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周公子喝醉了,此刻正躺在大门外,嚷着要见您呢。”
珠儿闻言眉毛竖起,“糊涂蠢材,这样的事儿你来禀报小姐做什么,还不快去禀报给老爷夫人,难不成他想要见小姐,咱们小姐就要见他不成?!”
珠儿虽然平时瞧着是个好说话的,跟在小姐身边也养出一声灵秀之气,可此刻一发威到底是府中一等大丫鬟,那婆子虚长了年岁,却没有多大的气场,仍是让珠儿吓得满头大汗。
“是,老奴这就去禀报给夫人……”说着她弯着腰转身就走。
“慢着。”花染神色淡然,让人看不出喜怒,珠儿有些担忧的唤了一声,“小姐……”
花染明白她想要说些什么,抬手止住了珠儿未出口的话,冲着婆子继续说道:“你去找个人,让他拎一桶井中现打的水,越是冰凉越好,出门一滴不落的全泼在周延的身上,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啊?这……”那婆子满脸的犹疑。
珠儿眼睛一瞪,“小姐说的话你难道没有听到吗?还不快去!”
那婆子像是怕极了珠儿,连连点头应着跑了出去,等人走了珠儿这才不安的问道:“小姐这样真的可以吗?现如今周延好歹也是七品的官身,背后又有侯府,咱们这样做会不会……”
“不会,便是朝廷命官又如何,他周延今日敢在搅了我的订亲宴,如今又在花家门前毁我名誉,便是闹到了金銮殿上咱们也是占理的。”说完似乎是也有些不放心,看向珠儿,“要不你还是去和父亲说一声吧,侯府若是借此闹事,也好让父亲心里有个成算。”
“是。”
花家门外水泼探花郎的事儿还没有传开,第二日翰林院中周延告假没去上值,不少同僚都以为是因为花家小姐昨日之事,这厮没有了心气儿,连活儿也都不想干了。
却不想临近中午,众人得知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周延不是因为被花家小姐拒绝伤心不已告假,而是为了陪着四公主出城踏青。
这比他受情伤可有趣多了,这两件事串联在一起,愣是传遍了整个京城。
四公主本来对花染定亲那日,周延在花家的闹剧一无所知,可这日之后她也听到了那些传言,想到周延温润如玉的站在她的面前,邀请她一起去踏青的样子,瞬间气红了眼圈。
“这花染果然就是个狐狸精,都已经失了名节和姜家的订了亲,却还不死心的勾引周延,真是该死!”
一旁的小丫鬟似是有些听不下去,“公主,这事儿分明是周公子私闯花府……”
她话还没有说完,四公主一个眼刀甩过去,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小丫鬟,“你是在替她说话是吧,那好,那你就去给本公主死去!你不是心疼花染吗,你不是替她打抱不平嘛,那你就去替她死!”
她那高贵美艳的面庞,这一刻变得尤为狰狞,耳边是小丫鬟的告饶哭求,可她丝毫都不曾犹豫抬手让人将丫鬟拖下去,塞进了一口满是冰水的井中……
耳边瞬间清净,四公主脸上狰狞之色收敛,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拿起口脂重新给自己点染上妆,美艳的面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莞尔一笑。
“去,找个手艺的好的画师,给花家那贱人好好画一副美人图。”说完,身后的宫女低垂着头屈膝一礼,她甚为满意的冲着镜子展颜一笑,“听闻过些日子会有外邦使臣过来,江山的安稳或许不用兵戎相见,这秦晋之好岂不是一段佳话,哈哈哈哈……”
四公主这边的事儿花染一点都不在意,更不晓得她又再盘算着什么事儿,如今她的婚事终于定下来,心中的一块儿打石头落地,这会儿心情正美着呢,便是早起看到最习以为常的蓝天白云,都觉得美不胜收。
“我这之前怎么没觉得,这晴空如此的美丽。”
珠儿抱着一件披风走出来,“若是准姑爷日日邀请小姐去踏青,便是阴雨天您也瞧着好看。”珠儿打趣完,赶忙说道:“小姐咱们还是快些走吧,别让姑爷等急了。”
花染红着脸嗔她一眼,“浑说什么,我们还没有成亲呢,你就在这里‘姑爷’长‘姑爷’短的,小心让祖母听到扒了你的皮。”
看着她恼羞嗔怒的样子,珠儿忍笑道:“好好好,奴婢不该多嘴,小姐您不和老夫人说,老夫人哪里知道这个去,您若是不想让奴婢跟着您和姜公子去踏青,您直说就是,奴婢断不会当那个没有眼力价的人,这衣服您自己抱着吧。”
说完,便将披风一把塞进了花染的怀中,花染抱着斗篷愣了一下,笑骂道:“我瞧你这蹄子近来胆子大的很,连我也敢说笑打趣,还敢指使我干活儿呢,今日我是不得空了,改日非要告诉祖母,让她好好修理修理你。”
闻言珠儿也不恼,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抱着一个小匣子,笑呵呵的来到了院子里,“瞧瞧您这气派架势,这有了夫家帮着撑腰脾气的确是大了,这出门在外您又不想带陈妈一起过去,奴婢就两只手,您不帮着拿这衣服,奴婢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拿不过来啊。”
花染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噘了噘嘴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好奇起来,“这下匣子里装着什么?出门踏春你还给我抱着妆匣不成?”
主仆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院门处走去,“您这妆都上好了,哪里还需要什么妆匣,这是今日管家送过来的,说是定亲那日不知谁放在门房的,好像是要给姑爷的东西,当日府中人忙谁也没注意这东西,昨日才看到署名给姑爷的,本想着遣人送过去,可想着今日小姐要和公子出门,便交给奴婢帮着转交。”
花染看看那匣子异常精美,“或许是谁给他的贺礼吧。”
毕竟这段时间姜离尘也算是风光无限,前脚被点了武状元,封为三品御前带刀侍卫,后脚就订亲请酒,不管哪一项都是值得庆祝的,尤其是任职在陛下身边。
往年武状元也不是没有留京任职的,只是这样的情况十分少见,大多都是给了同三品的参军,陛下也是为了让年轻人多锻炼一下。
参将要做的事情也多,关键是不能留在京城里,都要去外驻守,若是有什么战事还要去军前帮着指挥调度。
上一世姜离尘便是封为三品参将,一年到头没多少时日在家,后来当了将军倒是安稳了一段时间,只是后来……
花染赶忙停住了乱飞的思绪,她不想破坏了今日的好心情,这一世终于有一样的结果和前世不相同。
一出门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外面,姜离尘今日终于穿的不是束袖的袍子,而是罕见的穿了一套阔袖的长袍。
往日喜欢将墨发高束成马尾,这会儿也全都挽成了发髻,用金冠束在头顶,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沉稳端方。
“怎么不在车里等着?”花染开心的朝着人走过去。
看到她的那一个,姜离尘周身的气息也都变得柔和很多,这让花府的小门房松了一口气,他们这位准姑爷实在一有些唬人,便是杵在那里一个字不说,那周身的威压,也压的他大气不敢喘,更不敢回到门后的小屋里坐着。
姜离尘丝毫不知自己前后的变化,只知道看着小姑娘满脸笑容,目光里只有他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像是泡进了温水,让他有些不受控制的沉溺其中。
“吃过早饭了吗?”他上前一步牵住了花染的手,引着人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花染今日要出门游玩,花家自然也是准备了马车,虽然和姜离尘已经定亲,但这到底是没有正式成亲,所以有些男女大防之事还是需要注意些。
自从上次落水之后,花染也很久都没有看到他,这次难得一起出去玩儿,她自然是想着和姜离尘一起。
这会儿明白了姜离尘的意图,她也没有抗拒,嘴角带着压不下去的笑容,看向一旁的珠儿,“你且去前面的马车上吧,这里有郑五伺候着就行。”
这可是以后姜家的女主子,郑五哪里还有不从的道理,赶忙上前接过了珠儿手里的东西,尽数搬到了马车上。
郑五站在车下,看着姜离尘半抱着花染上车,他低声和自己的主子说了一句,“要不属下也去前面的马车?”
将人抱上了车,姜离尘瞥了一眼郑五,目光里带着不怒自威的警告,“你留在这里伺候着。”
郑五带着几分揶揄和讨好的笑了笑,“是。”
上了马车,花染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张小桌,摆着不少的好吃的,且都是她平素喜欢的点心,还有一碗虾仁馄饨。
“你还没有吃早饭?”她有些讶异的看着姜离尘。
姜离尘这会儿也上了车,坐在了她的对面,“这都是给你准备的,要不要再吃些?”
她细看了两眼那碗中的馄饨,一个个馅料十足,每个都捏的像是小金鱼,圆圆的肚子层层花瓣似的尾巴,花染嘴角勾着笑,眼眸里却似是水汽氤氲,烟雨蒙蒙的。
她看着那馄饨的模样便知,这碗这馄饨是出自谁的手,前世她因为那些恶心的人和事儿,什么都吃不下,为了遮人口实,姜离尘不顾家族的反对,执意将她明媒正娶回家为妻,日日见她不思饮食,便问了珠儿她的口味,亲自下厨给她做这小馄饨。
刚开始的时候,那馄饨包的有些随意,和厨娘做出来的差不多,她看着碗里的馄饨仍旧没有什么胃口。
于是他便开始自己研究着包,或是元宝的形状,圆润可爱,或是金鱼的样式憨态可掬,不仅样子好看,就是味道也难得的好,花染将他的付出看在了眼里,不忍辜负他的心意,强忍着吃了几颗,逐渐的一日比一日吃用的多些。
姜离尘也日日跟着厨娘学做菜,只为哄着她多吃些饭菜。
如今……花染喝了一口蜜水,压下了嗓子里的沙哑哽咽,“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之前问过祖母,说你最爱吃虾,也爱吃虾仁三鲜馄饨。”姜离尘并不觉得有什么,更没有提到那馄饨是他自己做的,只是有些紧张的看看花染的脸色。
担心她会嫌弃那碗“丑巴巴”的小馄饨。
花染今早的确是吃了饭,可也因为今日要出门,想要好好化个妆,就没有怎么好好吃早饭,这会儿看着那碗小馄饨,她更是舍不得说不吃。
“我吃不了这么多,还有没有空碗,分你一半吧。”
“你只管吃,能吃多少算多少。”说完,姜离尘和外面的车夫说了一声,马车开始朝着城外走去,花染看着马车里也没有其余的餐具,也只好端起来开始吃。
果然和前世吃到的味道一样,虽然在汤里泡的有些久,面皮不如刚出锅的劲道,但是每个馄饨里的量很足,味道也是出奇的好吃,她笑眼弯弯的一口气吃了十个,可这碗里还有十七八个。
她狠狠怀疑姜离尘这是按照他自己的饭量做的,“这回是真的饱了,当真吃不下了。”
姜离尘看了一眼碗里的馄饨,似乎对于她的饭量感到有些惊讶,“就吃这么几个,连我养个猫儿胃口大都没有。”
可还不等花染说什么,一个饱嗝让姜离尘信了她的确是吃饱了,于是端过来碗像是喝粥似的,两三口就将那十七八个馄饨全都吃了,丝毫不费力的样子。
花染也是打心里佩服他,这人的肚子怎么就像是个无底洞似的呢,吃过饭,马车还没到城外,姜离尘看着手边摆放着的匣子,有些好奇的询问。
“这是订亲那日,不知道谁放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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