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一瘸一拐地走在墓中,他的怀里抱着那只瓮。
八音盒跟在他身后。
起初,每走一步,它就会发出“叮”的一声,很不耐烦地催促他快点。
之后,它忽然安静了下来。
【我去!你们快看,这诡器在干吗?】
【离谱!这玩意简直缺了大德!】
【???我要是江敛,直接气吐血!怎么会这么可恶?】
听到身后一下子安静下来,江敛一阵担忧。
难道出事了?
然而转过头,他发现八音盒居然在学他一瘸一拐地走路,还学得有模有样!
那一瞬间,江敛如遭雷劈。
他伸手指着它,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八音盒单手叉腰,一副我就学了你能怎么着的架势!
江敛怒了。
然后他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他告诉自己不能和它一个非人生物计较。
八音盒见状,一下子跳到了他的头顶,一副傲视群雄的样子。
嗯,这个人形移动工具还挺好用的!
接着,它拍了拍他,示意动作快点。
江敛更生气了,嘴上却只是弱弱道:“好,好的……”
前方拐角处,有一道影子投射在了墙上。
是阮小姐吗?
他咬咬牙,加快速度。
虽然心中认定那十有八九是她,但他生性谨慎,靠近之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从拐角处往里张望。
等等,那个快要倒下去的人是……
*
暗红色的壁灯散发出阴冷的光,植物幽幽的气味在墓道里弥漫。
帕尔莎一步一步向着墓道尽头的人走去,万千的丝线在空中轻轻颤动,像是有自己的生命。
阮思甜的手已经触碰到了石门开关的边缘。
只要按下去,就能进入前室之中,取得一线生机。
想进去?
帕尔莎在心中冷笑一声,并没有给对方这个机会。
折磨对方?不!
一根丝线无声无息地爆射而出。
阮思甜没有躲,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让丝线擦过最不致命的地方,同时右手按下了开关。
血珠飞溅的那一刻,她已经想好了下一步。
“叮!”
帕尔莎先是一阵恍惚,而后感到莫名其妙,这声音哪来的?
正要观察,阮思甜一声惊呼打断了她的注意力。
只见她一脸惶恐,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接着,她缓缓转过头,对上了帕尔莎的视线。
帕尔莎微微一笑,冷声道:“你不是很得意吗?你继续啊,我倒是还想听听,扎卡里是怎么不爱我的……”
温热的血沿着颈侧滑落,那个人类的身躯沿着石壁缓缓滑落,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帕尔莎的眼神有止不住的恨意。
过了一会,阮思甜没有任何反应。
她远远看着那根线,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阮思甜。
真死了?
就这么死了?哼,之前嚣张什么!
她没有走过去确认,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像在看一具无关紧要的尸体。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
【不是吧?这就死了?】
【我就说她太嚣张了,早晚翻车!看,这下死翘翘了!】
【灵媒光环再次发动!江敛克死队友战绩+1!】
【不是,这次纯纯这人作死好吗?和江敛有什么关系?】
【你们那什么眼神……】
讨厌的人死后,帕尔莎却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痛快。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这具身体快不行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她很清楚那不是虫子!
它们遍布她周身,无时无刻不在尝试着控制她,削弱她为人的神思与意志。
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血红色的灯光照亮壁画。
对了,壁画,这些壁画她还没有好好看过呢!
她用小橙的眼睛扫试着两侧的壁画。
它们代表过去的迦楼。
是帕尔莎还活着的时候的迦楼,是阿尔迦还没有嫁给城主之前的迦楼。
一个和现在相隔数千年的时代。
从表面看起来,它繁华,安宁,充满生机。
当然,也只是从表面而已!
帕尔莎心中嘲讽。
那些贵族在享乐。
宴请宾客的客厅布置得富丽堂皇,金光璀璨,宴席上到处都是美酒佳肴。
搂着美貌女奴调笑的贵族们互相举杯,而在画面最中央,一个红衣女子被众人簇拥着,如众星捧月。
她脸上的笑乍眼看去十分得体,挑不出错处,但仔细看的话,那一脸的傲慢怎么也掩饰不住。
帕尔莎认出了那张脸。
她又笑了一下。
她感到自己的力量将要失控,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恶魔赋予的力量,皮肉已经开始微微崩裂。
而皮肉之下的血管正暴起,像是随时会炸开。
这具身体快到极限了!
眼下,她该立刻脱离,以纯粹灵体的状态存在,否则就会和对方一起坠入地狱更深处。
哪怕如此,帕尔莎也不想离开!
她好不容易才重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颜色,听到这个世界的声音,好不容易感受到活着是什么滋味。
她不想走!不想变成邪恶的傀儡!不想陷入永恒的黑暗中!
要活着!活着!
哪怕是疼痛至极也要活着!
可活着又能怎么样呢?
她的亲人死了,被她亲手杀的。
她的爱人也死了。
哦,不对,其实那不是她的爱人,扎卡里只是一个骗子而已,哪怕阮思甜不说,她心里其实也有隐约的预感。
爱也好,恨也罢,从黑暗中睁开眼的那一刻,她看到的是一个和数千年前截然不同的时代。
这不是她的时代。
帕尔莎感到一阵深深的虚无。
她在借用别人的□□活着,却找不到任何活着的意义。
壁画的尽头,是阮思甜没能打开的门。
门后是死亡的世界。
*
那里埋葬着谁来着?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起,哦,是那位高贵的王妃阿尔迦的护卫!
哈,可真是了不得呢!死后都有人守着!
就在这时,她发现门竟然开了。
门后幽幽地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道站了多久。
它穿着一身腐化的黑衣,脸上的五官已经腐烂,甚至连肉/体也腐坏了。
与它模糊不清的躯体产生对比的,是他腰间那把千年不腐的长刀。
从阮思甜旁边经过时,它提起了刀。
躲在墓道拐角处的江敛看到这一幕,眼皮直跳。
帕尔莎心中嘲讽,一个死人,你砍她有什么用!
大概是察觉到这人已经死了,它最终没有下手,只是缓缓收回了刀,又将脸转向了帕尔莎。
看清那把刀的那一刻,帕尔莎的身体微微颤抖。
是他,是他……
哪怕烂成枯骨,帕尔莎也能认出它。
她一脸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阵幻痛。
恐惧的本能让她转身就逃。
黑衣护卫抽刀。
刀锋划过的瞬间,她身上的丝线一根接着一根断裂,身上像虫子一样的血肉,立刻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尖啸。
它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惨叫似的,一刀接着一刀,没有一刀砍在她身上,却让她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丝线在刀锋下纷纷断裂,每断一根,帕尔莎的力量就消失一分,灵魂也跟着虚弱一分。
她忽然不想反抗了。
【不是?我感觉这两个诡异实力差不多啊,为什么帕尔莎不反抗?】
【对啊,真要干起来,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这个人埋在古墓前室,最靠近墓主人的地方,想必生前地位不低,帕尔莎应该是活着的时候就对他心怀畏惧。】
它似乎并没有伤害帕尔莎的意图,只是一刀接着一刀地斩断那些丝线,像是在完成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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