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绡等人转头看去,身后薄雾蒙月,树影憧憧,唯不见他说的“那位”。
待她们回过头时,方无其已经架着小七跑出几十丈外了。
紫绡身旁紫衣短脸的紫玲姑娘,俯身向前中指一弹,即刻从她手里飞出一只系着棉绳的铁钩。
方无其跳脚躲开,另一个紫霄山庄女弟子紫雁趁时追了上来。
方无其赶紧将小七往前推:“快去叫人!”
紫雁持一双短刺,见小七逃走要追上去,被方无其抓着肩膀按下。
“大胆淫贼!”紫雁反手向他刺去。
方无其一边七扭八歪地躲过她短刺,一边苦着脸抱怨道:“你肩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么?碰一下也不行?”
紫绡、紫玲二人朝小七追去,却被方无其一个扫腿拦下。
紫玲配合着紫雁同他过起招来,而紫绡却越过方无其去追小七。
方无其心道不好。可无奈这两女的爱使阴招,加之现在是夜里,月色又不明朗,方无其简直占尽了所有劣势。
“两位姑娘怎么话都没问一句就打我?出手也总要有个由头吧?更何况是在我们瀛洲的地盘。”
“你心知肚明!”紫雁的短刺堪堪从他脸庞擦过。
方无其手无寸铁,只得乱拂广袖作挡:“讲道理好不好,我与二位姑娘第一次见,我知道什么我?”
紫玲的手刀劈开一层又一层的白袖,真不知他明明只有一双手,哪儿来这么多袖子。
“你是方无其就没有误会!”
“谁是方无其了?”方无其后退几步右掌向前,朝她们比了个打住的手势,“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方无其了?”
“那你是谁?”
“你跟方小七是什么关系?”
紫玲、紫雁二人住了手,警惕地看着他。
方无其理了理衣襟,抖了抖广袖,用一种委屈无辜还带着两分幽怨的眼神看着她二人说道:“方无其是她师兄!我是她师弟……方有礼。”
紫玲狐疑地看着他:“方有礼?”
方无其双手比心,在胸前划了一圈,嘴里振振有词:“心中有你……方有礼,没听过?”
“你是她师弟?你瞧着比她大一圈。”
方无其闻言心下翻了个白眼,然面上还是一脸纯情无辜地指着自己脸庞道:“有那么显老吗?我今年才十六呢。他们都说我长得好看,不像十六倒像十五。”
紫玲、紫雁二人心下承认这人长得确实是如活菩萨一般惊绝天下,但是年方十六……此人明明就一副长开了的模样。
紫雁见此人虽容貌俊美,可开口说话总让人觉得怪怪的不舒服。
她想了想,问道:“你既不是方无其,那你方才跑什么?还要使诈。”
方无其面色忧郁,佯装无奈长叹了口气,而后仰头望着夜色道:“姑娘生得花容月貌,深更半夜闯入我花南山上。这四下无人的荒郊野外,我若不跑开,被人瞧见,岂不是污了姑娘清誉?”
“谁生得花容月貌?”紫雁问道。
闻言,紫玲也挑眉看向他。
见她二人皆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方无其咽了咽口水,分别指着二人道:“一个花容月貌,一个钟灵毓秀。”
紫玲、紫雁二人对视一眼。紫玲又问:“那你是喜欢花容月貌,还是钟灵毓秀呢?”
啊?
方无其不是没有回答过这种两难的问题。只是以往的提问对象对他而言没有那么致命,答得好与不好最多叱他两句给他两脚也就完了。
不像面前这两位——搞不好真要交代在这里。
“都喜欢。”
“没有都喜欢,必须选一个。”
方无其咽了口唾沫,他就知道她们会追着问。
方无其一边后退一边观察二人,看是哪一个比较好对付,与此同时他还嬉皮笑脸调侃道:“干嘛非得选一个啊。两位姐姐是要我去紫霄山庄做上门女婿么?”
紫玲、紫雁二人步步紧逼。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必须给我选一个!”
“是我还是她,说!”
方无其“呵呵”干笑两声,继续腆着笑脸道:“选不了啊,师门不让娶外门弟子,况且……你们紫霄山庄不是断情绝爱,不让嫁娶么?”
“你哪儿来这么多废话!直接说你选谁就完了!”
“快选!!”
那二人说着说着,一把短刺就突到了方无其颈前。
方无其吓得连忙嚷嚷:“我选我选!我两个都选!”
“最讨厌你这种花花肠子!”
“负心汉!!”
手刀和短刺同时向方无其袭来,方无其见状连滚带爬地向后跑去。
“是你们非让选的!选了你们又不高兴!两个疯婆子,真难伺候!”
“还敢出言不逊?”
“你们紫霄山庄的都是疯婆子!怎样?”
方无其破口大骂,心想与其被这两个疯婆子折腾,倒不如干脆利落地死了算了。
然而下一秒铁钩入肉,他又捂着腿嗷嗷地求饶起来:“好姐姐,选你选你,别打别打……”
他刚把带血的铁钩取下,眼角余光瞥见紫雁跟个黑无常似的手持短刺飞身而来。
方无其连忙拖着腿往后爬去,心道,好男儿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认输!
然而没爬两步,就让他给撞到一人。
方无其抬首看去,刚要大喜,却听那人问道:“方无其,小七呢?”
紫玲、紫雁二人面面相觑,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霎时间怒气上涌,叫嚣着向他奔来。
方无其连忙爬到那人身后,哭丧着脸喊道:“前夫哥救我!!”
楸手中折扇“唰”一声展开,挡住那飞来的铁钩。薄扇向前挽了两圈,将铁钩上的棉线缠得愈来愈紧,扇缘横扫紫玲面庞,逼得她松手后退。
短刺袭来,楸侧身躲过,接着左臂一抬一展,运气至手手腕一翻,紫雁登时飞出数丈开外。
方无其松了口气,站起身来拍拍屁股,接着将沾满灰土的手搭在楸肩上:“还得是你,前夫哥!”
“小七呢?”楸蹙眉看着他。
方无其这才如梦初醒般长长“哦”了一声。
楸有些急了:“小七在哪儿?”
“哎呀你快去救她,估计落在那疯女人手上了。”
方无其给楸指了个方向,楸立即飞身赶去。
“他是谁?”紫玲的声音冷冷地从身后传来。
方无其转身看去,见紫玲正扶着紫雁站起身来。
“关你什么事?管得真多!”
紫雁捂着胸口恨恨道:“方无其……你吃了焚天鳐不说,竟还找人打我!瀛洲竟有你这般恶人!”
方无其听她这话怪怪的,心想这前夫哥不是路过么?这也能怪到他头上?
见她二人目光幽怨凶狠地看向自己,方无其瞄了眼楸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你们俩有种别走啊!”我去叫人。
.
长鞭“啪”一声砸地,发出如同鞭炮在耳旁炸开的脆响声。
碎石飞溅,小七边哭边向树后面爬去。
她的左小腿肚子已经挨了一鞭,现下正火辣辣地疼,若是另一只腿也挨上一鞭,只怕是爬也爬不动了。
“你这狐媚子,喂坏我的见血青不够,还敢将灵兽焚天鳐煮汤吃?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敢这般放肆!你们瀛洲是无人治你了是吧?治不了我来治!!”
她话音未落,长鞭突然绷直,如疾电般向树后袭来。
小七又惊又怕,抱着脑袋哭吼道:“不是我!都说了不是我杀的……”
鞭梢抽中了小七的后腰,她登时感觉整个上身一僵一沉,有股气力自腹中呼啸而上,弥漫至胸腔,接着疼痛自后腰传来,蔓延至五脏六腑。
小七没来得及惊叫,倒先吐了一口黄水。
长鞭不歇,破风时发出尖锐的声响,听着就令人五脏震颤。
然而这次它却扑了空,一道黑影掠走小七,留鞭身砸在了草地上。
“谁?”紫绡收回长鞭,警惕地朝四周看去。
一人横抱着小七缓缓步于月光下。
月色朦胧,那人的衣着打扮看不大清,但能见他戴着半张银面,银面于月下泛着冰冷的月辉。
紫绡又惊又疑,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她向前走了两步,想将来人看得清楚些。
见她持鞭走来,楸手腕一抖,折扇如利箭般飞出,堪堪擦过紫绡脸侧,钉在了她身后的树干上。
“趁我还能忍着不杀你,滚!”
那声音虽然冰冷,可紫绡却十分熟悉。她早已在脑中回忆过千万遍这温润清朗的嗓音,以及那位浅笑时如清风拂面的青衣公子。
“楸公子!”紫绡情不自禁唤道。
她确实未料到此生还能再见到这位令她魂牵梦萦的青衣公子。
那日幽都醉仙楼一别后,紫绡很快完成了任务,回到紫霄山庄。
紫霄山庄庄规森严,不得随意外出。待后来紫绡终于有两次外出机会时,她特意绕路去了幽都,然而还是没能偶遇那位青衣公子。
没想到今日竟能在瀛洲再见这位青衣公子,想来是天意安排,她与这位青衣公子是有缘人。
见紫绡叫出楸的名字,本来正昏睡装死的小七突然睁了眼,刚好对上楸的视线,二人面面相觑。
见楸没应她,紫绡上前离他近了些,好让他能看清自己的脸:“是我啊,醉仙楼的牡丹。”
楸警惕面前这人耍诈,跟着后退了两步,同时心想,醉仙楼里这么多牡丹,什么白雪牡丹、紫玉牡丹、御衣牡丹……种种种种,这么多陪酒女妓,他哪儿能记得过来。
他正盯着紫绡的脸思忖是否见过此人,就听见一个冰冷并带着几分阴阳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
“楸公子桃花运真旺,连紫霄山庄都有你的相好……”
“她不是我的相好!”
楸立即低头解释道:“我都未曾见过她。”
“淳化三年六月廿三,公子,你不记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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