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陈家几个人在白家吃完后回到从秦大爷那里短租的房间里。
那秦大爷倒是个挺八卦的人，他自从听说今儿陈深带着省里的人把村里的那个祸害赶走的事情之后，连陈深租房间的费用也不收了，带着好不容易回来吃饭的儿子和儿媳坐在陈深对面，询问他这件事情。
陈深一点都不回避这个话题。恰恰相反，他认为这种事若是传遍整个村子里是一件好事，能够警惕一些有心人村内委员会不是个摆设。
“刘铁柱连自己亲兄弟都下得去手，和他根本说不来任何道理，将他按在地上是最稳妥的事情。”陈深喝了一口茶，他看向对面那个吃着鸡蛋的秦大爷。
“哎呦喂，陈同志你可不知道，其实我这个儿子背地也给刘铁柱下过绊子，趁刘铁柱不注意将他推到充满泥土的农田里。他之前可是看见刘家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是怎么殴打吴大姐的。”
秦大爷整个人摇了摇头，实际上他和大多数村民一样，对刘铁柱这件事情都无能为力，还是他那个读了不少书的知青儿子偷偷帮了点忙。
一旁坐着的陈曼云这才听完关于刘铁柱的所有事情，她脸瞬间气得通红：“这种人渣就应该被乱棍打死，村里这么多人难不成就怕他一个人？”
秦大爷只是苦笑一声：“刘婶子家的那个儿子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例子。之前他和刘铁柱找来的那群人打了一次架之后在学校就被欺负了。所以村民只能尽量避开刘铁柱这种人，只要不和他接触就好。”
陈曼云不说话了。她听完秦大爷这番话之后，对白家的印象更加好了，她回家之后听陈家楠说过这件事情是白雯和白奶奶专门去镇上找她爹处理的。
现在想想，这个村子里若是多些白雯这样聪明又善良的孩子就好了，刘志刚在学校也不会被这么多跟风的人欺凌。
秦大爷身旁的那个知青开口说话了：“我现在在想，刘铁柱到底是怎么能找到这么多愿意和他同流合污的人呢？村里的人虽然一直装看不见他做的这些事情，但若真让他们加入刘铁柱倒也是不可能的。”
不愧是知青，一下子就说出了重点。
陈深思索片刻之后说道：“之前刘婶子说过刘铁柱这个人。他平日里去了镇子上恐怕会装的人模人样，遇到谁都会和善的打招呼，甚至会摆出一副会讨好所有人的样子，从而让大多数人认为他是被欺负的那一方，自然就有看不惯的人会无脑帮他做任何事情。这就是人性，也就是人面兽心。”
他的这句话让周围人顿时说不出来话。
尤其是秦大爷，陈深的这句话让他想起之前第一次见到刘铁柱的时候了。那时候刘铁柱刚和吴大姐结婚，整个人每天都笑脸盈盈的，甚至还弄来不少的土鸡蛋分给周围的村民，当时秦大爷自己带着一个儿子，刘铁柱见此给了他更多的鸡蛋。
那段时间他在村子里可受欢迎了，周围的邻里乡亲都羡慕吴大姐能嫁给这么个好男人。自然也没人在意刘铁柱对刘婶子家似有若无的嫌弃和恶意。
直到后来吴大家在家里被家暴，喊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导致周围村民才发现刘铁柱的真面目。
或者说，刘铁柱一直在装好人，以此来让周围的村名一致认为刘婶子一家都是罪大恶极之人。
“真是太可怕了。”
秦大爷完全说不出来任何话，他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若是按他老家的话来说，刘铁柱是会遭报应的。
“刘铁柱真的只是为了钱吗？但是刘婶子的丈夫也只是一个小饭馆的老板，就算死了也没有多少遗产，毕竟还有饭馆这些年的租金要付呢。”陈曼云皱着眉头道。
陈深只是冷笑了一声：“若真是只有一个小饭馆，那刘铁柱完全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种事情。最主要的是，刘婶子的丈夫虽然没有多少遗产，但是刘家老太太的钱可多了，从古董到房子都有。结果这个刘老太太是个偏心的，什么都给了大儿子，其他两个儿子什么都没用。刘铁柱自然是觉得不甘心，就萌生了对自家兄弟下手的想法。”
此话一出，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虽然陈曼云心中是有这种猜测，但是听到自己的父亲亲口说出来，那个感受还是不同的。她还是小看了人性。
“刘老太太为什么这么偏心？明明都是自己家的儿子。”知青的那位媳妇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她实在是完全不理解刘老太太的这个行为，明明都是自个儿亲自生下来的，怎么对待方式如此不一样？
陈深脸色变得十分复杂，他的食指轻轻敲了几下桌子，随后说道：“偏心哪有什么道理，若是刘老太太对三个儿子都一样好，也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刘老太太若是活着恐怕也想不到，自己最疼爱的大儿子的死和她也脱离不了干系。”
陈深这番话的含义实在是太明显了，就连秦大爷都听明白了。几个人再也说不出来任何指责的话，却也完全原谅不了刘铁柱做出的这些事情。
“我在委员会那里看到过刘铁柱不少的资料，他是从初中就开始辍学，但是他的大哥和三弟却上了大学，这就说明刘老太太有钱就是不愿意给自己的二儿子花，也因此让刘铁柱坚定的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钱才是最爱他的东西。”
陈深继续说着。
陈曼云听闻，一时没忍住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父亲：“可是就算这样，他也不能用别人的血来暖自己，就算刘婶子一家并不是完全无辜，可是吴大姐做了什么？那么爱他的妻子，难不成就活该被他这样对待吗？”
她深吸一口气，自己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她从父亲的这番话中能知道刘铁柱不是纯坏的人，但她也知道吴大姐更是无辜之人，她本应该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成为了刘铁柱用来报复的工具。
知青看向陈曼云，随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他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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