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大姐姐就这么讨厌我吗?”
维纳斯的脸上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
“不是讨厌,而是敌对,驱逐外神是我的职责,无论喜欢或者讨厌,今天你必须从这个世界离开。”
女神的声音坚定到无可置疑。
“责任吗?你还真是一位有责任的神明呢,为了责任,哪怕付出自己的全部也愿意吗?”
女孩收敛起了脸上的嬉笑,声音陡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不要以为这样的话语就能够动摇我,我要是真的因为这些原因就犹豫的话,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存在所谓的七神了,而是唯有我一位……”
女神的声音冷冷清清,却在一瞬间压下了这纯白空间内所有的气氛与情绪。
女孩注视着女神许久,双手背在背后,突然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不赖,我还是蛮喜欢负责到底的大姐姐的。”
“我敬佩你,伟大的水之神,你的牺牲令我动容,且容我收回之前的话,即使你变得完整了,我们也并不适合共生。”
“我需要的是绝对的理智,可不是像这样如此深刻沉重的爱。”
“这么看来,这方世界也的确没有我所需要的了,那么……就请大姐姐行个方便,替我开个门吧。”
同意了,想象中死缠烂打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洛蓓莉娅倒是感到略微惊讶。
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在实力上自己占据优势,况且这位情绪的维纳斯和丰收母神的状况完全不同,丰收母神是已经达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神权被腐蚀污染严重,如果再不能获得稳定的信仰补充,陨落是迟早的事。
但维纳斯不一样,就像祂之前说的那样,虽然同样是在混沌宇宙中游荡,但这位掌管情绪的神明,很善于寄宿在其他生命体或神明的身上,搭顺风车的祂状态充沛,根本没有受到多少混沌侵蚀。
只要不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又有哪位神明甘愿冒着被其他世界正神**的风险,入侵别人的世界呢?
神明都拥有着自己的骄傲的,这份骄傲却大多在岁月与无尽磨损中消耗殆尽。
水之神似是疲惫地合上了双眼,但那闭合仅持续了一瞬,便又重新睁开。蔚蓝的眸底深处,所有因对话而产生的微弱涟漪都已平息,只剩下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执行意志。
祂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正对着前方依旧带着灿烂笑容的女孩——维纳斯。
没有咒文吟唱,没有复杂的施法动作,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
然而,就在维纳斯脚下那片纯白的“地面”上,一个无比繁复、精密、由无数流动的蔚蓝色神纹与星辰般光点构成的巨大仪式矩阵,毫无征兆地瞬间生成展开!
矩阵层层嵌套,核心处是代表“水”的波纹与漩涡,外围则是象征着“空间”、“秩序”、“边界”与“驱逐”的古老符号。
整个矩阵散发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法则之力,牢牢锁定着中心的女孩。
这等规模的放逐仪式,若是交由凡间的圣女或大魔导师来举行,需要耗费海量的神圣材料,动员众多高阶施法者,进行数日甚至数月的准备与引导,最终成功率还不一定有多高。
但在执掌完整权柄的水之神面前,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念头,一次抬手。法则听其号令,仪式自祂心意中诞生。
所谓“为祂开个门”,之前不过是维纳斯的戏谑之语。对待客人,或许需要“请”的礼仪;但对待不请自来、甚至心怀叵测的偷渡客,需要的,就是这种干脆利落、不容置疑的“踹出门外”。
女孩维纳斯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脚下光芒流转、散发着磅礴排斥力量的放逐矩阵,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甚至没有尝试移动或抵抗。
祂甚至还向前走了半步,让自己的双脚完全站在矩阵最核心的纹路上,仿佛在体验这“送客”仪式的细节。
“虽然在这个世界待了百年还不足,但也算是给我留下了还算不错的情绪体验……”
维纳斯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那灿烂的、仿佛能感染一切的笑容,只是那双变幻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捉摸的惋惜一闪而过。
“不过,既然这里没有我寻找的东西,主人家也……不怎么喜欢我这个客人。”
祂的语气轻松,像是在谈论一场即将结束的、不甚满意的旅行。
“那么,就……再见了,仁慈的洛蓓莉娅。”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庞大的放逐矩阵骤然光华大盛,所有的神纹同时亮起,矩阵的中心迸发出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消融一切异质存在的白色光芒,瞬间将维纳斯的身影完全吞没。
没有剧烈的能量爆发,没有空间的剧烈扭曲,只
有一种温和却绝对的剥离与推送之力。
光芒持续了大约三息。
然后,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收敛。
光芒消失后,那片纯白的地面上,只剩下空空荡荡的仪式矩阵纹路,光芒也迅速黯淡、隐去。
女孩维纳斯,连同祂的存在气息,已经从这片由水之神权柄构建的纯白空间——乃至从整个涅法雷姆大陆及其附属位面——被彻底地、干净地放逐了出去,不知所踪,大概率是回到了那无垠而混乱的域外虚空之中。
纯白空间恢复了最初的绝对宁静。
洛蓓莉娅缓缓放下抬起的手,蔚蓝的眼眸注视着维纳斯消失的地方,眸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位不请自来的“情绪”神明,来得突兀,走得倒也干脆。没有爆发激烈的冲突,没有造成难以挽回的破坏嗯……至少表面上没有,甚至最后还留下了一句似是而非的……“告别”?
然而,洛蓓莉娅心中并无多少轻松。维纳斯的出现与离去,只是代表着当下的问题被解决了,偷渡客大不了被踹出门外拍拍屁股就走了,可神战留下来的烂摊子与后遗症,确实需要她一个人来承担。
该怎样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决断与选择?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洛蓓莉娅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暂且压下。
外神维纳斯已被驱逐,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比如,收拾北境战场的残局,确认康斯坦丝和白龙瓦哈兰的状况,以及……处理自身因完全解放权柄而带来的后续影响。
祂的身影,在这片纯白空间中,缓缓淡去。
回到战场。
当洛蓓莉娅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晰。
视野中不再是那种纯粹到吞没一切的蔚蓝,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铅灰与苍茫,大地也显露出焦黑与疮痍。
看来,在成功解决并容纳了丰收母神的核心力量后,那完全解放险些失控的【水】之神权,终于自动收敛、回归了掌控。
神权没有暴走,自然也就没有引来世界意识过于剧烈的“干预”。
当然,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那绵延不绝,此刻,依旧散发着淡金色光辉如同堤坝般稳固的叹息之墙。
历代岩之圣女不断筑墙……只为了这一刻吗?
洛蓓莉娅心中掠过一丝明悟,但随即又否定了这过于简单的答案。
或许……不仅仅是如此。
作为同样掌握着【岁月】之力,下达了“筑墙”这般模糊神谕的盖亚……或许,祂那双能够洞穿时光长河的金色眼眸,早已在无尽的过去,便已窥见了未来今日的些许痕迹与需求。
筑墙,既是守护,也是准备,为了应对某个可能颠覆世界的危机,或是……承载某次必须的、超越极限的神迹。
将这些宏大的思绪暂且搁置,洛蓓莉娅再次低头,俯视脚下的北境。
经历了一场真正的、由正神与外神主导的神战,战场的中心区域只能用满目疮痍来形容。
大地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有些甚至还在冒出丝丝混沌残留的污浊气息。
积累了千万年的厚重白雪被蒸发、融化了大半,露出了下方漆黑的冻土与岩石。往日的银装素裹、苍茫壮丽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仿佛被巨兽啃噬、又被烈火焚烧过的焦土与破碎。
幸好……北境本身便人迹罕至。
洛蓓莉娅心中轻叹。若是这样规模的神战发生在帝国腹地人口稠密的区域,那造成的生灵涂炭、文明毁灭,将是不可估量的灾难。
某种意义上,北境的荒凉,反而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神战的破坏力限制在了相对较小的范围。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战场,很快锁定了一处地面上的巨大黑影——那是白龙瓦哈兰庞大的身躯。
祂迅速降落在白龙身旁。
眼前的景象令人揪心。原本威武神圣的银白色巨龙,此刻遍体鳞伤。
坚硬的龙鳞大片剥落、碎裂,露出下方血肉模糊的伤口,其中一些较深的创口处,依旧缠绕着墨绿色的、属于丰收母神的残留污染,与巨龙自身的金色龙血混合在一起,不断侵蚀着祂的生机。
龙翼无力地耷拉着,有一边甚至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折。白龙紧闭着双眼,气息微弱而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低鸣。
而康斯坦丝,正守在白龙巨大的头颅旁边。她身上的岩甲同样残破不堪,脸色苍白,显然之前从神树中挣脱引导叹息之墙也消耗巨大。
但她依旧挺直脊背,手中紧握着恢复原状的圣剑,岩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同时不时担忧地看向白龙。
似乎是感应到了洛蓓莉娅的降临,白龙瓦哈兰紧闭的眼睑艰难地颤动了几下,似乎想要昂起头颅——那或许是龙族表达敬意或警惕的本能。
但祂的伤势实在太重了,仅仅是这个微小的动作,都牵动了全身的伤口,令祂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渗出。
“安静,不要动。”
洛蓓莉娅立即上前一步,抬起手,掌心散发出柔和纯净的蔚蓝色光晕,轻轻虚按在白龙的额前。
那光芒带着安抚与镇痛的效果,如同清凉的泉水,暂时缓解了白龙的痛苦与躁动,也让祂紧绷的身躯稍稍放松了一些。
做完这些,洛蓓莉娅的目光才转向一旁沉默注视着她的康斯坦丝。
“你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洛蓓莉娅直接点破了这份沉默,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康斯坦丝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岩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洛蓓莉娅,用有些沙哑却坚定的声音问道。
“你……能够救祂吗?”
这个“祂”指代的是谁,不言而喻。除了眼前这奄奄一息、为了帮助她们而重伤的古老白龙瓦哈兰,还能有谁?
洛蓓莉娅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可以。”
康斯坦丝眼中瞬间亮起希望的光。
但洛蓓莉娅紧接着的话,却让那光芒骤然凝固。
“但。”
女神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现实沉重感。
“我现在的状态……也并不算很好。”
她的目光扫过自己依旧萦绕着淡淡神性光晕、却隐约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手。
“能救。但只能救一个。”
康斯坦丝先是一愣,似乎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但很快,她岩金色的瞳孔猛然收缩,想起了之前与白龙短暂的交流,以及那份深藏在白龙疯狂与痛苦表象下的最大执念——
祈求救赎祂那遭受严重亵渎与污染、至今未能出世、被封印在龙蛋中的子嗣!
白龙瓦哈兰付出如此代价,忍受混沌侵蚀的痛苦,根本目的,从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承载着祂所有希望与愧疚的龙蛋!
可现在……
洛蓓莉娅只能救一个。
是救眼前这为了帮助她们而重伤濒死、有着古老盟约与恩情的白龙瓦哈兰?
还是去救那个被深渊力量污染、尚未孵化、却是白龙全部心灵寄托的龙蛋幼龙?
这瞬间,就从“能否拯救”的问题,变成了一个残酷无比的、近乎伦理困境的——保大,还是保小?
康斯坦丝的脸色瞬间苍白的几分,握着圣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看看地上气息奄奄、却在洛蓓莉娅的安抚下暂时平静的白龙,又仿佛能透过空间,看到生命禁区深处那颗被封印的、不祥的龙蛋。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选择,太沉重了。
似乎是感应到了洛蓓莉娅的降临,白龙瓦哈兰紧闭的眼睑艰难地颤动了几下,似乎想要昂起头颅——那或许是龙族表达敬意或警惕的本能。
但祂的伤势实在太重了,仅仅是这个微小的动作,都牵动了全身的伤口,令祂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渗出。
“安静,不要动。”
洛蓓莉娅立即上前一步,抬起手,掌心散发出柔和纯净的蔚蓝色光晕,轻轻虚按在白龙的额前。
那光芒带着安抚与镇痛的效果,如同清凉的泉水,暂时缓解了白龙的痛苦与躁动,也让祂紧绷的身躯稍稍放松了一些。
做完这些,洛蓓莉娅的目光才转向一旁沉默注视着她的康斯坦丝。
“你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洛蓓莉娅直接点破了这份沉默,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康斯坦丝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岩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洛蓓莉娅,用有些沙哑却坚定的声音问道。
“你……能够救祂吗?”
这个“祂”指代的是谁,不言而喻。除了眼前这奄奄一息、为了帮助她们而重伤的古老白龙瓦哈兰,还能有谁?
洛蓓莉娅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可以。”
康斯坦丝眼中瞬间亮起希望的光。
但洛蓓莉娅紧接着的话,却让那光芒骤然凝固。
“但。”
女神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现实沉重感。
“我现在的状态……也并不算很好。”
她的目光扫过自己依旧萦绕着淡淡神性光晕、却隐约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手。
“能救。但只能救一个。”
康斯坦丝先是一愣,似乎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但很快,她岩金色的瞳孔猛然收缩,想起了之前与白龙短暂的交流,以及那份深藏在白龙疯狂与痛苦表象下的最大执念——
祈求救赎祂那遭受严重亵渎与污染、至今未能出世、被封印在龙蛋中的子嗣!
白龙瓦哈兰付出如此代价,忍受混沌侵蚀的痛苦,根本目的,从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承载着祂所有希望与愧疚的龙蛋!
可现在……
洛蓓莉娅只能救一个。
是救眼前这为了帮助她们而重伤濒死、有着古老盟约与恩情的白龙瓦哈兰?
还是去救那个被深渊力量污染、尚未孵化、却是白龙全部心灵寄托的龙蛋幼龙?
这瞬间,就从“能否拯救”的问题,变成了一个残酷无比的、近乎伦理困境的——保大,还是保小?
康斯坦丝的脸色瞬间苍白的几分,握着圣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看看地上气息奄奄、却在洛蓓莉娅的安抚下暂时平静的白龙,又仿佛能透过空间,看到生命禁区深处那颗被封印的、不祥的龙蛋。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选择,太沉重了。
似乎是感应到了洛蓓莉娅的降临,白龙瓦哈兰紧闭的眼睑艰难地颤动了几下,似乎想要昂起头颅——那或许是龙族表达敬意或警惕的本能。
但祂的伤势实在太重了,仅仅是这个微小的动作,都牵动了全身的伤口,令祂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渗出。
“安静,不要动。”
洛蓓莉娅立即上前一步,抬起手,掌心散发出柔和纯净的蔚蓝色光晕,轻轻虚按在白龙的额前。
那光芒带着安抚与镇痛的效果,如同清凉的泉水,暂时缓解了白龙的痛苦与躁动,也让祂紧绷的身躯稍稍放松了一些。
做完这些,洛蓓莉娅的目光才转向一旁沉默注视着她的康斯坦丝。
“你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洛蓓莉娅直接点破了这份沉默,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康斯坦丝抿了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