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日子一过便是好几日,长乐宫里的氛围,早已悄悄变了模样。
起初几日,张嬷嬷还夜夜悬着心,天不亮就守在殿外。
每回看见砚辞从殿下寝殿里从容走出,她都要攥紧锦帕,强压着心底的惊涛骇浪。
可一连数日皆是如此,她从最初的骇然惊疑,慢慢变得麻木,甚至见怪不怪。
她心里清楚,若是旁的男子,哪怕是寻常侍卫,敢这般夜夜出入长公主寝殿,早已被拖下去杖毙,乱棍打死。
可砚辞不同,他是太祖皇帝亲赐的贴身暗卫,身负皇命,身份特殊,就算是陛下,也要给三分薄面。
她一个宫中嬷嬷,根本动不得他。
日子一久,张嬷嬷心底的疑虑,渐渐偏了方向,只当是殿下转了性子,看上了这位冷面暗卫,竟是要将人留在身边做面首。
思及此处,她又整日坐立难安,一边怕殿下坏了宫规名声,一边又不敢贸然劝谏,煎熬了好几日。
终究还是寻了个无人的空档,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走到了正倚在窗边品茶的姜悦璃面前。
张嬷嬷踌躇半晌,脸色变幻不定,颤着声上前,福了福身:“殿下,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姜悦璃放下茶盏,眉眼淡然。
“殿下,您与砚辞大人这般朝夕相处,夜夜同处寝殿,虽说砚辞大人是您的贴身护卫,可终究男女有别,传出去有损殿下清誉。”
张嬷嬷咬了咬牙,终究是把心头的顾虑说了出来,又将那碗汤药往前递了递,“这是避子汤药,殿下……还请保重身子,切莫因一时欢愉,误了自身名分啊。”
避子汤药四个字,直直砸进姜悦璃耳中,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当即惊得险些呛到,眼底满是错愕。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的身形,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她在现代已是快三十岁的年纪,心智早已成熟,可穿越过来占据的这具身子,才刚刚及笄半年有余,身形都尚未长开,分明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她和砚辞,不过是纯纯粹粹地同榻而眠,取暖安睡,半点逾矩的事都未曾做过,清清白白,何来欢愉之说,又何需喝什么避子汤药?
姜悦璃一时之间满是无语,只觉得荒唐至极。
可转念一想,她又能理解。
这古代本就是早婚早育,女子及笄便算成年,婚嫁生子皆是常事。
旁人瞧着她与男子夜夜同处一室,自然会想歪。
更何况原主从前骄纵任性,如今性情大变,独独对砚辞特殊相待,也难怪张嬷嬷会这般误会。
她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嘴角抽了抽,半晌才压下心头的错愕,带着几分无奈:“谁告诉你,本宫需要这东西?”
张嬷嬷一愣,还以为殿下是羞恼,连忙又劝:“殿下,老奴也是为了您好,您身份尊贵,日后还要择选良婿,若是……若是有了差错,可如何是好啊。”
“没有什么差错。”姜悦璃放下茶盏,眉眼间满是不耐,却也懒得过多解释,只淡淡开口,
“本宫与砚辞,清清白白,并非你想的那般龌龊,这东西,端下去,以后再也别提。”
她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遭被人提醒喝避子汤,说出去简直匪夷所思。
张嬷嬷被她一句话堵得面色发白,连忙低头告罪,再也不敢多言。
只是心底依旧认定了自己的想法,满心都是对殿下名声的担忧,却再也不敢贸然劝谏半句。
张嬷嬷捧着那碗黑漆漆的避子汤,狼狈地躬身退下,走到殿门口时,还不忘抬眼瞥了瞥廊下的砚辞,眼底的担忧半分未减,终究是咬着唇,悄声退了下去。
廊下的砚辞,侧身倚着朱红廊柱,身姿松而不垮,玄色衣袍被微风拂过,漾开浅浅纹路。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殿内的一字一句,都清晰地传入耳中,搅得他心底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息。
避子汤三个字,像滚烫的炭火,灼得他耳尖瞬间泛红,一路蔓延至脖颈,连带着清冷的脸颊,都染上了一层淡粉。
他垂着眼,长睫密密地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慌乱与涩然。
他自幼受训,心性早已练得沉稳冷硬,从未有过这般心绪不宁的时候。
这些日子同榻而眠,他始终恪守本分,不敢有半分逾矩,更从未有过半点龌龊心思。
可如今被人这般误会,甚至提及避子之事,他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指尖死死攥着腰间的佩剑,指节泛白,心头又烫又乱,说不清是窘迫,还是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
殿内,姜悦璃看着张嬷嬷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端起手边的清茶抿了一口,压下心底的荒唐感。
活了两辈子,她还是头一回遇上这般哭笑不得的事。
前世她忙于工作,快三十岁依旧单身,连恋爱都未曾谈过,穿越过来反倒被人催着喝避子汤。
偏偏这具身子才刚及笄,放在现代还是个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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