记住了!
明怀川:“你不觉得他说话很难受吗?”
“还好,”雁音点点头又摇摇头:“因为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当听不见,反抗不了就顺应加入,这是雁音的处事智慧之一。
两人咬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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