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厢房里突然传出一个男子低吼的声音,还有一道宛转悠扬的女声,只要认识朱莹的人,都听得出那声音是她的。
冯妈的脸色顿时一变,她可比在场的姑娘们明白很多,这一下晓得了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她也顾不得周围的姑娘们,抬脚朝着厢房冲过去。
张婉婉看看花染,又看看刚才跪在地上的人,清澈单纯的大眼睛忽闪着眨了眨,语气中满是担心的说道:“朱姑娘好像遇到了歹徒,只怕那婆子一个人应对不了。”
在场的虽然都是姑娘家,可也都是大户人家里出来的小姐,府中那些宅斗腌臜的事儿见过听过不少,心里已然猜到房间中发生了什么。
所以从刚才开始,她们就有几人脸色泛红,想要逃开却见周围人不动,也不好走,只能装作不懂的样子,忍着心里的震惊和羞恼站在院门外。
但陈淑榕显然是被陈夫人保护的很好,听到张婉婉的话她丝毫没有多想,“青天白日的竟然有歹徒敢私闯府邸,我们一起过去帮忙!”
说着她不顾苏素是否害怕,一手抓着苏素一手拽着身边的花染,朝着厢房冲过去,还有几个不明所以的小姑娘,也都怯怯的跟了上去,站在院门外的人见状伸手想要阻拦,可惜陈淑榕动作太快,这会儿已经拽着两三个冲了过去。
接着不出她们所料,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只听几个大姑娘一阵惊叫,接着就听到花染惊呼,“周延你和朱莹竟然……”
“啊啊……周延!”
“姑娘们,这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都快些出去吧。”冯妈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
更有胆子小脸皮薄的,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羞的满面通红哭着跑了,这一下朱莹的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
刚才跑了的小姐哭得梨花带雨,似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恨不能离开死了才干净,这副架势引得后院里的各位夫人们都惊诧不已,可是询问那几个哭到打嗝的姑娘们,愣是谁也不说。
只是哭得伤心欲绝,还带着满脸的恼怒,自家闺女在朱家受了委屈,谁也忍不下这口气,询问跟着的丫鬟后得知朱莹那边出了事儿。
既然女儿嘴里问不出来,几个夫人就想去朱莹的院子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好前来通报的小丫鬟,也和朱夫人说了一嘴,如此以朱夫人为首,几位夫人们也都匆匆的去了朱莹的院子。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看到另外几个姑娘也都红着脸,似哭似嗔的跑出来,还有几个也已经抽抽噎噎,让人看着好不心疼。
陈夫人看着自己女儿虽然未哭,但也一脸憋屈恶心的神色,快步走过去询问,“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陈淑榕素来心直口快,是个藏不住事儿,也不爱矫情的姑娘,遇到自己的母亲,又被这样一问,当即说道:“娘您可千万别过去瞧,真是太恶心了,周延和朱莹赤身纠缠在一起。”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愣是炸的走到小院门口的朱夫人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摔进了院子里。
几个过来讨说法的夫人们互相对视一眼,也都明白自家闺女为什么哭闹不止,询问缘由又不说,定然是看到了什么腌臜的场景。
几人脸色变化不定,也都明白这会儿不适合过去,于是她们几人带着孩子们转身去了前院。
朱家出了这样的事儿,觉得难堪恶心的不仅仅是朱家,就连这几位夫人和小姐也觉得晦气,她们回到席间叫上自己的孩子,什么都没说,脸色铁青的离开了朱家。
看着她们这副样子,周围不少人有些不知所以,朱家这及笄宴办的愣是闹到最后,所有人都不欢而散,朱家更是没有招待,席面上了一半就不上了。
花刘氏得知女儿和张府千金遇到的事情,脸色更是难看的不行,上了马车便对张婉婉说道:“今日着实是我未曾想到的,让张姑娘受委屈了。”
比起那些痛哭流涕的贵女们,张婉婉的反应的确算是镇定,只是这会儿耳朵尖还是红的,她摇摇头应道:“夫人言重了,这种事儿是谁也想不到的。“
花染看了一眼张婉婉,转而看向花刘氏,“中午都没有吃上饭,母亲不如让婉婉跟着咱们一起回去吃点东西再送她回府吧。”
“应该的。”说完不顾张婉婉的婉拒,花刘氏直接吩咐车夫去了花家,看得出张婉婉的拘谨,花染笑了笑,“不用紧张,不过是回去随便对付一口饭,晚些就送你回家。”
回到府中,花刘氏直接让人摆了一桌饭菜招待张婉婉,她却并未和花染她们一起吃用,而是先去了花老夫人的院子里,将今日的事儿和婆母禀报一番。
吃饭的时候,花染也和张婉婉约好,过些日子去陈家庄子上游玩儿的事儿。
一顿饭吃完,花染起身送张婉婉离开,“今日之事说起来,还得和张小姐道声谢。”
听到这话,张婉婉回头看她一眼,脸上没有丝毫的疑惑和惊讶,只是满脸天真的说道:“我和花姐姐投缘,姐姐喜欢的人婉婉就喜欢,姐姐不喜欢的,婉婉也不喜欢。”
看着送张婉婉的马车走远,珠儿站在花染身后撇撇嘴说道:“我瞧着她可不似长相那样天真烂漫。”
花染闻言也自嘲一笑,“今日倒是我有些看走了眼,这姑娘只怕比她娘还要精明几分,日后说不好还真能高人一等也未可知。”
二人说这话,转身往府中走,“那小姐怎么还要和她交好。”
“和聪明人做朋友可是好事儿,心眼子再多只要不算计到我这里,我反而希望身边多一个聪明人。”
天还没有黑透,朱家小姐和侯府公子的事儿,就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的。
花染便是坐在屋里没有出去打听,都能听到院子里洒扫的婆子窃窃私语议论的话语。
她一个不会功夫的人都听得清,朱雀更是听得明白,趁着屋里只有她们二人,花染有些担心的询问,“东西都处理好了?”
朱雀微微颔首,“小姐放心,那东西无色无味,可融入熏香,也可融入茶水,只是这东西有些时效,只要在空气里停留超过一个时辰,就会挥发消散,水也无平时无异,便是有人要查也未必查得出来。”
这样稀奇的东西,花染还是第一次听说,看向朱雀的眼神里有些惊讶,“你又是从哪里得知这些东西的?”
朱雀一脸平静的说道,“这些东西在黑市上多得是,还有比这个更厉害的,但价格也是高的离谱,他们两人还不配用那些。”
这话说得花染心里痛快几分,便是用毒他们两人的确不配用最好的,“这两日盯着些外面的动静,尤其是宫里和公主府那边。”
“是,奴婢已经安排人盯着了,其实今日下午四公主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而且侯夫人也去了一趟公主府。”
这一把就看朱家能不能趁机咬住牙,给自己的女儿博一个前程了,若是……那只能说朱莹落得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过了两日,侯府、朱家还有四公主的事儿,更是闹得沸沸扬扬,也不知道是谁点拨了朱大人,竟然直接将窗户纸捅破,闹到了陛下的面前,求陛下给他们朱家主持公道,实则是想求陛下赐婚。
周延便是探花又如何,和老臣的女儿闹出这样的丑事儿,还被不少人都撞见了,便是有心将周延指给四公主,陛下自己心里都膈应。
想到他们父女二人一脸吃瘪的样子,花染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她这一箭三雕还得拜四公主所赐,前世之仇算是报了一半,接下来就让他们三人互相撕扯吧,她得把那些曾经欺负过姜离尘的人,也都拉出来溜溜,撕下来他们的假面具。
让大家看清那些伪善背后的嘴脸,只是这些人可不如朱莹和周延这样好下手,她得想法子好好计划一下才行。
心里盘算着如何与祝旻的夫人见上,往自己院子里走着,就看到冯妈端着药罐子准备去倒药渣。
这几日忙着别的事儿,她都忘了去看看住在旁边的少年,脚步一转她朝着旁边的院子走过去。
冯妈倒完药渣,一转身看到花染,赶忙行礼,“小姐。”
“那孩子这两日如何了?”
“回小姐,那孩子前些日子就不烧了,只是身子弱得很,前日开始能下床走动,老奴扶着他在院子走几步,他都累得需要坐下缓一缓,刚才午睡醒了,这会儿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呢。”
说话的功夫,她们已经来到了小院外,越过木门花染看到了院子里的人,干巴巴瘦瘦的,好像风大一点就能将人折断似的。
瘦到脸上几乎没有肉,只剩下一双大眼睛,看到话染的时候也不再那么警惕畏惧,只是目光里带着几分慌乱,须臾他反应了过来,拄着冯妈给他寻来的棍子,缓缓站起身。
冯妈这会儿也推开门,引着花染等人进来,少年朝着花染踉跄着走了几步,站定之后唇动了动,似是要说些什么。
花染看到了他目光的变化,这会儿见人要和她说话,她反倒是不急了,笑盈盈的看着他。
少年犹豫着张了张嘴,“谢谢,你。”
三个字说得十分费劲儿,发音也不准确,不过在场的人也都能听得懂,花染讶然的看着他,“你会说官话了?”
听她说完话,少年脸上带着茫然之色,显然没听懂花染刚才说得话,冯妈赶忙上前说道:“这两日他精神头好了不错,他说话老奴听不懂,老奴说话他好像也听不懂,所以闲着无事的时候,老奴就会教他说话,如今‘吃饭、喝水、如厕’这些基本的词他都会。”
“是该学着说官话了,总不能一直说方言。”花染没对府中人说出他的身份,他说话听不懂,大家也只当时他生在偏远地方,不会说官话,这样的老百姓在大晋可不在少数,所以众人并未觉得奇怪。
“这体格也太瘦了些,日后他吃用上的份额,和我一般,多出来的银子一会儿我让人送到厨房,冯妈还得劳烦您一段时间,好生照料着点。”
“这都是老奴该做的。”说完,她犹豫着说道:“这孩子好像之前没吃过米,前日吃过之后,这两日都要吃,每回都吃撑。”
大晋有一点是外邦所无法比拟的,这也是为什么大晋周边的总是有人想要偷袭,不少游牧民族没有见过稻子,他们吃着青稞和玉米做成的干粮,比起水果青菜,吃得最多的就是酥油和肉。
正如大晋有不少的确来百姓,一年可能也只吃得上一顿肉菜,地域不一样限制了他们对于食物的选择。
“那就既然喜欢那就让他吃,只是每次别给多了,等着过些日子也就好了。”食物不管多好吃,若是一日三餐顿顿都如此,用不了多久便不会再那样激动,等到习以为常的时候,自然不会狼吞虎咽到吃撑。
临走花染又让管家找了几身小厮穿的衣服,这些也都是花家专门给府中佣人们制作的,谈不上多华丽好看,但穿在身上十分舒适,而且一年会给府中人做两套,冬夏也有替换的。
所以库房里有不少制作好的新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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