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璃刚在软榻上躺稳,气息还未平复,外殿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两道熟悉的声音隔着屏风隐隐传进来,想不听都难。
先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李嬷嬷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打探,对着守在外殿的张嬷嬷开口:
“张嬷嬷,我奉太后之命前来瞧瞧殿下,昨日楚小将军执意出宫,侍卫们拦都拦不住,回来便听说殿下身子不适歇下了,殿下可有恼?身子当真无碍?”
张嬷嬷闻言,脚步顿了顿,语气变得支支吾吾,满是欲言又止:“李嬷嬷,这……这事不太好说,殿下她……”
她话没说完,却噎在喉咙里,里头殿下和砚辞大人还共处一室,昨夜更是动静不小,这话该怎么往外说,实在是为难。
李嬷嬷何等精明,在宫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最会察言观色,一听张嬷嬷这吞吞吐吐的语气,当即就觉出不对劲。
她眉头微蹙,又往内殿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追问:“怎么了?可是殿下身子不适?这会儿还未起身?要不要我进去伺候,再传太医来瞧瞧?”
这话问出,张嬷嬷更是满脸为难,咬了咬牙,才近乎用气声回道:“殿下是还没起身,只是……砚辞大人也在里面,从昨夜就没出来过。”
短短一句话,落在李嬷嬷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她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闪过几分惊愕,随即嘴角的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她自然知晓砚辞大人的身份,那是太祖皇帝亲赐的暗卫,忠心耿耿,武功卓绝,身份虽说是属下,可论资历论能力,绝非寻常下人可比。
向来只听命于殿下一人,平日里更是不苟言笑,疏离得很,如今竟整夜留在殿下寝殿内,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李嬷嬷压着心底的震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试探与恍然:
“这……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只是殿下这般……若是真要留砚辞大人在身边,做那枕边人,虽说砚辞大人是暗卫,可论模样、才干,还有太祖亲赐的这份资历,身份倒也堪堪配得上,断不会委屈了殿下……”
这话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飘进内殿,飘到姜悦璃和砚辞耳中。
姜悦璃原本还带着几分红晕的脸,瞬间僵住,嘴角刚刚平复的抽搐感又涌了上来,心底那点刚压下去的尴尬,瞬间又翻江倒海,整个人都懵了。
她张了张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是一场意外,怎么传出去就变了味,还直接传到太后心腹耳朵里,连枕边人的话都出来了,她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身旁的砚辞,本就还拘谨地立在榻边,耳尖的绯红未曾褪去,此刻听完这番话,浑身猛地一僵,素来冷硬的下颌线都绷紧了。
他是太祖钦赐的暗卫,一生只为护主,从未想过分毫逾越之事,可李嬷嬷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心头。
再想着方才殿下说的暖床之语,怀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软。
耳尖、脸颊瞬间爆红,一路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微微发烫,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头埋得更低,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可急促的呼吸却暴露了他心底的慌乱。
姜悦璃偏头看了一眼身旁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人,再听听外殿李嬷嬷还在等着回话的动静,只觉得头疼欲裂,恨不得再次昏过去了事。
她刚想开口喊外头的人退下,又怕一开口声音发颤,更惹人遐想,只能死死攥着锦被,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这局面,怎么就越搅越乱了!
外殿的对话还在继续,张嬷嬷不敢明说昨夜的实情,凑到李嬷嬷身侧,压着嗓子,带着几分后怕与埋怨追问:
“李嬷嬷,你我都是伺候主子的老人,有些话不必藏着掖着,你索性给我透个底,昨日那桃花酪里的东西,是不是剂量下多了?昨夜殿下……殿下最后直接晕了过去,看着实在是遭了大罪。”
李嬷嬷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眉头紧紧蹙起,脸上满是费解与疑惑,连忙拉着张嬷嬷往更偏的廊角退了几步:
“不该啊,我伺候太后这么多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那助兴的药量是反复掂量过的,不多不少,刚好能解姑娘家的矜持,断不会到让人虚脱晕过去的地步。”
“除此之外,我还遵太后旨意,悄悄加了些许助孕的药材在里头,想着若是真能成了好事,有了子嗣,楚小将军那边是跑不了了,哪成想出了这等岔子。”
这话一出,张嬷嬷瞬间僵在原地,嘴角动了动,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只余下满脸的无奈与窘迫,心里暗暗叫苦。
她哪里会想不通,真正出问题的根本不是殿下,是砚辞大人啊!
那碗加了料的桃花酪,阴差阳错进了砚辞大人的肚子,两样药性叠加在男子身上,才会那般失控,把殿下累到脱力晕厥。
张嬷嬷只能僵着脸,哑口无言,满心有苦说不出。
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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