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谢见山想也没想便回道。
谭照月没想到他如此直接，一时愣住。
“为什么？”
“你打不过我，我不想跟你打。”
谭照月平生还从未受过如此轻视，不由微恼，“没比过如何知晓，你······”
她话还没说完，面前人蓦地抬手，谭照月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剑便被夺去，反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谢见山紧蹙着眉头，眼中透出些许烦躁。
郁青卿没想到他竟会动手，见状吓得忙拉住他衣袖。
“阿谢，你做什么？！”
谢见山睨她一眼，这才慢慢收回手，把剑还给谭照月，什么话也没说，但意思已经表达得一清二楚。
一旁的李酒看呆了，回过神赶紧打圆场，“这个，咱们还是赶紧去晨练吧，现在已经迟到了······”
谭照月深深看了谢见山一眼，终是没再说什么，拔腿就走，李酒“诶”了一声，忙追上去。
待两人走远，郁青卿回头一巴掌拍在谢见山胸口，气道，“你疯了？！那是我师姐！你干嘛对她动手？！”
“是你师姐，又不是我师姐。”被她打了一巴掌，谢见山像是没感觉似地站起身。
这番话似乎不无道理，但郁青卿仍是不服气，她一个箭步上前拦住谢见山。
谢见山脚步一顿，垂下头，脸侧发丝轻晃。
郁青卿表情严肃，压低声音，“我不管你怎么想，但这是我师姐，是我重要的朋友，如果你伤了她，我绝不会放过你。”
她个子较他娇小许多，但说起狠话来气势却一点不输，全不似平日懒散的模样。
要是其他时候谢见山倒挺乐意见她这幅样子，但当这股劲是冲着自己来的时候，就有些不爽了。
谢见山眯了眯眼，见她仍不打算让开，终是松口，“知道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郁青卿这才放下手，心中如释重负。
——但很显然，她放心得还是太早了。
谢见山脾性自大桀骜，看谁都是一副不顺眼的模样，从演武场到讲学堂再到傀儡峰，稍不注意就要给她惹麻烦。犹记司容和他初次见面时不过说了句“还行，没我好看”，就被这厮提着剑撵鸡似的从房梁追到庭院，惹得再上傀儡峰时司容都躲着他走。
这天，郁青卿打算去趟后山市集，韩禅生辰将近，她打算买个礼物。临出发前，她千叮咛万嘱咐谢见山，叫他好好做个哑巴，别再给她添堵。
谢见山难得乖顺点头，郁青卿仍不放心，但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上谢见山仿佛真听进去了她说的话似的，老老实实闭上嘴当哑巴。
见此她便稍稍安心，注意力放到两侧的摊位上。市集里除了货卖丹药法宝之外，还有弟子会售卖一些出门游历得来的奇珍异宝。郁青卿也曾想离宗闯荡闯荡，但一来她修为太低，二来资历太浅，一般只有在剑宗修习个两三年的弟子才有下山的机会。
因此她便舍了这个心思，老老实实来市集，只是逛了半天都没能挑到合适的，心中不免焦躁。
这时，谢见山突然开口：“这个不错。”
郁青卿一喜，忙朝他看的方向望去，摊子上零零星星摆着几件物品。
她注意到一个古朴的雕花瓷瓶，有些犹豫，“好看是好看，但师父应该不喜欢这种吧······”
谢见山顿了顿，复开口：“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郁青卿扫过整面摊位，除了瓷瓶之外，还有玉扇木章等等，只是相较瓷瓶都略显残破，看起来像是某个人家中的废品。
“不是，都不是。”
谢见山抬手指给她看，“我说的是这个。”
郁青卿顺着他手的方向望去，一直看到摊主屁股坐的凳子下面。
摊主抠了抠头，从凳子底下抽出一根乌漆嘛黑的东西。
“二位······难道说的是这个东西？”
那东西长约一臂，通体裹满火烧过后崎岖的痕迹，透着一股野蛮苍劲的质感······说白了，就是一根烧火棍。
摊主尴尬地解释，这是他跟摊子上其他东西在同一个洞府里捡的，只是又丑又没用，便没打算拿来卖。
郁青卿听得额头突突直跳，偏生这时谢见山还在旁边倍感良好地撺掇她，“这东西不错，买了吧”。
不错个鬼啊，她是要给师父送礼，又不是要给师父买垃圾！
心中邪火熊熊燃烧，正欲发作，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郁师妹？”
韦不凡偶尔会来市集买点丹药，刚才远远见到一抹熟悉的背影时还不太确认，凑近了才发现，确实是郁青卿。
上次速通榜之后，原本他还打算同她讨教一番，结果却再没在剑窟见过她。那时他还颇有些沮丧，难得的机会生生被他错过，没想到今日却又让他碰见了。
韦不凡快步上前，眉眼疏朗欣悦，“郁师妹，你这是在买什么？”
“我打算给师父挑个生辰礼。”
“是吗？”韦不凡扫了眼摊位，眼神一顿，但面上仍旧自然，“那师妹有挑好的吗？”
说到这个话题便让人来气，郁青卿尴尬地看了谢见山一眼，对面，摊主没想到自己手头的破烂货还有人想要，自然不想白白放过。
他挥着手中的烧火棍，一脸谄媚道，“师妹，师兄也不诓你，这东西好歹是我历尽艰险得来的，虽说其貌不扬了些，但没准是大能留下的好东西呢？这样吧，五块中品灵石卖你如何？”
“五块中品灵石？”韦不凡惊道，“你这东西跟个垃圾似的，就是送人都不要，竟还敢卖五块中品灵石？！”
这话一出口，郁青卿心中便暗道一声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身边人便阴恻恻地开口。
“垃圾？”
韦不凡闻声，这才注意到郁青卿旁边还有一个人。
还是个男人。
他心中一跳，上下扫视谢见山。
谢见山抱胸任他打量，眼中显出几分不屑，“某些人自己有眼无珠，也好意思说垃圾？”
韦不凡却没接他的话，而是扭头问郁青卿，“师妹？他是谁？”
谢见山笑了，“你是什么人？问她就要回答你？”
“我······”一击致命，韦不凡面色逐渐涨红，他执拗地看向郁青卿，语气竟有些楚楚可怜，“师妹，那你说，难道我不能知道吗？”
少年面容俊朗，一双眼光亮灼人，恍若天上悬日。
谢见山暗暗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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