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嬷嬷犹豫片刻，低声道：“说朝中有大臣上奏，请陛下选秀充盈后宫，还议论娘娘，说您独占圣宠，有违妇德。”
方如玥本来正端起茶盏准备喝茶，听到这里之后，手中的茶盏就是微微一晃。
韩素正坐在她旁边，察觉到她的动作，忙轻轻按住她的手：“娘娘，宫中流言，十有**都是无稽之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即可，陛下对娘娘到底如何，您最清楚。”
方如玥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本宫知道。”
话虽如此，可心里那根刺，到底还是扎了进去，以至于后面，再同韩素说起学堂上的课程，也是心不在焉。
知道方如玥如今静不下心来，韩素便寻了个由头走了，放她自己清净清净。
谁料一直清净到了用晚膳，方如玥也没有恢复过来，而且彼时，坐在她旁边的不再是韩素，而是换成了沈泽封。
“喜欢我送你的那份大礼么？”沈泽封给方如玥夹了一筷菜并问道。
方如玥这才回过神来，含糊应道：“还、还好。”
“不喜欢？”沈泽封的眉毛登时就拧了起来。
“陛下想多了，”方如玥低头夹菜，“韩夫人教得很好，宫女们都很用心。”
沈泽封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心中了然，他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如玥，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方如玥手一颤，终于抬起头，眼中藏着不安：“今日朝上，是不是有人提了选秀之事？”
“是有几个老臣提了，不过朕已驳回，你不必放在心上。”沈泽封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
方如玥声音有些发涩：“陛下不必为我这般做的，他们说得对，后宫只我一人，确实不合祖制，小曦如今又体弱，万一……”
“没有万一。”沈泽封打断她，捧起她的脸，目光坚定，“朕说过，规矩朕来定，朕的皇后是你，朕的太子是小曦，至于其他人，朕不需要。”
“可是朝臣们不会罢休的。”方如玥眼中泛起泪光，“他们会一直上奏，一直议论，说我不贤，说我善妒。”
“那就让他们说去。”沈泽封语气坚决，“朕坐在这个位置上，若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还当什么皇帝？”
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如玥，相信朕，这些事，交给朕来处理，你只需做你想做的事就好，办学堂，教宫女，陪小曦，其他的都不必管。”
方如玥靠在他怀里，久久不语。
她知道沈泽封爱她，可她也知道，朝堂的压力不会因为他的坚持就消失，那些流言，那些议论，会像影子一样跟着她，在这深宫之中，无处不在。
三日后，早朝。
**渊等人果然又上了奏疏，这次言辞更加恳切，引经据典，从周礼说到前朝，论证选秀的必要性。
沈泽封依旧留中不发，下朝后，他单独召见了**渊。
“王尚书，”沈泽封看着跪在下面的老臣，声音平静，“你为官多少年了？”
“回陛下，老臣为官，三十有二年了。”
“三十二年，不算短了。”沈泽封缓缓道，“应当知道，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
**渊顿时冷汗涔涔：“陛下，老臣一片忠心。”
“你的忠心，朕知道。”沈泽封打断他，“但朕的后宫之事，不劳你费心，皇后为朕诞下嫡子，又在宫中办学教化宫人，此等贤德，古今罕有，你若真有闲心，不如多想想如何推行新政，安抚百姓。”
“是。”**渊伏地不敢多言。
“今日的话，朕只说一次。”沈泽封起身，走到他面前，“选秀之事，不必再提，若再有人上奏，朕就当他是对皇后不满，对朕不满，明白了吗？”
“老臣明白。”
**渊退下后，沈泽封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凤仪宫的方向。
他知道，堵住朝臣的嘴容易，但堵不住天下人的议论。
他能做的，就是用行动告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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