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回清明于清辉堂外见到阿肆的古怪反应后,小七本以为阿肆会闹出什么动静,没曾想这几个月竟也就这么安分地过去了。
阿肆还是时不时来清辉堂找小七玩,时不时将她约出去打马吊。
今日,阿肆赖在清辉堂同小七一起用过晚膳后,便卧在她的榻上,翻起她的话本来。
而小七与二魂,正在庭院里向那位教授她们舞蹈的女先生习舞。
小七学得很用心,进步也很快,可无奈基础太差底子太薄,总还是要比二魂慢上许多。
待今日练习结束之时,小七已经满头大汗了。
正当她辞过女先生,转身准备回房喝口茶水时,却见房门被人打开,有一身着流彩长裙的女子从房里踏虚飞出。
那女子步伐轻盈,凌空起舞,裙摆飞扬间,有灵蝶与鲜花绕着她周身飞舞和生长。
这女子正是阿肆,身上穿的正是那日楸赠与小七的彩蝶留花裙。
阿肆四肢有力,线条流畅,动作娇柔而不造作,舞得极好。
沙华皱着眉头道:“那不是公子赠你的彩蝶留花裙么?怎的被她翻来穿上?”
阿肆此舞,有如神女下凡。小七有些失落道:“她舞得这么好,不像我。这样好看的裙子,给我也是浪费。”
沙华闻言瞪了小七一眼:“那又怎样?公子赠你的就是你的,她舞得再好那也是你的衣裳。你知道这裙子有多难得吗?曼姝舞艺这么好她都没有呢。”
曼姝面色有些尴尬,忙转移话题道:“七姑娘,你快去把那裙子要回来罢。不然待会儿教公子看见可免不了一番吵闹了。”
不待小七开口,沙华已经先她一步站到阿肆面前,叉着手臂道:“喂!你老穿别人衣裳作甚,自个儿没衣裳穿么?还不快脱下?”
阿肆不理会她,自顾自舞完最后几个动作,才从半空缓缓落下。
“我喜欢我就穿,你能拿我怎样?”
阿肆略仰着头,挑衅地看着浮于半空中的沙华。
沙华闻言眉头皱得更甚:“这是清辉堂!你当是哪儿?在公子的地盘上岂能容你这样撒野?我这就告诉公子……”
“她马上脱她马上脱……”
小七见状一把将阿肆拉进房里,守在门口见二魂回到了花房这才放心地关上房门。
“你快脱下罢。”
小七走到桌案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眼角瞥见阿肆脱下了彩蝶留花裙,又换上了自己的红马褂束脚裤。
阿肆随手将裙子往榻上一扔,坐在案前拿起块酸枣糕细细打量,佯装惋惜道:“唉——可惜你舞艺不精,配不上这裙子……”
小七并不觉得不擅舞技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之所以学舞,也是去年拜月节见曼姝献舞一时兴起罢了。
于是小七笑问:“你就这么喜欢这条裙子?”
“女孩子嘛,哪有不喜欢漂亮裙子的?”阿肆玩着垂在胸前的小辫,漫不经心道:“不过我要那裙子也没用,我又没有心上人,穿着好玩罢了。”
小七见阿肆话中有话,也不接她的话头,只浅浅一笑小口饮茶。
阿肆手指绞着自己的发辫,看着小七意味深长笑道:“我见那只红衣裳的小花魂,舞得可比你好看多了……”
她说着站了起来,绕到小七的身后,用发辫轻轻挠过小七的脖颈,“要是这裙子给她穿上,再到你楸哥哥跟前舞上那么一圈……你楸哥哥定是魂儿都要教她勾跑儿咯!”
小七痒得脖子一缩,啼笑皆非道:“阿肆,你到底想同我说什么?”
阿肆道:“你也想和她舞得一样好么?”
小七点头如实答道:“自然是想的。”
阿肆冲她俏皮地眨眨眼:“我教你。”
小七莞尔一笑:“可我已经在学了。”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会的和那女姬教你的不是同一种舞。”
小七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学一样就好了。我单是学先生教我的就已经累得够呛了。”
阿肆道:“那你不要同她学了,跟我学。”
对阿肆的要求,小七一向是能应则应,抛开两人经常作伴等缘故,主要还是因为怕她。
小七应下,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得跟楸哥哥说一声,不然不打招呼就辞学总归是有失礼数。”
“哎呀,你同他讲作甚?”
阿肆不耐烦道:“你瞒着他向我习舞不正好在乞巧节给他个惊喜?”
“啊?”
小七一愣,先是惊讶乞巧节竟快到了,而后掰着手指头一数,发现左不过剩了十来日,这怎学得好?
阿肆瞧出了她的心思,说道:“你每日吃喝拉撒睡,又无甚要紧事,把看话本的功夫腾些出来,这不有时间了么?”
小七想了想,她说的也是,自己平日里的确也没干什么正经事,睡到自然醒,然后同楸哥哥习两个字,就一直玩到晚上睡觉。
“唉——再看人家两只小花魂,下午练功,晚上习舞,可比你用功多了。”
小七听出了阿肆语气里的阴阳怪气,不免双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我要是你楸哥哥,能喜欢上你这个又懒又馋的笨蛋才怪!”
这句话更是致命一击,直直扎向小七的心口。
见小七有些失望地低下头去,阿肆贼笑道:“你就跟我学,保准能让你在乞巧节讨他的欢心。”
阿肆这番话倒叫小七有些期待起来。只见小七将信将疑问道:“真的?”
阿肆摆摆手道:“这有何难?他本就属意于你,你若是再主动些,郎有情妾有意,你很快便是这清辉堂的……楸夫人了。”
楸夫人?小七乍一听还在想这是个什么东西,反应过来后立马羞红了脸。
不知怎的,小七想起去年她与楸,镜花,水月一起在衣水镇时,孟二郎一家人打趣自己是楸哥哥的小娘子,那时候自己竟然还不辩不驳,现下回想起来,真是羞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阿肆见小七满脸通红,手指绞着衣裙若有所思,浅浅勾起了唇角,随手从案上拿起两块酸枣糕送进了嘴里……
在阿肆的教导下,小七果然进步神速。阿肆日日和小七待在一处,又只教她一支舞,并时常带她观察鸟兽虫鱼,模仿它们的姿态动作以精进舞技。
七夕前夜,小七穿着那身彩蝶留花裙舞于游廊红灯之下,正好教路过此处的楸撞见了。
楸见她正舞到兴处,于是站到转角处静静地看着。
楸去年见到小七时,她还是面黄肌瘦,一副皮包骨头的样子。如今在清辉堂养了小半年,俨然长成一位亭亭玉立的俏佳人了,丰肌秀骨,娇媚却不艳俗。
楸想到此处,不禁感到些许欣慰。
女儿家就是要这样无忧无虑的才好。
见小七一曲舞毕,楸上前抚掌赞道:“好!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七姑娘在舞艺上可真是天资聪颖啊!”
身后冷不防传来鼓掌声,小七先是吓了一跳,听见是楸的声音后脸很快又烧了起来。
“楸……楸哥哥……”
楸向前伸出手掌,便有还未散去的灵蝶飞到他指尖,扑腾着翅膀看着他。
楸看着指尖上的灵蝶浅浅一笑。
小七看着他嘴角噙着的笑意,不由得痴愣在原地,见楸的视线向她移来,才连忙收回目光,垂下眼眸。
“这衣裳果真很衬你。”
灯笼的纸壁薄而透,内里红润的烛火摇曳不止,小七看见错缝排列的青砖上,自己和楸哥哥的身影轮廓也轻轻摇晃起来。
见她老盯着地上看,楸也下意识地往地上看去,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柔声道:“小七?”
“嗯……”小七嗓音糯糯。
“你是不是……闯了什么祸?”
“嗯……嗯?”
小七抬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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