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那人对面,芙欢拎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清茶入口,她挑了挑眉,“好像是比欢禧堂的好喝,入口不涩,甚好甚好。”
花寻遇笑盈盈地看着她,“恢复仙力了?”
“嗯。”
芙欢不懂什么是品茗,只当解渴,不足片刻,小壶就已见了底。
花寻遇静静盯着她,心中好似在盘算着什么,他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半响后缓缓开口,“有一事要请你帮忙。”
“不帮。”
光喝茶没意思,芙欢翻出剩下的那半包蜜饯,这东西与清茶搭配倒别有一番滋味。
“我还没说是什么。”
看她一口回绝,花寻遇眼皮跳动了下,语气倒没听出不满。
“什么忙都不帮。”
芙欢冲他笑了笑,那表情带有些许挑衅意味。
她不是不想帮忙,只是很好奇他会如何求人。
“我们是仙友,这点小事怎能任之不理。”
只会这一个理由吗?
芙欢没说话,摆了摆头。
“我救过你的命。”
虽有说服力但是没什么心意。
芙欢继续摇头。
对面似乎没了理由,一时沉默下来。
芙欢见没了声,抬头向他望去。
茶案那边,花寻遇垂着眸,轻抿双唇,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丝羞赧。
算了,呆愣的花瓶还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玩笑够了,芙欢正打算开口应允。
对面又响起了声音。
“求......求你了。”
?
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足够芙欢听到。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猛地眨巴着眼睛,想要认清眼前人究竟是谁。
被她盯得尴尬,花寻遇双颊瞬间与唇同色,端起杯子假意饮茶。
芙欢疑惑的表情滞在脸上,反应了片刻,这才用手掩住抖动的嘴角,试图压住嘴边的笑意。
“说吧,什么事。”
捻起几颗枣扔进嘴里,芙欢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在腕处帮我种下泊灵花。”
他声音很低,好像还没从刚才的尴尬中缓过神来。
听到这话,芙欢手下动作一顿,一颗蜜枣随之掉入袋中,“你现在体内已有仙力了?”
“自那日与几个混混打斗过后,体内似有仙力出现,这才想着验证一下。”
“如若真是这样,那可是大好事。”
芙欢轻拍掉指尖的糖渍,伸手去够花寻遇的胳膊。
可还没等碰到他的衣袖,芙欢悬在半空的手腕处传来一阵凉意。
这触感,好比那寒冬腊月的冰雪。
冷不丁的凉意让她下意识地缩回手,可花寻遇的手反而攥得更紧了。
“别动。”
他语气很轻,另一只手不知在什么地方拿出一块丝绢,轻柔地为她蹭掉指尖的蜜渍。
丝绢蹭在指尖痒痒的,芙欢心头好似传过一阵酥麻,但手掌又被一道力量钳制着,她只得微微蜷曲着手指,来抵消着那似有似无的痒意。
“可以了。”
看她指尖干净了许多,花寻遇这才撒开手,乖乖将手腕放在她指下。
“矫情。”
芙欢收回刚才的思绪,撇嘴嘀咕着。
反手将指尖搭在他腕处,即刻间,一缕紫色的仙气从她指尖溢出,绕做环状浮在花寻遇腕处,仙环凝着光越聚越小,不多时,彻底消失在他腕间。
“确实感受到一丝仙气在你体内游走。”
芙欢抬起头,表情认真。
“不过仙力还是太低了,泊灵花都无法显形。”她拉过花寻遇手腕,歪着脑袋细细瞧看着,腕间洁白如玉,一丝红色花蔓的痕迹都没有。
花寻遇轻咳一声,“啪”地一下拍掉她的手,缓缓收回胳膊,“看够了没有。”
“我......?有病吧!”
“欢欢,可算找到你了。”
芙欢看向对面无语的白眼还没翻完,身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紧接着一道白眼卷过,再接着,一个粉衣的貌美男子倏地坐在了她身边。
屋内二人都被下了一跳,芙欢更是瞪着双眼向后靠了半寸。
“你怎么在这儿?”
“自是寻你而来呀。”
苏月倒是一点儿不见外,指尖向左一翻,桌上的茶杯凌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他身前,指尖再向右一转,茶壶竟也飞过来,壶口一斜,茶水自口而出,稳稳落入杯内。
他又向芙欢一侧挪了挪,身子离她更近几分,这才端起杯子小饮了一口,“啧,这茶不怎么样嘛,都是茶渣。”
“找我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苏月歪过头,冲她咧嘴笑了一下。
“不是同你说过吗,不要与我有太多交集,我是——”
“捉妖师。”
苏月这回彻底扭过身,面朝芙欢坐着。“我知道,但你又不会伤害我。”
看他这么说,芙欢也不好再撵他走,正了正身子随口道:“伤怎么样了?”
“无大碍了,修养几日就好了,欢欢,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听到芙欢询问自己伤情,苏月眼睛完成月牙,脸颊处那浅浅的梨涡也溢满了笑意。
“你也有病吧!”
芙欢嫌弃地靠在一旁,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在说什么疯言疯语!
“身体确实不佳,不过,能见到欢欢这些都不算什么。”
这都什么跟什么!
芙欢叹了口气,一只手覆在脸上,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另一只手伸到苏月面前。
只听一道清脆的响指声,还没等苏月反应过来,她人就已消失在桌前。
“哎......你去哪了?”
苏月慌张地向四周望了一下,屋内早已不见了她的身影。
“她去哪了?”
苏月好像这才看到对面还有个人,见是个俊美男子,他语气有些不善。
“不知道。”
花寻遇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处的褶皱,头也没抬得回答道。
“你是谁?跟她什么关系?”苏月又问道。
对面这回没说话。
苏月眼神上下打量着他,“你也是她在路旁救的吗?”
听到这,花寻遇才抬眼看向了他,随后轻轻应了下,“嗯。”
听到这个应答,苏月也不再说话,挑了挑眉耸耸肩,再一挥袖离开了茶楼。
看着那抹白烟散尽,花寻遇这才收了神,撩开衣袖,刚才还洁白的腕处此时显现出一丝极细的淡红色,好似一根如有若无的丝线。
没有显露太多喜悦,他面色有些复杂,就这样盯看着手腕良久。
她,怎么又救了别人?
*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两种香膏不能摆在一起,你闻闻看,这都变成什么味道了!”
荷香阁内,店主澜荷面色通红,正指着店内一婆子教训道。
“这回真记住了。”
婆子垂着头小声回应着。
“我荷香阁也不是养闲人的,如若再犯,你就收拾收拾离开吧!”
澜荷剜了她一眼,气愤地拂袖,扭身又走向另一处。
“怎么回事?这胭脂怎么让水泡了?”
“......”
“林婆,今日怎么又将香膏位置放错了。”
见澜荷朝远处走去,芩枝挪着碎步靠了过来,伏在林婆耳边轻声询问道。
林婆也是一脸懊悔,微微侧头同她解释道:“这几日店内香膏种类愈发的多了,老婆子记性不好,一犯了糊涂,这才放错了位置。”
芩枝拍了拍林婆肩头,“下次多上心些,别再被店主责骂了。”
“你们还杵在那里做什么!”
屋子那头传来澜荷尖锐的声音,二人先是被吓得一愣,随后不敢再站在一起,分头找着事情去做。
荷香阁虽说还没开几天,但生意火爆,店内伙计算来也有五六个,而店主澜荷是个暴脾气,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几日内,伙计们无一人逃过她的责骂,可谁让她月钱给得实在丰厚,大伙们宁愿受气,也无一人离开。
在几名伙计中,芩枝是最为伶俐的那一个,她手脚麻利,脑子灵活,在店内从未有一次是因为货品而遭受训骂,但澜荷也会时不时从一旁冒出来,这儿说两句那儿找两句,在荷香阁内,虽谨慎如芩枝,也没能免得了指责。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澜荷招呼着伙计们开门营业。
店门才闪出一条缝,还没等林婆拉开,门外等待着的姑娘们便一窝蜂涌了上来。
林婆脚下一个不稳,扶着门倒向一边,顾不得磕碰的伤痛,她紧忙跟着人群上前招呼着。
“芩枝姑娘,我家小姐昨日订的胭脂和口脂可备好了?”
并未与人群争抢,许府侍女阿荔站在门口,远远地朝芩枝挥着手。
听到呼喊声,芩枝抬头朝声音来向看去,手里装捡的动作没停,高声回应着,“早已备好,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不多时,芩枝小跑着从楼上下来,挤过人群,小心护着手里的盒子来到门口,“阿荔姑娘,这是许小姐定下的物品。”
“多谢。”阿荔笑着接过芩枝手中那精美的盒子。
自家小姐接连几日邀请花公子都被拒绝,多次去欢禧堂寻他竟也都扑了空,近日总是郁郁寡欢,阿荔听说街坊中出现了一家脂粉铺,里面货品堪比仙物,容颜一般的女子用后也能容光焕发,好似换了一张皮囊,她这才在店外连排几天,终于买得此物来哄小姐欢心。
“小姐......”
看堂内无人,阿荔轻轻抬脚买进屋内,小声唤着。
绕到一旁书房内,她又放轻了脚步。
此时许歆瑶正在窗边作画,见她画得入神,阿荔没有上前打扰,垂手在一边候着。
不多时,许歆瑶停了笔,静静端看着自己的画作,眼中满是爱意。
“去哪了?”她目光没移开。
“近日坊间新开了一家脂粉铺,奴婢听买过的人说店里商品有奇效,方才去给小姐买了些回来。”阿荔将盒子拎到许歆瑶桌边。
她站在一旁,眼神瞥向桌上那幅画。
又是他。
自从见过花公子后,小姐都不知为他作过多少幅画了。
“当真有这么厉害?”
许歆瑶伸手摸过盒子表面,正中间有一红色宝石状机关,她指尖稍一用力,盒子如同荷花一般缓缓散开,屋中瞬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盒子倒是巧妙。”
阿荔抬眸,见她还算欣喜,心中松了口气。
“奴婢这就为小姐扮上。”
阿荔上前,欲将花蕊中胭脂取下。
“今日就不必了,他不在欢禧堂。”
想到这儿,许歆瑶神色一下子黯淡下来,她已有多日未见心念之人,若见不到他,打扮得再美又有何用呢?
闻言,阿荔也只能轻轻叹口气,“小姐,奴婢都查过了,花公子是近几个月才来的浦宁,那欢禧堂也仅仅开了半年左右,而且,奴婢听说那地方是做妖邪生意的,那花公子不会是......”
“住口!”
许歆瑶眉头微皱,怒喊一声。
那花寻遇神仙一般的人儿,怎会是妖物。
见她生气,阿荔噤了声,低头不再说话。
“欢禧堂......捉妖......”
许歆瑶盯着画纸,口中喃喃着,不多时,她面上有了喜色,到还真想到了能与他相见的法子。
*
欢禧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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