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他连正眼都没看过的鬼们,都死了吗?难道就这样为一个素昧平生的“王”?
“侯王,你可算回来了。”姜北江一抬头,纸扎身着一套他没见过的繁复长袍,燃香三拜,将香插进香炉中,平令站在它身侧,缓缓走来,露出被她挡住的神像——是放大版的红铜佛。
这祭台向下,隔出了足以容纳百余人的空隙,才有卫兵和官员站在下首。
“大典还有一炷香就要正式开场。为了找到你,我们和你的下属可真是煞费苦心。好在那些鬼也不全是废物,把您找回来了。侯王,说说吧,你昨晚去了哪儿?还有,你的属下呢?不会被你全杀了吧?”
平令招了招手,有人押上来一个姑娘,她的面色甚至不如四天前分离时好看,那时吃完一顿饱饭后面上好歹还有些血色,这时却只剩苍白了。
“就因为这姑娘说一句城外有土匪,朕的侯王就千里迢迢地跑到城外,屠戮了一整个广谷的营地。且从此之后销声匿迹了整整四天?侯王真是菩萨心肠。”
平令的话好似惊雷炸耳,姜北江敏锐抓住关键词:“广谷武庄?陛下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自然是传道布施的武僧。”
“这尊红铜佛是武庄的主人家给你的?”
“侯王广知天下事啊。是,先帝推崇玫瑰神太过,以致玫瑰神权柄滔天,有祸国祚,朕便命纸衣大人为朕寻来了新佛。侯王可是有何见教?”
新毛线新!这红铜玩意儿住在皇宫里的时间比你都长!姜北江恍然将梦里得知的信息与现实串起来了。
这个世界从她爷爷那朝开始就被污染入侵了,西竺最先沦陷,西行僧人被污染,开始狂热地痴迷红铜佛,为它传教,以至于传到皇室中来。她爷爷虽然对红铜佛不感冒导致红铜佛没能在正统地位上流传开,但它却也在民间掀起了些风浪。
先帝那朝,画中骑士俘获了先帝芳心,先帝便在正统上推广玫瑰神,并且派人打压红铜佛。奈何皇家里的痴情种一出就是两个。
大公主平章的爱人死了,平章听说红铜佛可以让人死而复生,就想把自己对象弄活,结果发现老皇帝正在为爱打压红铜佛,当即篡位——失败了,成了山窟里照壁前的死人。
尚且年轻的小公主平令就这样懵懂无知地在两种污染的倾轧下长大——现在还有几大问题,后来呢?为什么先帝直到大女儿篡位都只是在打压红铜佛,后来却疯魔了一般把玫瑰神弄得举国皆知;又为什么玫瑰神都如此备受推崇,民间皇室还满是属于红铜佛的污染——死而复生的鬼魂?为什么红铜佛再度回到皇庭,新皇平令却好像对它的过去一无所知?
一切问题,似乎都指向同一个中心——从未在现实世界出现,在梦境中可以眨眼间杀死百余鬼魂的骑士。
姜北江这样想,也就问了。
“陛下,我的消失事出有因,我还有个问题,希望陛下解答:太后娘娘如今如何了?”
或许是因为姜北江大小是个实力强横的鬼王,平令真的答了:“太后五年前就崩了。你不知道?”
姜北江又问:“那陛下就是五年前才大肆宣扬玫瑰神的,是不是?”
平令:“自然。”
姜北江道:“那就难怪了。”他总以为先帝就是个昏君,现在看来可不一定。
按照目前所知来看,红铜佛比玫瑰神早到多了,势力也要大一些,国王爱上了玫瑰神,天然属于玫瑰神一派,但却在他在位期间从不大张旗鼓地信仰神,种两朵玫瑰就算哄人。
直到骑士死了,国王要么是真被玫瑰神污染,成为了它死心塌地的信徒,要么是真喜欢骑士,想通过信仰神把骑士救回来。
总归,他开始大肆传播玫瑰神信仰,把国家搞得乌泱泱一团糟。
这还不如以前两个都不重视。
而现在,新皇觉得玫瑰神祸害国家,不想再扶持它,当然要换一个神。这时,曾被遗忘的红铜佛就被推到了台前。
平令也就顺理成章地把姜北江这个新鬼王变成了自己兼红铜佛一脉的新鬼王。
所以今天,不光是姜北江的封王典,也是红铜佛第一次亮相背后新旧两脉神的更迭。当然不许姜北江缺席。
姜北江连准备都没有,就被推上了抬。
纸扎熟练地祭拜红铜佛像,折花的三手佛微微笑,十足神性。
看那些官员们痴迷呆滞的眼神,红铜佛的污染劲绝对不小,也有此前十分信仰玫瑰神的,在两种神明污染中苦不堪言。
姜北江在台上当花瓶,无聊了就乐意看他们反应。看下来也心惊不已。
神话污染最大的特征就是对人思想的污染。被污染者会像疯了一样信仰一个神,把它视作自己的天地,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写实。一旦被污染,像梦中那样把自己的孩子交出去给希望他能够变成神座下的鬼的只是基操,更有些人那着到就往自己身上怼。
有些没被污染的人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了异类。受尽白言谩骂,受不了时就干脆落草为寇,成为土匪盗贼一流。
还好玫瑰神的污染没到了能把大多数人都变成鬼的地步,如今依然是人类当道的时候,也因此,人的卑微和鬼的自傲显得尤其悲惨扭曲。
姜北江的目光又一次扫过全场,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
阿彩高瘦的身姿很出挑,正穿着华丽的舞裙,奔向站在舞队外边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与他关系很好,向他低声叮嘱着什么,阿彩不住地点头。
第一次见阿彩时她对官吏说她已经有未婚夫了。
或许就是这位。
而这未婚夫也属于有身份的那一类,同样衣着光线,看他来的方向,或许是为祭舞伴奏的乐师。
姜北江正想问就是个封王大典,至于把跳祭舞的和配乐的都叫来吗?
就看见远方还有相当一大片的人在看守更大片被红布遮着的一堆堆东西。
有一块红布被风吹起一角,很快被人摁回去,但姜北江还是看到了底下一闪而过的灰白色。
那种色调,他只在拆骨猪的身上见过。
姜北江忽然明悟了什么——谁说大典只能有一个主题?抛一块封王的砖,还能引一块祭神的玉呢。
姜北江:“……”
一想到周围环伺着无数只拆骨猪,他连看热闹都看得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等纸扎说完最后一句祷词,姜北江总算能正式接受平令的授勋。
他默念:快点快点,搞完就让我走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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