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和月澈齐齐向花园口望去,见一身着浅云广袖长袍,头戴莲纹白银冠的男子正急急向二人走来。
这人是小七的同胞哥哥,六皇子月满。
“二哥……”月满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抚着心口喘了几口粗气,平复后道:“我就知道你在这儿,父王还等着见你呢,快随我去罢。”
“二哥哥——”小七不肯放手,将脸埋在月澈颈间不停撒娇。
月满拍了拍手吸引小七注意,而后伸出双手哄道:“阿晚来,六哥这儿来……快……”
见小七不理会他,月满蹙眉啧了两声,上前去掰她圈着月澈脖子的手,“你怎的这般不听话,到时候你可别怨我在母后跟前告你状……”
月澈蹲下身去,示意小七下来,“阿晚乖,我过会儿再来找你好么?”
“不要不要不要……”
小七死活不肯放手,月满不敢再用力,生怕伤了她。
见小七像只猴子一样挂在自己身上,月澈哭笑不得,只得看向他六弟,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法子。
还别说,他还真有法子。月满和小七同为王后所出,两人经常待在一块,故而他多的是治小七的法子。
“阿晚,这可是你逼我的……”
月满话还未说完,就将双手伸到小七身子两侧,挠起她痒痒来。
“呀!”小七惊叫着放开月澈,忙伸手去挡。
月满诡计得逞,赶紧拉着月澈大步离去,“快走快走!”
两个八尺高的男儿,走起路来小七自是追不上。
小七索性往地上一趟,哭闹起来。
嬷嬷和一众宫女虽见多不怪,可仍是惊咋着上前去拉她。
“哎呀!七殿下,你这是作甚……”
“殿下快起来吧,这像什么话,要是让人瞧见了……”
“殿下……成何体统啊殿下……”
月澈和月满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最后,月澈叹了口气,转身回去抱起小七,对月满道:“走罢,一起去。”
月满又连着啧啧几声,用力甩了甩袖子,“都是让你们给惯的。父王母后就不消说了,尤其是你,简直惯得她要上天……”
小七只装作没听见,双臂环住月澈的脖颈喃喃道:“二哥……”
月满剜了她一眼,忿忿不平:“就没见你们这般宠着我……”
月澈抱着小七边走边笑,“父王还要怎么宠你?你成日收集的那些书画古玩还少了么?太子宫里的花销都没你多。”
月满扬着下巴不服,“我那算什么,你看看阿晚,动不动就撒泼打滚,哪里有个公主的样子。”
月澈看着怀里的小七,宠溺说道:“谁让她是老幺呢。”
说完他又看向月满,“听说蒲甘向父王进贡了块玉料,父王本打算赏给进宫述职的丰州刺史,让你给截了去?”
月满得意一笑,举起左手,“在这儿呢!”
月澈看了眼他左手拇指上的那块碧玉扳指,摇头笑了笑。
“那丰州刺史人还在王都呢,可别教人听了去。”
月满不以为意:“父王都折成黄金赏他了,他还想怎样。丰州那穷乡僻壤哪见过这种好东西,要是真落他手里可得给我糟蹋咯。”
月澈抱着小七与月满沿宫道而行,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月满不时伸手逗弄月澈怀里的小七,惹得小七一会儿急一会儿笑。
楼宇高耸,宫阙连绵,朱墙金顶,尽显辉煌。
大月王宫华丽而庄严。那些披甲持枪的侍卫零零星星散布在宫宇四处,身影在这空旷的宫殿中显得渺小而孤独。
远远地向前看去,是漫漫无尽的砖地,朱墙以及四方天。偶有三两只大雁从天上飞过,才教这王宫少了几分孤寂。
小七那时从未见过外面的繁华热闹,血雨腥风,自是不会觉得这宫里的日子是怎样的单调寂寞,怎样的千篇一律,怎样的安稳不起一丝波澜。
相反,她生来便习惯了这种日子,千人宠万人疼。
大月国的皇子公主们,除了二皇子月澈时常领兵杀敌,建功立业外,其余的也都在王宫过着钟鸣鼎食的日子。
那时的她,躺在月澈的怀里,静静搂着他的脖子,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二哥要是少出些宫,多陪陪自己就好了。
至于二皇子是怎样的威名远扬,大败敌寇,什么地方又逢大旱,焦土生烟这些太监侍卫时常议论的宫外之事,小七都不懂,也不关心。
毕竟,她打小只能看见这四方天四方墙,她从未想过外面的事会与自己有什么干系。
“二哥……”
金碧辉煌的王宫里,三人渺小的身影渐渐淡去,视线所及之处渐渐归于一片墨色。
小七缓缓地睁开了眼,面色惆怅。
“你终于醒了?”
楸听见小七呢喃,忙倒了杯茶水端至榻边,将她扶起身来。
“那琵琶音好生厉害,竟教你睡了一日一夜。”楸右手揽着她,左手将茶杯递到她跟前,却不见她伸手来接。
见她双眼无神一语不发,楸凝眉问道:“又梦魇了?”
小七垂眸答道:“没有……是个好梦。”
她虽这么说,可脸上怅惘之色不减,反是增了几分。
楸将茶杯放至一旁,重新坐回塌边,将小七揽入他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上,“那琵琶音惑人心神,会编织些美梦让人沉溺其中,醒来后便会如你这般,怅然若失……”
小七闻到他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神思也被拉回了许多。
她伸手环住楸的腰身,默了片刻后,神智清醒了大半。
她正抬手欲往颈前抚去,却被楸伸手拉住。
楸单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不可,伤口处上了药。”
小七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你可有留她一命?”
楸银面下的视线闪躲了一瞬,片刻后回道:“没有。”
小七其实知道自己是不消问的,阿肆做到这个份上,楸必然不会放过她。至于那位白衣大人……小七老早就发觉清辉堂有些不寻常,楸也有自己的秘密。
可这些与她何干。她不爱探知他人的秘密,也不爱管他人的闲事。
能在清辉堂里衣食无忧,她已经很满足了。
楸见她自醒来后就一直这般情绪低落,无精打采的样子,心中怜惜不已,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柔声道:“你若是难过,多去和曼姝沙华二人玩耍。时间一长,也就忘了。”
他原来以为自己是在为阿肆的事情难过。
小七摇头淡淡一笑。
她确实把阿肆看作是半个朋友,但她何尝不知阿肆生性残忍,喜怒不定。在山洞里阿肆可没有半分对她手下留情,自己对阿肆而言也不过是个棋子,一个可供她取乐的路人罢了。
幸而两人相处的时日不长,小七只是为她二人在一起的时光感到几分惋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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