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道清朗沉稳的声音响起,花染像是终于寻到了庇护她的港湾,下意识的转身冲着姜离尘跑过去,一张小脸红透,眼睛里润着水光,却又不像是受了委屈。
看着冲着自己跑过来的人,姜离尘下意识的伸手牵住她,握着她早已握成拳的手,打量了一眼她低垂的头顶,又看看笑得前仰后合的亲娘和舅母,姜离尘皱了皱眉。
一道极为温润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小辈面前,你们二人成什么样子。”
赵夫人和抚宁县主看看赵肃的脸,两人丝毫不怕,但也收敛了几分,赵夫人看了一眼都快将脸贴到姜离尘手臂上的姑娘,笑着说道:“离尘啊,你这媳妇可太有趣了,日后你们这府里要热闹喽,你可别学你大舅舅那张石头脸,一年三百多日,没有一日不是绷着脸的。”
一旁的抚宁县主点点头,“嫂子放心,离尘有了花染,可就绷不起来脸喽。”说完她走上前拽着花染的另一只手,“害什么羞,你越是如此亲近越好呢,今日都是一家人,你怕什么,过来见见你大舅舅。”
这话一落下,姜离尘侧头看向靠在他肩头的小姑娘,果然耳朵更红了,便是晚霞在她面前都要逊色几分。
心下便有几分猜测,嘴角也忍不住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抚宁县主都说了要给她介绍长辈认识,总不好再扭捏着藏在姜离尘身后。
忍着羞涩花染红着脸松开了姜离尘的手,可对方却反倒是握的更紧,花染疑惑的抬头看向他。
姜离尘神色愉悦的说道:“我给你介绍。”
看出来儿子这是护上了,抚宁县主十分识趣的松开了手,退到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舅舅,这是我还没过门的娘子,花染。”
“染染,这是我大舅舅。”
花染正色起来,将刚才发生的事儿尽数抛在脑后不去想,裣衽一礼,“花染见过赵……”
“等等。”赵夫人一脸笑眯眯的走上前,挽住了自己夫君的手臂,“染染啊,你刚才可都已经改口了,可不兴这会儿再改回去啊。”
花染本来就没褪色的脸,这会儿变得更红了,她抬头看看一脸笑意的赵夫人,又看看肃着脸的赵老爷,手里还攥着刚才被赵夫人硬塞的改口礼,花染咬咬唇垂下头去。
心里明白赵夫人说的也没有错,虽然现在她改口有些不合时宜,显得她多着急似的,可都已经叫了“舅母”这会儿见了姜离尘的舅舅再称呼“赵老爷”好像的确有些不太好。
索性这脸都已经丢了,花染忍着羞耻深吸一口气,“花,花染见过舅父。”
听到这话抚宁县主和赵夫人又笑呵呵起来,只是这次不再是打趣,而是真心的喜悦开心,赵夫人拽了一下还有些恍惚的夫君,“整日里就会说别人,这会儿你反倒是忘了礼数不成?人家孩子都改口了,你还不快些拿出改口礼来?”
今日花染不光是打了赵夫人一个措手不及,便是赵肃也都被她整的有些不会了,这一早起来他就去了外甥的书房议事,身上并没有带什么之前贵重的东西。
经历过刚才的事儿,花染的脸皮好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练的厚了一层,她看了一眼满脸尴尬的赵肃,虽然有些羞耻,可还是尽量忍住了心里的情绪。
“不必了,赵……舅母过于客气,已经给了我这个。”说着她展开了自己的掌心,一枚刻着赵家独有徽标的玉佩,安静的躺在她的手里。
看清楚东西之后,姜离尘眼睛微微瞪大,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神色,看向自己的大舅母。
“这么惊讶做什么,人家姑娘都改口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
这一刻花染才察觉到,手里这块玉牌好像不仅仅有着本身的价值,这东西好像格外的贵重?
一旁一直冷着脸没有说话的赵肃,突然抬起手,将自己拇指上的扳指摘了下来,“这个给你,只要是赵家的人,没有不认识这个的,日后有事你可拿着找个寻他们帮忙。”
冷静下来的花染十分清楚,赵家的实力有多么的庞大,说句不好听的,说不好这街上的乞丐头子,也是赵家的暗桩。
这,这是不是太过于贵重了。”手里的玉牌已然开始烫手,那枚扳指她更是不敢碰一下。
赵夫人接过夫君手里的扳指,拉着花染的手硬是塞给了她,“你舅舅给你就拿着,他这扳指关键的时候,可比我那个玉牌管用的多,当然,我们最希望的是,你永远都是快乐的,不会用到这些东西,但留在身边便是多一层保障。”
握着两块带着温度的玉,花染忍不住红了眼圈,姜家的人都是很好的人,而姜离尘的外租家,也都很爱姜离尘,不然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前世得知姜离尘出事儿之后,不晓得这些人都多伤心。
花染也不再纠结忸怩,她屈膝一礼,“多谢舅母舅父。”
再开口的时候,好像也没有那么羞涩难以启齿,一家人笑呵呵的朝着花厅走去,下人们端着寒瓜进来,花染眼睛亮了亮。
这东西在大晋可是稀罕物,每年若是宫里不赏赐,或许她一年都未必能看一眼,但此刻下人们手里端着的瓜片,至少也有两个寒瓜才切得出来。
“染染快些尝尝,这是你们大哥去西域押货回来时带的几车,这次入京带了一车过来,昨日你们大舅舅送宫里十个,其余的咱们自己分分。”
说这话,她扭头看向一旁的丫鬟,“你去挑两个大个儿的,晚些让姑娘带回去,给孝敬一下花老夫人,让家里人都尝尝鲜。”
花染想要婉拒,着瓜可是金贵的很,一下就带回去两个,她都担心被她母亲骂不懂事儿。
可嘴刚张开,一块儿汁水四溢的寒瓜,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姜离尘看着她呆愣愣的样子,勾唇笑了一下,“舅母给你的,你就拿回去。”
甘甜的汁水入口,花染下意识咬了一口脆甜的寒瓜,独有的清香味在口腔里炸开,她幸福的眯起了眼睛,姜离尘一手帮她捏着瓜,一手支着额角,满眼笑意的看着她。
见她吃完了,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立马将瓜喂过去,花染再次被迫吃了一大口,想要和大舅母说些感谢话,也都被这一口口的瓜堵了回去,气得花染侧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姜离尘。
一张殷红的小嘴儿,沾着红润的瓜汁,一刻也不停地咀嚼着甘甜瓜肉。
对面坐着的长辈们也都人手一块瓜吃着,看着他们二人玩闹的样子,抚宁县主惋惜道:“当初我就该多磨一磨花老夫人,将染染早一点迎进门才是,她一来这家里都热闹了起来。”
“这两个孩子感情也好,以前我可不见离尘对谁这样有耐心。”
这话自然也落在了姜离尘和花染的耳边,花染嘴里都是瓜也不能说话,只好红着脸低下头去,姜离尘倒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大舅母净说实话,那些人又不是我媳妇,我干嘛对他们耐心。”
言下之意自然是他只对媳妇好。
瓜瓤最后的那一块儿吃完,花染本想自己接过来慢慢啃,可姜离尘却缩回去手,将靠着瓜皮不怎么甜的那些瓜瓤三五下啃了一个干净,擦擦手顺手又捏起一块,将红色的瓜瓤怼到花染的唇边。
这一幕别说是花染了,就连赵夫人和抚宁县主都看得有些老脸泛红,花染这哪里还吃的下去,往后仰着头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你自己吃,我有手不用你喂。”
话音一落下,花染就感觉自己双手的腕子被人钳住,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姜离尘,这人怎么敢当着长辈们的面,就做这些亲昵轻浮的事儿啊。
她用力挣扎了几下,可握着她手腕的铁掌却是纹丝不动,对上他含笑的眸子,还有递到唇边的寒瓜,花染想哭的心都有了。
认命的咬了一口寒瓜的瓤,甘甜的味道实在让她哭不出来,只能认命的吃着送到嘴边的寒瓜,幸好抚宁县主看不下去,出言劝说了两句。
“这东西性寒,姑娘家不宜多吃,寒气重了伤身子。”
听到这话,姜离尘正准备拿第三块儿投喂的手,僵在半空中,虽然还想再体验一下投喂的乐趣,可得知这东西姑娘不可以多吃,手腕一转拎起桌上的茶壶,先给舅舅舅母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的母亲和花染也倒了一杯。
在座的人都晓得,他真心是想给谁倒热茶,他们不过是顺带罢了。
赵肃吃完手里的瓜,擦了擦手面色冷淡严肃的说道:“明日我和你舅母启程回去,过两日骁儿会过来,他会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京城里的生意需要他从新安排一番,有什么事儿你们兄弟二人商量着来。”
“好,到时候大哥过来,我定会好好招待。”说起来正事儿,姜离尘也正色几分。
得知他们明日就要回去,花染突然有些着急,她本想着回家准备些礼物送过来,当做今日的回礼,可这会儿显然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喝完杯里的茶,她从珠儿那边拿来了锦盒,“本想着回去准备些礼物给舅母和舅父,可今日着实来不及了,花染身上没有什么稀罕的,唯有这颗珊瑚坠子还能看,舅母若是不弃便收下戴着玩儿吧。”
她将本来打算送给抚宁县主的礼物,被迫送给了赵夫人,看着推倒眼前的珊瑚坠子,赵夫人眼前一亮,“哟,这可是上等的牛血色啊,成色这样好的东西,可真是不多见。”
“舅母喜欢那是再好不过,只怕您还瞧不上这小小的坠儿。”
“这怎么会啊,你这孩子真是太客气啦,越发弄得我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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