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使臣的晚宴平安无事的度过,次日的夜里,花染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窗榻的小桌上摆着一碗凉面,房间里指点着一簇小小的油灯,昏昏暗暗让人看不真切远处角落。
没一会儿,院子里响起一道脚步声,显然这人是故意没有掩藏踪迹,花染趴在窗台上朝外看着。
没一会儿男人的漆黑的身影出现在夜色里,“今儿怎么这样晚,我还以为你今夜不来了呢。”
说着她让开了窗户的位置,姜离尘长腿轻轻一跃,就翻过窗户进到了屋里,他带着几分纨绔调笑的味道看着花染,轻浮的伸手挑着她的下巴,“王妃这是想我了?不过两日未见……”
对上花染满是春霞的眸子,姜离尘那些玩笑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耳边唯有彼此的心跳声和略粗的呼吸声。
他近前一步一手揽在她的腰上,将人拥进怀中,低头衔住了她的樱唇,明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花染仍觉得十分羞涩紧张。
从脚趾到头发丝,处处都是酥麻的感觉,腰腿像是生了病似的,变得越发软弱无力,整个人都靠在他的怀中,若不是他紧紧的抱着她,这会儿只怕她早已倒下。
天气越来越热,两人身上穿着的薄衫这会儿也都变得湿津津的,在雷池边溜达了一圈,两人都在擦枪走火的边缘及时停了下来。
姜离尘倚坐在窗榻上,屈起一条腿,遮掩着他此刻狼狈不堪的状态,花染也红着脸,腰身软着靠在榻的另一边,眼睛里满是尚未退散的水雾,越发有一只种勾魂摄魄的娇媚之态。
她本就京城里名动一时的美人,曾经因为有周延围在她身边,倒也没有旁人敢轻易打她的主意,却不想兜兜转转竟然和姜离尘定了亲。
让京城里不少公子扼腕叹息,此刻她便是卸去金簪银钗,洗去胭脂香粉,这灯下美人随便一个眼神扫过来,都足以勾得他意乱情迷。
“天热,我先去净室冲冲。”说着他快速的站起身,微微侧身当着身前黑袍上,那张牙舞爪的蟒纹暗绣图。
“我让朱雀抬水进来。”
“不用,我喜用凉水。”说完,姜离尘已经熟门熟路的进了净房。
花染不是前世那未曾经历过的小丫头,看着姜离尘走姿僵硬的背影,她脸颊红了又红,晓得这人要去净室做什么,赶忙起身强撑着酥软的腿,在衣柜里翻找一圈,拿出来之前他留在这里的內衫。
净室里水声不断,掩藏着带着隐忍的低吼,花染觉得今夜愈发的热,她推门站在往门外透透气,好一会儿她才听到屋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
她这才吐出一口气,摒弃掉刚才脑袋里乱糟糟想法,转身回房,“幸而是凉面,不然都要坨了。”
这会儿两人也都冷静了下来,姜离尘坐下之后开始拌面,“陛下原本安排带着使团去游猎,但今早使团收到消息,塔格木好像有内乱,想着早日启程,只怕这次游猎之事儿也得搁置。”
想起昨日在宴会上,那使臣看她的目光,花染心底生出一股子恶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啊,当真选定让四公主和亲?”
“这次塔格木的使臣急于回去稳定大局,今日也催着迎娶公主之事,并不会在大晋过多逗留,怕是再过四五日他们就要返回。”
吃着酸辣浓香,又十分爽口的凉面,姜离尘的神色也越发的平静冷淡,他看了一眼花染,在他提到使臣的时候,清晰的看到她眼眸里的嫌弃和不安。
但他并没有询问或者提起此事,反倒是突然说道:“陛下今日下旨,过几日让我带兵送和亲使团还有四公主离京。”
“要你去送公主和亲?!”花染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担忧。
“是啊,原本是想要大皇子过去的,但眼下太子因为赈灾之事,被陛下在朝堂上重斥,人如今在东宫禁足,大皇子跟随陛下身边需要打理朝中事务,其他的皇子尚未封王,身份不够是一方面,多是身体不好胆怯无能之辈,陛下怎么可能让心让他们去。”
这送亲看着好像没有什么危险,可那是敌军使团,若是靠近边关突然反悔有什么动作,那送亲的皇子一个不留神就要成为祭旗之人。
所以在陛下看来,姜离尘这个武将出身的王爷,就显得更为合适。
花染冷哼一声,“如此看来的确是挺合适的,你若是遇到什么事儿,他都不需要担心皇位之事。”
若说永嘉帝没有半点这方面的想法,打死她都不信。
秋老虎再厉害,也架不住两场秋雨,这天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场秋雨过后一夜之间冻得忙不迭加衣,花老夫人也因为这忽冷忽热的天,突然病倒。
花染早起听到这个消息,头发还没来得及梳,就带着珠儿等人,匆忙跑去祖母的院子里,“祖母,祖母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花老夫人倚靠在床边,花怀仁刚请了太医过来,帮着诊完脉,“这天陡然冷了,你出门也不多穿两件,我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今早起来头疼,闻不着味了。”
花染伸手探了探祖母的额头,温度和和自己的差不多,并无发热的迹象,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眼前人皱眉不舒服的样子,花染越发的心疼,握着祖母的手说什么都不撒开,“之前外祖母还说要邀您一起去她的庄子上,您非不去,那庄子上有温泉,夏日不热冬日不冷,几乎没有什么冷热变化,若是那日您一起过去,兴许就能躲过这一劫。”
“我不爱出门,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功夫陈妈从外面进来,听到祖孙二人的对话,笑呵呵的说道:“小姐不必担心,刚才太医说了,老夫人就是凉着了,喝两副驱寒的药,将体内的寒气逼出来就好。”
得知祖母没有什么大碍,她放心不少,“那一会儿吩咐厨房那边,早饭换做鸡汤面吧,热乎乎的吃上一碗,兴许也有些助益。”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刚好让他们把药也给煎上,吃过饭就能喝药,到时候睡一觉起来,保准就没事儿了。”
确定祖母这边没有什么问题,花染这次回去梳妆,收拾好之后又带着珠儿,来到花老夫人这边,陪着她一起吃早饭。
“今早我从朱雀那边听到个消息,说陛下想要祁王担任送亲的重任,过两日就要出发了。”
刚吃完汤面的老夫人点点头,“昨晚听你父亲说起过,听他那意思,这事儿对于祁王来说应该是个好事儿,毕竟这送亲之人许得是皇子,这反倒是再一次印证,祁王是陛下的孩子,日后谁要想动他也得掂量一下,至少不会再发生武举那种事儿。”
花染点点头,其实姜离尘这次被封为祁王,也让她安心不少,这点和前世可不一样,以后这样的身份加身,过两年便是塔格木来犯,至少陛下也不会排他出去应敌。
“许是因为他第一次出去,我总是有些不放心,这次塔格木的四王子过来,我瞧着可不像是什么好人,他看我一眼都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的,他这一去要和这些人一路相处大半个月之久……”
花老夫人闻言皱了皱眉,“那日倒是听你母亲说起来过,说是宴会那日那个使臣盯着你看了许久,瞧着一副来着不善的样子,不过幸好这里是大晋,他们还晓得收敛,不然……”
“说起来这个,那日朱莹许是当真帮过我。”花染细细的将那日的事儿,和祖母说了一番,听完之后花老夫人点点头。
“如此听来,那日那些使臣应该是误会你便是四公主,或许也是因为如此,这次议亲之事才会如此顺利,他们离开京城之前,你就别出门了。”
“我晓得,这两日我这不都乖乖待在家中,连外祖父那边都不曾过去过。”
“一会儿我让人给县主少个信儿,她待在王府更是眼盲耳聋的,祁王不回去说这些,只怕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我让人去和她说说,让她入宫找陛下讨一件黄金软甲,那东西比你外祖父的乌金寒衣轻便,也一样刀枪不入。”
“祖母您只管休息吧,不如明天我亲自去一趟王府,让人直接将马车从王府的侧门赶紧去,左右我不在街上露面便是。”
花老夫人看看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也好,他们母子二人搬过去,也没办乔迁酒,咱们也都未给他们随礼,这次你去正好带些礼品,这低调归低调,但规矩不能不遵,乔迁若是无人给暖房,主着家宅不旺,你去坐坐吃盏茶或者吃顿饭都算是暖房了。”
“好,那我去和母亲也说一声。”
花染早就想去看看了,只是碍于最近事儿多,她也的确点心会在街上遇到塔格木的使臣,故而这些日子都待在府中。
第二日一早,收拾好礼物东西,花染也没让人去府门口等着,直接带着两个丫鬟,去后院上车,马车从侧门出府,一路毫无波澜的赶到了王府,侧门也都早早候着一位嬷嬷,应是县主提早吩咐过的。
马车赶到了王府的后院,一下车那嬷嬷就笑着迎上来,“花小姐一路辛苦了,县主让老奴安排了软轿,小姐这边请吧。”
寻常官家的府邸就不小,有时候举行宴会也让人准备软轿接贵客,如今来的乃是王府,庭院房舍定然也不会小了,花染没有客气,当即坐上了软轿。
被人抬着摇摇晃晃走了至少一炷香的功夫,轿子终于停下。
花染一出轿子,就被眼前的精美华贵的宅院惊艳到,想象过王府会比寻常府宅精美大气,却未想到能奢华到如此地步。
亭台楼阁层层叠叠,站在此处往前望去,宛若进了仙境林园,宫中的建筑与祁王府一比,也都显得恢弘大气犹豫,却少了些别致精美。
这处院子乍一看过倒有些苏杭园林的味道,一步一景处处都有着一个雅字,没有宫中那华贵的琉璃瓦,只是青色素瓦,可越是如此,越显得矜持贵气。
太湖石造型奇特,便是她这不懂石头的,看着都有些移不开眼,淡雅兰花处处可见,多到让她一时都叫不上名来,有认得见过的,也有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满园皆是。
青苔穿插在石板路的缝隙里,因这两日天冷,青苔的颜色深了些,不如春夏之际那般翠绿。
不远处的抱夏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紫铜雨链,门前是细白的砂石,一侧种着几颗矮子松,另一侧是一株看着有些年头的菩提树,苍劲的枝脉诉说着它的阅历。
“小姐,这边请。”
嬷嬷的话还未落下,就见那一旁屋里走出来一人,“可是让我好等,前些时候想邀你和你母亲过来,可这许是搬家累着了,嗓子疼了几日,怕过给你们病气就按下没请,可巧就收到你的帖子。”
花染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关切的问道:“县主现下可见好了?”
“好了,大好了,正想着明后日送个帖子过去请人呢,你这不就来了,离尘那小子也像是个离了家的雀儿,这好几日才回来一趟,这偌大的府宅,就我一人,平日里都没个说话的。”
闻言花染红着脸颊,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姜离尘只要不忙的时候,几乎天天都去她那边,忙起来她也有个六七日见不着人,可他一下值,第一件事儿就是来找她,算起来……那县主估计十天半个月,才能见儿子一面。
两人一进门,花染坐下来就赶忙岔开话题,“今日过来,还是因为祁王的事儿。”
听到这话,县主也严肃了起来,因为花染之前过来说过两次事儿,也都是关乎姜离尘安危只是,所以她不由得不重视。
“所为何事?”
“不知祁王有没有和县主说过,陛下有意安排他负责四公主送亲之事。”
看着县主一脸茫然的神色,花染心下明白,姜离尘这是什么都没和自己亲娘说啊,她既觉得有些无奈,也有些心虚,若是姜离尘日日都回来,说不准会将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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