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救!夫君是通缉我的条子 涯镜

17. 两副面

小说:

救!夫君是通缉我的条子

作者:

涯镜

分类:

古典言情

沈千山听说淮阳侯遇袭,大惊失色,连连追问伤势,又拍着胸脯保证定会全力追剿盗匪,加派人手护卫侯府云云。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她垂着眼,温顺地应和,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这个什么都没承诺的老狐狸。

从城主府出来时,夜风更凉了。厉翡拢了拢披风,吩咐回府。

轿子刚拐过一条街,她便察觉不对。

有人跟着。

厉翡眯了眯眼。

轿子又行了一段,她忽然开口:“停一下。”

轿夫停下。厉翡掀帘出来,对那两个家丁道:“我想去前头的城隍庙拜拜,求个平安符给侯爷。你们先回府吧,我自个儿去就行。”

家丁面露难色:“夫人,这大半夜的,不安全……”

“不远,就在前头。”厉翡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侯爷伤着,我心里不安,拜一拜才踏实。你们回去,也好帮着照看侯爷。”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终究是应下了。

厉翡看着他们走远,才转身,朝城隍庙方向走去,不紧不慢,真正像个去上香的妇人。

拐进一条暗巷时,她停了下来。

这里很适合跟踪者做点什么。

脚步声响起,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巷口阴影里转出来。

是赵七。

他脸上横肉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抱着手臂,盯着厉翡,咧开嘴笑了笑。

“李夫人夜安。”

厉翡面对着他:“壮士哪位?”

赵七嗤笑一声:“我来提醒夫人一句。攀上淮阳侯是高枝。那日夫人几句话,可是让我们赵家很没面子。”

他语气转冷。

“晋阳赵氏,不是谁都能轻慢的。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话说得直白,几乎已是威胁。

厉翡缓缓抬起眼。

月光从巷口漏进来一线,正好照在她脸上。那张平日里温顺怯懦的脸,此刻没什么表情。

她没说话,极轻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巷子很深,两侧是高墙,没有民居,远处街市隐约的喧闹传不过来。

没有人。

厉翡想到,她好像很久没见血了。

忽然,赵七的脊背昏暗中绷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是多年刀口舔血养出的本能——危险。

他想后退。

厉翡动了。

不是很快,只是向前踏了一步,右手抬起,动作轻巧得像要拂去肩头的落叶。

赵七瞳孔骤缩,本能地挥拳

厉翡侧身,拳风擦着她耳畔掠过。同时,右手精准地扣在他肘间,手指一拧一推。

咔嚓。

很轻的一声,像是踩碎一片枯叶。

赵七的右臂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垂落,甚至没来得及拔刀。

“你……你到底……”他声音发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厉翡没答。她只是看着他,像在打量一件物品是否还能用。

她又抬手,这次是左肩。

同样轻巧的动作。赵七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碰到自己的,只感觉肩胛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整条左臂也失去了知觉。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月光从巷口斜斜照进来,照亮他因恐惧而扭曲的五官,没有半点嚣张,只有濒死动物般的战栗。

厉翡蹲下身,与他平视。

“现在,”她开口,声音很轻,“我们可以聊聊了。”

赵七张了张嘴,不知何时受的内伤,血沫从嘴角溢出来,死死盯着她:“你……你是谁……”

厉翡看着他眼里的恐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什么,而我需要知道什么。”

她很悠闲地补充道:“别喊。你喊不出来,也死不了——暂时。”

赵七浑身都在抖。

厉翡没再动手,只是静静等着。

面对将死之人,不用遮掩。杀一个人,只用一瞬。

但她不想浪费,总得从他身上榨出点东西。

下半夜还要回去照顾受伤的陆卿文,她不想让衣服沾血。

巷子重归寂静时,月光已经偏移了些。

厉翡站起身,从袖中抽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其实没沾上什么污渍,又怕沾了味道,帕子洒了玫瑰露,正好能用。

赵七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望着头顶一线的夜空,脸上最后凝固的表情是茫然的恐惧。

厉翡没再多看尸体一眼,将帕子收回袖中,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和鬓发,转身走出巷子。

城隍庙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檐角的风铃发出极轻的响声。

深夜没有香客,庙门虚掩着,长明的烛火透出一线。殿内神佛高立,石头的线条安宁而慈悲,香火气簇拥着神灵。

祂们垂眸,静看人间。

厉翡侧头看了一眼,没有弯腰。

*

回到侯府时,厢房里还亮着灯。厉翡推门进去,陆卿文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他声音依旧低哑,但比方才好些:“回来了。””

“侯爷还没歇下?”

厉翡走到榻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额温——不烫,只是有些凉。

“妾身去城隍庙,给侯爷求了平安符。”

平安符要放进枕头里,厉翡摸了半天,枕侧活榫一推,终于塞进中腔。

陆卿文从睁眼开始就在看她。

烛光下,她鬓发微乱,脸颊被夜风吹得有些发红,眼眶残留着一点湿润的痕迹——是见他受伤时落的泪。

可他闻见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花香味,更像在欲盖弥彰地遮掩什么。

“有劳夫人。”他缓缓道。

“侯爷客气了。”

厉翡在榻边坐下,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今夜妾身在这儿守着吧,侯爷若是夜里发热,或是伤口疼,也好有个照应。”

陆卿文摇了摇头:“不必。你去歇着,有长裕在。”

“可长裕管事毕竟是男子,有些事……”

“无妨。”陆卿文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今日也累了,去睡吧。”

厉翡其实困了,完全是在硬撑,又嘱咐了两句“夜里若是难受定要唤人”,完成了李翡该有的上进。

回到西厢,杏儿也没睡,迎上来小声问,

“姑娘可算回来了!侯爷那边怎么样了?”

“伤得重,但大夫说好生将养便无碍。”

厉翡卸下发间簪子,任由长发披散下来。看着铜镜里那张温顺的脸,忽然有些恍惚。

杏儿走过来,拿起梳子替她通发,嘴里絮絮叨叨:“姑娘今日真是吓坏了……不过侯爷对姑娘,倒是越发上心了。”

厉翡没接话。

杏儿一向是能自顾自说下去的:“奴婢瞧得真真的,方才姑娘出去后,侯爷一直闭着眼,长裕管事在一旁回话,侯爷都没怎么应声,还问了好几句姑娘怎么还没回来……”

她声音里带上几分雀跃的笑意:“侯爷看姑娘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准是发现了姑娘的好。”

厉翡羞怯似地低头。

李翡有什么好?

李翡怯懦,愚笨,为一点小事惊慌失措,见了血会吓得眼泪,会相信偏方能渡病气,绣花也绣不出什么名堂。

厉翡才是最好的。

翌日醒来已快到正午。厉翡坐在窗边,等杏儿喊她用饭。

距离与瘦子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天。

瘦子那边还没回音,她倒是不急。

问题在于,她用什么和周谨谈。

假扮神机处的身份,糊弄黑市那些混混可以,糊弄周谨这种成了精的老江湖不够。

她需要更多筹码。

用过午膳,厉翡在府里散步。

侯府布置得精巧,回廊曲折,假山错落,光影与花木交织如画。

那幅春山仙人图挂在正厅东墙,画上山峦叠翠,云雾缥缈。

厉翡看不出画的好坏,只看出裱画的木头是沉香。

可从来没有人来偷它。

就像周谨放出的那句“要偷此画”,只是个笑话。

厉翡站在画前,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长裕扶着陆卿文,步履缓慢。他今日穿得更多,毛领拥着苍白的脸,总比昨夜多了些血色。

“夫人也在此。”

陆卿文目光也落在画上。

“妾身随意走走。侯爷今日气色好些了。”

陆卿文应了一声,又开始盯着厉翡看:“夫人喜欢这幅画?”

厉翡不知如何回应他的目光,仿佛偌大的景致和身后的名画都没什么看头,转开话题:“妾身不通文墨,只是觉得这画挂在这儿,怪冷清的。”

“冷清?”

“嗯。”厉翡垂眼,“沈城主将画送给侯爷,也没什么人陪着这画。”

她状似无意地问:“沈城主是哪日送画来的?妾身那会儿还没进府,都记不清了。”

陆卿文似乎在回想,缓缓道:“十月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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