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七扭八更是直言不讳:
“吴仙子,你忑不是个东西。”
“就是就是,你又想到什么折腾人的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书姑娘你别怕,她的实力翻不起什么大浪,你们就当是被疯狗吓了。”
吴浮被这话彻底激怒了:“我是疯狗,那天赋修为一骑绝尘,却连个阵灵都修不出来的莫少宗主又算什么?如今还带着两个来历不明的人,呵,你们这般藏着掖着,分明就是心中有鬼!”
莫临江道:“你想如何?”
吴浮手里捏着一张符纸:“要想知道这位公子是不是妖很简单,将这张符贴到他额头,若无反应,便不是妖。”
如此直接,这符肯定有问题,书环接过递给谢归川,对方看了一会,既没摇头,也没点头。
吴浮将他们的动作看在眼里,笑道:“姑娘放心,这就是一张普通的符,不会对这位公子造成什么伤害。”
书环静静看着她,对此一个字也不打算信。
吴浮这个角色留给她的印象还算深刻,她自幼便被父亲鞭策,立誓要做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每日天不亮便开始修炼,夜深了才睡下,如此这般刻苦多年后,终于在外有了名气,成了世家仙门年轻弟子的表率,可没高兴多久,她便被一个叫白石湫的抢了风头。
父亲说,白石湫是无端门地宗宗主白云烟捡回去的孤女,她天赋极为出众,没修炼多久便将同龄人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吴浮问:“为什么她们都姓白,天赋还这么高,真的是孤女吗?”
父亲的表情极为复杂,只说她日后就明白了。
吴浮长大后终于弄清楚了这一切。
白云烟和白石湫都是白家人,白家身为四大世家之一,却不满眼下的地位,一心追名逐利,追捧有权有势者,无视心怀大义、一心为民的捉妖师。
白石湫和白云烟便是不被白家看重甚至欺辱的那小部分人。
吴浮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白石湫师徒在的地方白家人总是离她们远远的,一个被自己家族抛弃的人竟然成了另一个大门派的宗主和少宗主,这是比死无全尸,更能让白家人难堪的事。
可她也同样难堪。
因为白家和姑射山关系亲密,两家几乎每一年都要结亲。
她竟要与这样一个让人不齿的家族为伍。
追逐白石湫的那些岁月让她既开心又痛苦。开心的是她的存在像是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了不知羞耻的白家和姑射山脸上,痛苦的是,她要学一堆不适合自己的招式。
父亲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偷来了白石湫修习的功法,简单修改过一些皮毛后命她照着练,还说:这是你自创的一门功法,只要你练得比白石湫好,这门功法就会彻彻底底属于你。
她觉得父亲疯了,就算要追逐名利,也不能做出如此让人难以启齿的事吧!她对此十分抗拒,父亲却说:你有那个本事自创功法吗?
吴浮愣住了。
答案很明显。
父亲面上浮现一抹不耐烦的嘲讽:既然没那个本事,就好好学,谁让你比不上人家……
人这一生,就是会有许多无奈的事,吴浮迫不得已只能走上一条扭曲的路。
练习白石湫的功法的第一天,新功法洗去了原有的修为,那是不亚于剥皮抽筋的痛,她倒在石头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用那双同样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觉得自己的面容有些变了。
模仿一个人会变成对方的样子吗?
吴浮很害怕,她偷偷向上天许愿,希望自己不用再学白石湫的功法。
上天听到了。
这一年,无端门人宗宗主鹤宗主捡回一个小姑娘,名唤莫临江,她比白石湫天赋更高,只用了几个月就熟练掌握了无端门所有阵法,并编纂出自己的得意之作:空花阳焰和赤云剑法。
为什么无端门的宗主都这么爱在外面捡人?
她问师兄何存:“你也是父亲捡回来的吗?”
他点头。
“那怎么不见你一骑绝尘?”
何存道:“我没有她们天赋高。”
天赋天赋又是天赋!
吴浮恨死这两个字了!若不是旁人天赋太高!若不是她天赋太低……
父亲又来了。
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竟拿到了空花阳焰阵的阵法图和赤云剑谱,甚至十分贴心的改了一小部分,方便外人区分二者。
“名字父亲已经帮你想好了,就叫紫烟剑法和莫空阵。”
她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有些嘲讽的想,她的父亲在做这些事时总是格外有门路。
感慨过后,她又一次洗掉自身修为,只是这一次远不如上一次顺利,莫临江的天赋远比她想象的更高,她拿着对方编写出的阵法图也布不好空花阳焰阵,她把她的剑招倒背如流也练不出那样流畅的赤云剑法。
怎么会有人如此耀眼呢?
吴浮觉得自己像是生来就要仰望她的,像小草仰望高山,像飞鸟仰望天空……
她很绝望,父亲却很欣喜,一座山越高,人翻过山时受到的夸赞也越多。
他对吴浮越发严厉,她只能收起情绪继续修炼,将别人的外衣套在自己身上,用力抹去属于自己的棱角,在她日复一日的重复下,她终于能够闭眼布下莫空阵,也能随意挥出紫烟剑法,她以为自己追上了莫临江,却不曾想,对方游历世间多年,一路惩恶扬善,早已有了姑射仙子的美名。
世人不喜姑射山作风,认为真的姑射山早已避世,如今这个不过是假冒的,反倒是莫临江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像极了传说中的姑射仙子。
她是姑射仙子,那我是谁?
吴浮看着镜子,自己无论是修炼路子还是成名之路都是照搬莫临江的,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另一个莫临江,这和仿品有什么区别?
多年的努力竟然让自己成为了别人的一道影子,吴浮崩溃了,心中对莫临江为数不多的敬仰也化作了怨恨,并在日复一日的模仿中加剧扭曲。
要是莫临江没有这么厉害就好了,要是莫临江只比她厉害一点就好了,要是莫临江被她压过一头就好了,要是莫临江身败名裂就好了……
书环看着她的眼睛,她比任何人都要疯狂。她口中的没有伤害是真的没有伤害吗?况且这符来历不明,连谢归川都看不出深浅,她不敢拿裴殊去赌,只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再推辞倒显得我心里有鬼,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既然这种符对人没有伤害,那我也要画一道同样的贴你头上。”
吴浮迟疑一瞬,看了看莫临江,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可以。”
书环翻出一张空白符纸,找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取下曵骨,先抬手在掌心临摹几遍,然后才在符纸上画下这道符。
金光现,符成,她忽略一众震惊的目光,径直走到吴浮跟前,将两张符呈到众人都看得见的高度。
“劳吴仙子看清,这两张符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吴浮看过,掩下心中震惊,选了她画的那张贴于眉心,众人的目光齐聚一处。
无事发生。
她撕下符纸,看着裴殊,书环抬头为他贴上符纸。
同样无事发生。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是妖。”
“可不是,这么多法器,哪只妖不长眼敢跑过来。”
桑荷不动声色往白石湫身后缩了缩。
有人笑出了声:“吴仙子莫不是练功太过,心生幻觉了吧?”
吴浮咬着唇,嘴角那抹被强行压抑的笑还未来得及露出全貌便轰然崩塌,整个人连同帷幕都在发抖。
“这怎么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他明明有问题!”
吴浮双眼血红,指尖直指裴殊,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看向莫临江:“我倒忘了,莫少宗主修为高深,又有擅长推演的谢少主在,知道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提前做些什么也实属正常。”
莫临江看完了这一出闹剧,上前不紧不慢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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