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
另一边,已经回到青霄阁的萧淮秋回到房间,踢掉鞋子,就往床榻上一倒。
日光穿过窗棂斜斜射入,他抬起手臂挡住了眼睛。
虚空之中,出现了一个光球,声音是如机械般无机质的冰冷:【宿主消极怠工这么长时间,是终于想通,愿意继续做任务了?】
榻上的人毫无反应,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但从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条和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出,他醒着,而且听得清清楚楚。
光球静静悬浮了片刻,机械音再次响起:【鉴于宿主任务完成度良好,初次消极怠工,给予口头警告,若再有一次,宿主将会受到惩罚。】
“那赶快惩罚吧,快来快来!”
萧淮秋突然开口,放下挡眼的手臂,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某种复杂的情绪。
愤怒?厌恶?还是……挣扎?
“谁说我要做任务了?”萧淮秋烦躁地揉着脑袋,“良心发现不行吗?”
光球静静悬浮了片刻,机械音再次响起:【宿主在生气?是因为没有和温以清在一个小世界,无法独自一人完成任务才……】
“你懂个屁。”萧淮秋打断了这个没有感情的东西的胡乱猜测,一屁股坐了起来,痛心疾首指着它道,“喂,你还好意思说我没用,人家以清的系统多有人性,他们相处得跟朋友似的。你再看看你自己,一点都不可爱。”
光球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不再是冰冷的机械,多了一丝人性化的毒舌:【温以清在签订快穿契约当日,就为她的系统取了名字,建立了情感联结。】
萧淮秋理直气壮:“我也给你取过名字,‘小甜甜’、‘心肝宝贝’、‘无敌霹雳超级炫酷系统君’。是你自己不要的!”
光球道:【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太土,太中二,建议宿主重修文学素养。】
萧淮秋:“……”
光球道:【另外,温以清的系统,在快穿系统界任务效率排第一,它既不用费力协助,还能在其他系统面前扬眉吐气,是系统内部的大哥大。】
萧淮秋:“……”他理亏,声音也弱了些:“那我总跟她分配到同一个小世界,你不也跟着沾光么。”
【但我经常受到它的鄙视和挑衅】光球的光晕波动了一下,仿佛在表达某种情绪,【以及因为宿主你总是招惹不该招惹的人,连累我一同承担风险。】
萧淮秋果断切断了和系统的精神联系。
不聊了,心里难受。
他重新倒回榻上,望着帐顶繁复的云纹刺绣。窗外传来临安城特有的喧嚣——小贩的叫卖声、车马的轱辘声、歌楼隐约的丝竹声……这座繁华的皇城,想必很快就不会存在了吧。
至于那个男主怀瑾,那件事就算他不说,等到有情人水到渠成时也会发现,与其到那时候再因真相歇斯揭底的崩溃绝望,还不如早早断了。
虽然初心不纯,但,萧淮秋想:“我也不算做错了事。”
……
遥远的边塞,黎清然将那份解药先给了望尘检查了一番,望尘把玩时喃喃着“神奇,神奇。”
他取出一滴在银针上试过,又用特制的药粉检验,确认无毒后,才小心交还:“姐姐,这东西的配方……我检测不出来,无法复刻。”
灵晔也道:【放心吧宿主,这药无害,但此等超自然之物确实是这个时代乃至二十一世纪的医术是无法复刻出第二份的。】
“能救人便好。”黎清然接过药瓶,当夜便将解毒剂混进柏忠日常的汤药中。
只一夜。
翌日清晨,当军医照例为老将军诊脉时,手指刚搭上腕间便愣住了。他反复确认,终于颤声开口:“将军,将军的脉象,剧毒……全清了!”
帐内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呼声。
柏忠自己也不敢置信。他试着运功,那股如附骨之疽的阴寒之感竟真的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哈!”柏忠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久违的豪迈,“老夫又能上马杀敌了!”
而另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也在发生,牧鹤白主动请辞军职。
“大将军,末将想……转任都护。”少男在军帐中垂首道,声音却异常坚定,“新的都护上任前,藩州不能无人主理政务。”
众将领面面相觑。都护是文职,掌管粮草、户籍、赋税等繁琐事务,与战场厮杀全然不同。但仔细想来,整个藩州城,确实无人比牧鹤白更合适。
他出身世家,熟稔政务,又深得柏忠大将军真传,在军中威望足够。然而究其核心原因,只有牧鹤白自己清楚。
他怕死人,也怕血。
年幼时一腔热血,不顾家族反对,千里迢迢来边关拜师,在真正的生死面前,碎得彻底。
他跪在柏忠面前:“师傅……让您失望了。”
“傻小子。”柏忠俯身扶起他,“你练武是有天赋也有恒心的。你知道自己怕什么,比假装不怕,更需要勇气。”
大将军望着帐外正在操练的士兵,沉声道:“这世上,能拿刀杀敌的是勇士。”他拍拍牧鹤白的肩膀,“能拿笔安民的也是勇士。”
三日后,牧鹤白带着七大车行李,和乔栀一起搬到了都护府。
其中有三车衣物,三车文房四宝,还有一车珍奇玩意。
“小心些!那箱可不能有丁点损坏!”牧鹤白指挥着来帮忙的将士们,额角沁着细汗。他今日特意换了身靛青色的文士袍,褪去铠甲后,竟显出几分世家公子特有的清雅。
乔栀从最后一辆拖车后探出头来,乔栀穿着身水蓝色的襦裙,裙角绣着精致的缠枝莲,发间簪了支白玉步摇,这些都是牧鹤白请望尘回临安时帮忙带过来的。
她怀里抱着个木匣子。看见牧鹤白忙碌的背影,她抿嘴笑了笑,快步上前:“鹤白,这个放哪儿?”
牧鹤白转身,看见是她,眼睛立刻亮了几分,跑过来道:“我来就行!哪能让你一个姑娘家家干活。”
两人的手指在交接木匣时不经意碰到,又迅速分开。牧鹤白的耳根微微泛红,乔栀则低头假装整理裙摆,可那微微扬起的唇角,却藏不住心事。
“乔姑娘这身衣裳真好看。”有相熟的将士打趣道,“可是牧大人挑的?”
乔栀脸颊微红,牧鹤白却大大方方地点头:"好眼力!不错吧,我可是拉着望尘嘱咐了好久!是全临安最好的地方买的!”
少年人的喜欢就是这样轰轰烈烈,毫不遮掩。牧鹤白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告,这姑娘的衣裳是我挑的,发簪是我选的,连鞋面上的绣样都是我画的梅花。
乔栀轻轻拽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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