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陷入沉寂,风萧看着那张如玉的脸逐渐染上绯色,头垂得很低,似乎羞得要找个洞钻进去。
都不用等时澍回答,风萧看他这表现就知道了,想到自己的宏伟大业,他就舌头在自己的齿间转了一圈,将落下的发丝掀起撩到脑后,深呼吸,吐出心中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气,人生嘛,总是充满意外的,有困难就要克服。
他脸上露出近乎扭曲诡异的笑,嘴上却装作不在意般道:“左右无事,我教你认字?”他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兽,他呲牙露出两颗犬齿,指尖抚过床上那几本书籍,嘴咧了咧,想必自己种出的果实异常甘美,他等着他顶着这张冷淡神性的脸和嘴中吐出淫,词艳,语。
风萧立马唤来元宝就去定做盲人的启蒙书籍,自己挪动着往旁边些给时澍让出个位置,扯过上午上课用的纸笔:“你靠近点。”
时澍估算着方才的距离,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手上一沉,被一股大力扯得弯腰往下。
“你低些,够不到纸上,在你的盲人书做好之前,只能我手把手教你了。”
少年音色带着些许抱怨继续道:“这腰什么时候能好,麻烦死了。”
时澍露出的下半张脸微张的嘴巴可以看出有些惊愕,手上传来的温度有些发烫,他顺从得更加俯下身,最后成蹲着的姿势半倚在床头。
手被风萧带着移动,落下一笔一划,两人离得够近,他能听到风萧喷洒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肌肤:“风...萧...这是我的名字。”
随后风萧动作微顿:“那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时澍不会连自己名字是哪两个字都不知道吧。
这次却是时澍带着风萧的手动起来:“我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师父只教了他名字怎么写。
风萧看着歪歪扭扭的字,还是辨认出是哪两个,握着时澍的手又重新写了一遍,语气带着嫌弃:“你写得太丑了。”
时澍脑子有些空,小时候师傅匆匆教了他自己的名字是哪两个字,便没有接着教他了,他也从未想过自己看不见还能识字,就算认识了又有何用,他也不能像常人一般读书,可方才风公子说定做了盲人可以看的书籍。
是专门为了他定做的,“定做”想必一定是很贵的,要很多银两,可风公子不仅给他做了盲人的书籍,直到他不识字还又教他识字,还又去做了眼盲之人的启蒙书,风公子真是个大善人。
“好了,你自己写一遍吧。”
耳畔的声音换回时澍的神智,虽然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风萧的灼灼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莫名紧张起来,好在他可以一心二用,虽然走神,手上却记住了风萧方才的动作。
附着在他手上的力道消失,时澍紧了紧手中的笔,却食指又被拨弄。
"握笔姿势不对,要这样。"
他的手被风萧摆弄片刻,才听到:“好了,记住没以后就这个姿势,写吧。”
时澍十分聪慧,几乎完美复刻出风萧一模一样的字体,连风萧写完不经意间停顿的点都被他点了出来。
风萧哑然,才不过是两个名字,就叫他体验到何为“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之感,没有启蒙书,他便视线所及何物就教时澍写下什么词汇。
从“头”、“手”、“眼睛”到“茶水”、“茶杯”到窗外的“海棠花”、“秋千”,风萧带着他写下一遍,时澍自己写一遍,纸上几乎两行一模一样的字迹让风萧沉默片刻。
正常人启蒙都是看着书上的字自己照着写,可时澍不知道字本来是什么样的,他只能模仿风萧,可他太过聪慧连风萧发力的角度、力道和小习惯全都复刻了下来,变成了这般和风萧一模一样的字体。
风萧没在这上面太过纠结,他的目的是让时澍学会认字,写成什么样关他屁事。
两页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风萧觉得差不多便抽来一张干净的纸铺在时澍的面前,自己拿过那两张纸打乱顺序听写。
“丝绸,纸笔,海棠...”
时澍写完风萧就看一眼,直到纸上的全念完,没有一个出错的。
半晌未听到风萧的声音,时澍端着毛笔茫然仰头望向风萧的方向:“没了吗?”
风萧深呼吸两下,不过是几个词,他也能记住,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完了。”既然这么能学,该上点强度了。
他扯过时澍的手在纸上边念边写了一首冗长的古诗,随后立即松开他的手:“写吧。”
时澍立马动笔写了起来,在风萧脸越来越黑时,时澍停了下来,风萧一喜,莫不是忘记了。
“纸,写不下了。”
时澍的笔尖停留在纸张边缘,风萧冷笑一声抽出一张纸覆在那张上面,时澍另一只手在纸上滑过确定位置才接着写。
他虽看不见,纸上的字确实板板正正,没有一点倾斜,就像用尺子丈量好的,简直就像这个人一样。
待那最后一笔落下,风萧都不用检查,他是一直盯着写的,无一错处。
想当年这首诗他也是念了两三遍才记住的,时澍不过是写了一遍就一字不差写下来了,他出什么家,索性还俗去考状元算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风萧本以为自己也算是天才那一类的,可真见到这些生下来便天资卓越的人,还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此刻爬起来到院子指着上面大喊一句“苍天不公”。
“今日学到这里吧。”
风萧在时澍面前向来脸上一副表情,嘴上一个态度。
时澍并未觉其他,想到风萧有伤在身,是自己叨扰许久还有些歉意,起身便欲走,头皮却传来刺痛,他抬起手臂,指尖顺着发丝触到一片熟悉的温热,他很快缩回手:“公子,你、你压倒我头发了。”
风萧的视线就未从时澍的脸上移开过,微长的眼角扬起,看着就是高兴的样子,嘴上却歉意道:“没事吧,方才没看到。”
时澍捞回自己的发丝摇摇头:“无碍。”
待翩跹的白色僧袍消失在房门口,风萧捡起床上他故意扯下来的银丝,在指尖打了好几个结,最后绑了个可爱的扣子,摆在枕头边。
次日下了一场小雨,燥热的空气变得闷热,风萧的伤好的很快,郎中过来换完药元宝赶紧上前为他穿上价值千金的纱衣。
时澍来得很早守在一边,一声不吭,只是在风萧方才换药痛哼几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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