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刘氏看看花染,暗示对方照顾好祖母,见花染冲着她颔首之后,花刘氏这才转身离开,等着人走了,花染和花老夫人一起消化着这个消息,好一会儿,花老夫人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色。
“说起来,宣老先生也该回来了,这件事儿先不要提及,你且让人准备好午饭,切莫因为这件事儿,怠慢了宣家的夫妇。
花染强打精神,“是,我这就去那排午饭,秋枫苑也让人收拾的差不多了,晚上他们应该可以搬过去住。”
花老夫人点点头,“我的染染长大了喽,做事儿越发的周到起来。”
宣老先生无官职在身,早朝一下就可以出宫回府,到府里的时候时辰还早,离着午饭的时辰还有一个半时辰,花染听到他回来了,和宣老夫人一起去大门口相迎。
看着他沉息屏气的样子,花染心头一慌,“爷爷您脸色怎么这样差,是累着了还是宫里的事儿不顺啊?”
宣老摆摆手,“都不是,朝中之事挺顺利的,陛下圣明,只是被小人蒙住,如今已经下旨,秋尝祭祀由太子代为主持,扶嫡母皇后衣角,也将贵妃降为妃,移居锦阙宫,礼部尚书也被免职。”
他一边说着,一边由花染搀扶着往宅子里走,“如今礼部尚书之位空悬,相比花侍郎不日就要高升。”
一旁的宣老夫人闻言嗔他一眼,“如此说来这应该是喜事,瞧你拉着个脸,吓我们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被说了,宣老也不辩解,仍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花染直接将二人送回到客院里,秋枫苑还没有收拾好,这会儿搬过去肯定是来不及。
一进门,宣老桌在圈椅里唉声叹气沉吟一会儿,“你父亲让我给你带句话,关于姜离尘的事儿,他会看着办,让你们不必担心。”
花染闻言眼睛微微睁大,“这事儿宫里也都知道了吗,姜离尘现在如何?陛下那边又是什么态度?”
“老夫也不清楚,出宫之前,听说姜离尘已经被陛下宣召去了御书房,宫里的事儿,你父亲会看着办的,咱们跟着担心也帮不上。”
花染赶忙收敛心神,“是,爷爷说的是,您老劳累这一上午,我让丫鬟们服侍您更衣歇一会儿吧。”
到了这个岁数,不服老是不行了,出门一趟回来,又因为这些事儿操心,宣老的确感到有些累。
于是花染让人服侍他睡下之后,赶忙开了自己的私库,拿出一只灵芝和红参,让人宰鸡炖汤。
这一日众人也都惶惶不安,宫里一直没有传出来消息,下午的时候就连姜家大伯姜岱,和县主都被宣召入宫。
花老夫人看着天色黑了下来,当即一挥手,“算了,不等他,咱们先吃,让人给怀仁留出来饭菜就行。”
这要是没有宣家的老夫人,等一等也没有什么,但人家今日出人出力的,断没有让人饿肚子等一个晚辈的道理。
花染面上不显,和花刘氏一起招呼着三位长辈多用些饭菜,可她心中记挂着姜离尘,一顿饭吃下来,她愣是没有吃几口。
晚饭之后,容姑姑来报,“回禀老夫人夫人,秋枫苑已经收拾好了,宣老先生和老夫人随时可以搬过去。”
刚吃过饭,花老夫人闻言笑呵呵的说道:“那好,那就让人将东西都搬过去。”说完她看向身边的宣老夫人,“今儿就搬过去吧,那边地方大,床也软和,怀仁媳妇今日拿出来蚕丝被铺上了,都是新的呢,睡着也更暖和踏实。”
“让你们费心了。”
安顿好宣氏夫妇,花染回到自己的屋里,沐浴洗漱之后,将珠儿打发去休息,她坐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夜,“你说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本该和珠儿一起退出房休息的朱雀,慢悠悠的不知从何处走到床边,抱臂环胸也在望着院门的方向,“想来主子应该会惊讶吧,但主子向来会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姑娘不必担心。”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他哪里是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他分明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我又怎么能安心,也不晓得他现在如何了?”
朱雀听她这样说,放下手臂,犹豫着说道:“要不属下去打探一下?”
花染怎么会不想知道呢,可她如今的身份,不宜这个时候冲到姜家去,“算了,他若是不想来,必是想要静一静,改日我再过去吧。”
“你要去哪?”黑暗中,响起男人噙笑的声音,花染还未看到人,只见朱雀冲着暗处抱拳一礼,一言未发的退了下去。
花染瞪大了眼睛看着外面,只见那人穿着一身夜行衣,从墙角处缓缓朝她走来,花染盯着他的脸一闪不闪的看着,想要看清他的每一个表情。
“你……”她想问他现在如何,可这话像是一句废话,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也清楚,断然是不会好的。
姜离尘越过窗户探进去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怎么这副神色,我今晚过来你很惊讶?”
看着他噙笑的眸子,花染有些心疼的鼻子泛酸,这人总是什么事儿都自己扛着,不管是面对她还是县主,他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他像是一座山似的挡在她们地身前,挡住了所有的风雪刀剑,将她们护在怀中,只需要做个快乐的傻子。
花染鼻头酸的厉害,眼尾也泛起了红,“傻子,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看着她两句话的功夫,眼泪婆娑的样子,姜离尘脸上的笑意收敛,心头漫上来一阵酸涩的疼,他小心翼翼的揩去她落下的泪珠,抿着唇突然有些笨拙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犹豫了许久,他才开口,“其实今日这件事儿,我早就知晓,所以今日便是闹出来,我心里也不会难受。”
花染眼睛瞪大,一滴泪从她的眼眶中滑落,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看向他,“你早就知道?”
见人止住了泪水,姜离尘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往窗边一靠,“今晚有吃的吗,中午因为这事儿就没吃,现在饿得我手脚都没劲儿。”
花染闻言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有,我让人给你一碗人参鸡汤,还有一屉小笼包,你先进来歇着,我去给你端来。”
话音落下她抬腿就跑,隔着窗户身手想要拽住她,却因为慢了一步,人就这样眼睁睁的跑回去了,他无奈之下一手撑着窗台翻身一跃,进到了花染的房间里。
洗漱架子上摆着一盆新打的水,他洗手洗漱完,花染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摆着闹热气的包子和鸡汤,还有一碟腌菜。
姜离尘顺手接过来,端到桌边两人一同坐下,他习惯性的端起鸡汤舀了一勺喂给花染,晚饭心里装着事儿,花染也没以后好好吃饭,这会儿人安然无恙的坐在她身边,反倒是觉得肚子有些饿。
故而他喂过来的时候,花染也没有拒绝,小口的喝了几勺,“你刚才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姜离尘夹起一个包子塞给她,“边吃边说。”
她没有拒绝,捏着包子小口的咬着,一双充满探知欲的眸子,一错不错的盯着姜离尘。
姜离尘吃东西有时候不怎么讲究,端起鸡汤也不需要勺子,一口喝下去半碗,又捏一个小笼包一口一个塞入嘴里。
看的花染神色一拧,头着几分嫌弃,“你慢点吃。”她边说着,又给他到了一杯茶水递过去。
“还记得我武举受伤之事吗,当时阴差阳错对外将伤势说的很重,半夜的时候母亲在我房中点了安眠香,都以为我睡着了,陛下带着人过来看过我。”
花染捏着啃了一半的包子,惊讶的张着小嘴儿说不出来话,“就因为这个你就猜到了?”
姜离尘一口一个包子,她一句话的功夫,他就吃了两三个下去,“怎么可能,只是心里觉得有些奇怪生疑,但也有些许的猜测,直到后来我捉到那个给咱们送信之人。”
“你抓到了他?”这下她是真的惊讶的没心思吃包子了,姜离尘看了她一眼,端起剩下的鸡汤一勺勺尽数喂给她喝完。
“抓到了,你才这人是谁?抓到他的那一天,大伯父也在。”
花染就算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是什么人,她摇摇头茫然又期待的看着姜离尘。
“就是镇远将军的身边的副将,也是个本该已经死去之人。”
“那他为什么要去攀扯我祖父之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时看到那封信的时候,花染差点伤心死,如今想起来这件事儿,她还有些恨那个副官,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其实不光有杜阁老,他在京城给其他人家也都送去了信,无非就是引起更多人对陛下的怨恨,想要策划一场弑君大戏,成了自然是好,不成姜家也会被牵连其中,一个也跑不了,都得给镇远将军陪葬。”
不知怎么的,即便是没有听到那人的全部计划,花染只是按照他这个思路想了想,都觉得这个愚蠢至极,自己没有能力正面去报仇,只会用这些阴沟里的计策,却又被人捉一个正着。
“他为何会这样做?难道镇远将军当真死的另有蹊跷?”
桌上的包子都已经吃完,姜离尘喝着水,慢悠悠的点点头,“大伯父,镇远将军其实是自杀的,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也在场。”
这个消息让花染脑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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