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梦境像一张网,柳音梦到她落选了,不够资格拜入蓬莱仙宗。
那位负责考核弟子资质的山羊胡长老十分严厉,任她怎么乞求都不肯松口。
“你五识不明,五蕴未开,根本不适合修行。”山羊胡长老冷漠道,“赶紧离开吧,别在这浪费时间。”
“那我能不能做外门的杂役弟子?”柳音眼巴巴地望着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那道颀长身影,恳切道,“我可以做杂活,求您让我留下来!”
“你这细胳膊细腿,能做什么杂活?”山羊胡长老不耐烦地摇头,正要赶她走,忽然从人群后面走出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盯着柳音看了一眼,笑眯眯道:“叫这小丫头跟我吧,正好跟玥瑶做伴。”
那就是曾夫人,蓬莱仙宗已逝宗主的遗孀,也是整个宗门实际的掌事人。
她亲自为柳音疏通穴窍、明识开蕴,教她修行入道开悟,是柳音的师父。
师父对柳音很慈爱,很温柔,除了带她修行、教她课业,还会教她读书识字,给她缝制衣裙,为她做糕点煮甜汤,细心为她安置一切。
师父对她,就像对沐玥瑶一样,甚至比对沐玥瑶还要好。
师父对沐玥瑶十分严厉,但凡出错就会受罚,而师父对她却总是温柔细语,从不曾责备过一句。
柳音觉得,师父就像那些在她的树荫下乘凉的妇人一样,手中做着针线,眼睛却不忘追着四处乱跑的娃娃,生怕娃娃摔倒,当娘的会心疼。
“娘”这个字,柳音十分陌生。
她无父无母,不知道是哪里吹来的一颗种子,落地生根发了芽。
如果她也有娘的话,应该就是师父这样吧。
柳音看着雍容华贵、风采动人的师父,她的乌发如鸦羽一般黑亮,丰润的肌肤像凝脂般的白玉,眸光清亮,笑容温婉,是名动九州的绝色美人。
可是再见面,师父的头发为什么全都白了?眼角为什么堆叠着那么多的皱纹?曾经那般美丽的师父,为什么不见了?
眼睛酸涩难受,柳音慢慢睁开眼帘,盯着帐顶,怅然若失了好一阵子。
那些梦境,应该是她过去的记忆吧。
梦境里的师父,对她很好,就像亲生母亲一样。
也许她不该对曾夫人那般冷漠疏离。
心里默默叹息,柳音拉开床帐,四下扫了一圈,却没看到谢清尘。
她起身走到房门口,想要推门出去,可是门却打不开。
门外有一道无形的结界,将她牢牢困在房中。
柳音皱了皱眉,抬手用力捶打。可她如今毫无灵力,对那结界根本无可奈何。
正在她一筹莫展时,谢清尘忽然凭空闪现在她眼前。
“睡醒了?”他打量她,问饿不饿。
柳音没什么胃口,摇摇头:“你去哪了?”
“在大殿议事。”谢清尘解释道,“今天要做阵法演示,还没做好。”
柳音听得新奇:“我能去看看吗?”
谢清尘点点头,拉起她的手,只一眨眼便瞬移到议事大殿,将她带到蓬莱仙宗所在的位置。
“师兄。”孟湛一头卷发扎束在脑后,肤色微黑但身形精健,他站起身看向柳音,忍不住红了眼圈,努力挤出一个笑,“柳师妹。”
柳音不记得他,只点了点头,再看他身后那些蓬莱弟子,同样一个都不认识。
谢清尘让她坐下,自己便去忙了。
柳音能感觉到,整个大殿里所有人都在看她。
或明目张胆,或悄悄窥视,各种复杂难言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
“谢清尘怎么把她带来了?她可是妖,怎么能知晓我们阵法的机密?”
“无尘明知道她是妖,还如此行事,究竟意欲何为?”
“她都已经死了,又没有树髓,不过是个锁魂鬼罢了,就当是剑尊自己留个念想吧……”
“她虽然是锁魂鬼,但也是半个活人,万一去向妖族告密怎么办?”
“谢清尘在这里,出了事自然有他负责,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谢清尘像没听到一样,缓缓走到高台上方站定,抬眸瞥向其他人:“继续?”
处于木阵方位的道玄仙尊清咳一声,淡淡道:“诸位道友,继续吧。”
随着一道绿色光芒升起,很快从其他方位依次浮起一道道彩色光芒,缓缓汇聚到中央,将他们几个人笼罩在其中。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佐以风雷二阵,那光球之下似有万千星河流动,荧光幻彩,神秘莫测。
谢清尘修的是雷系术法,以剑引雷如雷霆万钧。他站在高台之上,烈风鼓动着他的衣袍,乌黑的墨发在风中飞舞,狭长的凤眸半垂着,神情专注,淡然而平静,犹如睥睨众生的神祇,孤身立于雪山之颠。
柳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转头打量其他人,只是看来看去,总觉得哪个都不如他好看。
长得白净的身量不够高,个头高挑的又相貌不出众,出众又俊俏的稍微有点驼背,不丑也不驼的偏生又是个捏兰花指的娘娘腔。
唯一还算养眼的,是坐在对面的一位金尊玉贵的小公子,衣饰华贵又浮夸,手中摇着一把折扇,浑身上下一股傲气,看上去像个金灿灿的花孔雀。
似乎感觉到她打量的目光,对面那小公子恶狠狠瞪了柳音一眼,仿佛与她有仇一样。
柳音眨了眨眼,不知道她何时得罪了那花孔雀?
她正纳闷的时候,霍灵潇悄悄跑到这边来,挨着她坐下,又递给她一个纸包,里面是香喷喷的杏仁酥。
柳音咬着杏仁酥,满口生香,边吃边问,对面那人是谁?
“他呀!”霍灵潇瞧了一眼,啧啧两声,“太华剑宗的少宗主,九阙剑尊的宝贝疙瘩,商进焉。”
柳音疑惑道:“我跟他有仇吗?他为什么一直瞪我?”
霍灵潇抬头看去,果然见那商进焉时不时盯着柳音,眼神恶狠狠的,脸色十分不善。
她恍然明白过来,把谢清尘当众怀疑商进焉偷树髓的事讲了一遍。
柳音听完就不担心了,感觉那花孔雀是个情绪都挂在脸上的二愣子,应该干不出偷她树髓的事,傻兮兮的,不足为虑。
“我养的母猫刚落下一窝小猫,都是三花的,可爱死了!”霍灵潇扯着柳音的袖子,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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