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开!”
十二点掷,开,天龙——大!
压错的愤恨声盖过赢钱的欣喜声,每个人表情各异那眼神中都充满对金钱的贪婪欲望,每次赌注都燃起赌徒的希望,谁都不知道开出的是希望还是死意。
一次希望就像无尽的深渊吞噬着仅剩的意志,无休止的前仆后继直至死亡。
赌坊鲜少出现女子,瘦瘦小小的躲在健硕高大的男子后面,小心翼翼地瞧着这里的一切,身穿布衣局促的搅着衣袖。
不过赌徒们看一眼就重新将目光定在输赢的结果上。
明亮的烛火燃烧着,点亮了所有人眼中的疯狂,铜钱堆砌的声音此起彼伏,刺耳难耐。
呈上请帖验明身份,小厮会为其引路到典换房,银钱物品皆可博易铜币。
博易比例1:1.5
看似来换铜币银钱的人赚了,实则就是将私造的钱换成合法钱财。
方知岁瞧着陆尘寂抱着包裹谨慎的样子将一个守财怕丢的穷县丞演得淋漓尽致,也发挥出毕生的演技。
脆生生的问他:“哥哥,我们真的可以为糠县赚大钱吗?”
“会的,会的,这次我们只要赚够明年庄稼播种还有米粮的钱就行了。”
像是在告诉自己不要沉迷,房中排队的人亦是如此,不断在心中强调不要沉迷于一时的喜悦而沉迷,见好就收。
不多时便轮到他们,兄妹两人颤颤巍巍地将包裹递过去,承兑人颠了下似有百两重。
一旁小厮接过包裹,拿到帐幕后清点。
典换屋与寻常的典当所一般不同,虽也是四方遮挡隐秘非常,但柜台高也不高。
典当所中的柜台建的高耸是为了能够保护客人与当铺的隐私,也防止有心之人瞧见里面的昂贵之物起了歹心。
可这柜台虽然高,但是方知岁一踮脚便能将里面瞧的大概,帐幕后约有十余人来回清算,清毕后会拿雕刻鸟雀衔币的盒子将钱财装好。
承兑人核对盒中币数,一拨不足五十两,便知道包裹里的物品不过些瓷品铜锈之物。
“下一位。”
兄妹两心满意足的朝外走,脚步急促任何人看都是着急去赌桌下注。
“那些破铜烂铁竟然能换五十两,这赌坊就是要让进来的人削掉层肉啊。”
“能得请帖进赌坊的人,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小到破产的商贾,大到清高贫困之官,看准了这些人急功近利的恶欲。”
方知岁第一次来赌坊只能跟着陆尘寂走,短短半个时辰他们木盒中便堆满了银钱铜币。
转战下一个赌桌时,方知岁双眼发亮的盯着钱盒,小声说道:“没想到你不仅有一手好武艺,赌技也颇为精湛啊。”
“有人蠢蠢欲动了。”
陆尘寂进来时便发现有人在暗处窥探他们,想必背后之人是想探探虚实,想必赌局以为他们摆好,就差一局满盘皆输。
方知岁点点头,来时陆尘寂就说此次怕是鸿门赌局,时机一到她便扮演着上头的妹妹全部下注,而他便是理智却不得不孤独一掷的哥哥。
“你们到底要不要下注。”旁人见两人争吵不休,纷纷开始催促。
“下,下。”
方知岁见陆尘寂提示下双,她立马尽数倒出。
赌注已下,赌徒们在旁死死盯住筛盅内的结果。
五骰而定掷仆缓缓打开,二十三点——单。
“哥哥,怎么办我们输了,钱没了,都没了。”
方知岁情绪起的快,拉着陆尘寂的衣袖泪水喷涌,令他都没反应过来。
方丞相与夫人都是恭谨温良之辈,怎教的女儿如此古怪巧语。
“天塌啦,怎么办哥哥。”
陆尘寂一把拉起滑落准备来一出捶地大戏的方知岁,轻声附耳说:“戏过了。”
方知岁假装抹眼泪左右看了看,赌徒们对于这等事已经见怪不怪,早已麻木。
而掷仆朝楼上示意,立马有人前来邀他们去往二楼厢房。
二楼视野开阔无论处于何角度都能将楼下一览于目,四方厢房名天地玄黄,奴仆将他们引进地字厢房。
里面处他们以外已有七人,高矮胖瘦不一,穿着华锦绸缎都像不愁钱财之辈,全部目光投向身着布衣的兄妹二人。
“请诸位在此休息片刻,地主稍后便来与诸位会局。”
陆尘寂随座而坐,冷静润茶。
方知岁无视审视的目光便装作一副市井小家模样在房间转悠起来,哇一声叹一句倒是打消他人疑虑。
适时才能转身打量房间内的七人,突然瞧见记忆中熟悉的人,心道糟糕。
“哥哥,你来这看看,这砚台你与我说过价格不菲。”
“怎么了?”
方知岁拿起砚台腹语而喃:“你瞧左侧坐在第三个那个人。”
陆尘寂顺着看去,瞳孔一怔又立即恢复疑惑。
“此刻我易容了他必定认不出我,但是他不应该出现在这的。”
身穿银丝墨青色锦衣却满金袭身,张扬傲气,对上目光的那刻,便起身朝他们走来。
“你们是何氏人也,看穿着打扮怎会有钱来这。”
陆尘寂拱手已礼,“林某糠县县丞,今年庄稼收成不好百姓没钱买粮,若不是走到亏空无望的地步,也不会来此一搏。”
“可县库亏空理应上报礼部,为何来此博赌。”
方知岁白眼一翻,嫌弃万分的看着梁弋,若是她那贵妃姨母知道自己儿子不但逛春楼,还沾染赌,怕是腿都要给他打断。
他有苦难言般摇头,反问:“看公子穿搭必是富贵之人,为何还要来地下赌坊。”
贪呗,方知岁在身后阴阳怪气。
“说了你们也不懂,我是来干大事的。”梁弋遮唇神秘的说。
门自外而开,筋头数名朝内涌进站至房内,众人见状皆静语不言,回到位上坐着。
方知岁没位置只能站在陆尘寂旁边。
地主人未到笑声便从远处传来,直至进屋,他双手叠于腹前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戒,满意的打量着他赌局的玩客。
除了……
“这怎么多了一人,还是女子。”
奴仆殷勤上前解释,“第八位客人要求带上他妹妹,为了您的赌局早日开始,便一同带上来了。”
地主停到方知岁面前贴近端看一番,又遗憾的摇摇头,似是对她身形样貌不甚满意。
再晚一秒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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