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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狭路

小说:

天在水

作者:

耳著明月刀

分类:

现代言情

天水居静悄悄的,宫人都放轻了步子,唯恐惊动了里屋的主子。

寻梅拎着个食盒,脚步匆匆地从东宫小厨房那边过来。

小余自打从虞城回来,便一头扎进寝榻,睡得昏天黑地,直睡到日上三竿,此刻午时都过了,还不见醒转。

她心里惦记着,脚下便走得急了些。天水居门口有三级青石台阶,她心思飘忽,一脚踏空,整个人向前扑去,眼见便要摔个结实!

“呀!”寻梅眼睛都闭上了。

但她没摔。有人从后面拎住了她的后衣领,一整个人被扯了回来。

“谢、谢谢。”寻梅惊魂未定,摸了摸后脖颈,下意识转头。

来人身着一身半新的青布长衫,容貌端正,双眉浓黑,还背着一个药箱。

这个人好像不是东宫的,但有点似曾相识啊……寻梅随即明白了!他一定是太子请来的大夫,给小余看病的。

“姑娘还没醒,您先在外边等等吧。”她说着,就要把他带到一旁。

何生尘错愕。

她没认出来?她居然没认出来?!

“你……”何生尘被气的一时说不出话,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终于想出怎么嘲讽了,“看来这些年没怎么吃核桃糕啊,还是这么笨手笨脚。”

“核桃糕?”寻梅本来想说自己昨天才吃了整整一盘,突然想到了什么。

很多年前分别时,也有人这么说过。

“核桃糕最宜蠢人补脑,以后可别犯蠢了。”

她睁大了眼睛,颤抖的指着他,“你、你是……何生尘!!”

何生尘别过脸,哼了一声,“总算想起来了,看来还没笨到家。”

这下寻梅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又哭又笑:“真的是你,原来你还没死啊!太好了,我还以为……”

何生尘被噎住了。这什么话啊?

“行了行了,快别哭了,丑死了。”他有些不自在的抽回袖子,“那个,卫逾之呢?我找她有事。”

两人穿过庭院,来到正房外间。

寻梅放下食盒,示意何生尘稍候,自己轻手轻脚进去看了一眼,很快又出来,轻言细语,“小余这些日子累坏了,还睡着呢,睡得可沉了。”

何生尘不满地嘟囔:“这都什么时辰了?我看不是累的,是属猪的吧。”

话音刚落,房门又被推开,是周重晏下朝回来了。

他今日去父皇那里为卫逾之请赏未果,心中憋闷,只想快点见到她。没想到刚进院门,就听见这句话,更心烦了。

“何公子此言差矣。之儿此番历经艰险,心力交瘁,如今能安睡才是好事。”

寻梅连忙拉着他见礼。何生尘啧了一声,不甚情愿的拱了拱手,“我懂我懂,殿下还真是……唔!?”

他的嘴巴被寻梅堵住了。

“殿下,何公子赶路也累了,奴婢先带他去隔壁厢房歇歇。”寻梅尬笑,她见气氛不对,唯恐何生尘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忙拖着他走了。

“对了!”她还不忘回头补充,“小余还未用膳,要不……就劳烦殿下督促着她醒了用些?”

周重晏求之不得,忙点了点头,推开内室的门,放轻脚步迈了进去。

屋内一时噤声,卫逾之侧身躺着,乌黑的长发散在枕畔,睡得正沉。

周重晏不做声,在榻边坐下,静静地望着。他垂目仔细一看,这才发觉她眼下一片青黑,唇色也白了许多。

她真的累坏了,此番呕心沥血,方才换得宸朝一夕安寝,可若是后世翻看史书,却无一字为她而著。

念及此,周重晏心中更痛。

不知过了多久,卫逾之的睫毛颤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

“殿下?”待看清床边的人,她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把脸又往锦被里埋了埋,又想睡了。

周重晏连忙收了情绪,笑起来,“别睡了,仔细胃疼。寻梅拿了吃食来,起来用些。”

卫逾之眨了眨眼,一眼便看出他眉宇间似有郁色,便隐约猜到了什么。

“殿下可是刚从宫里回来?”她坐起身子,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问,“陛下赏了些什么?总不能罚我了吧?”

“嗯。”周重晏应了一声,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之儿,此番……父皇只赐了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千金?!”卫逾之眼睛一亮,险些扯断自己的发丝,喜笑颜开,“好多钱!还有锦缎百匹!殿下何以这般神情?”

她并非故作豁达。

自幼在穷苦中挣扎,她自然深知金银的分量。黄金百两,便足够寻常百姓家几辈子衣食无忧,更何况千金?

周重晏看着她的笑容,心头却更涩。

之儿总是这样,容易满足,不计较得失。可越是如此,自己越觉得亏欠。

“好多钱!好多钱!”卫逾之已经沉浸在发财了的喜悦中了,笑眯眯的揶揄着,“殿下以后可不许再笑话我俸禄微薄,我现在也算得上小有积蓄了!一会我去买点贵礼感谢感谢您这么多年的栽培怎么样?”

“……”周重晏失笑,抬手给她披上外袍,“先用膳吧,别老惦记着那些死物了,金子又不会长腿跑了。”

卫逾之确实饿了,连着喝了两碗粥,周重晏在一旁和她讲着朝中趣事,气氛融洽。

“说到林家之事,小公主她还好吗?”卫逾之突然问,“林氏毕竟是她的母族,出了这般事……”

周重晏轻叹一声,神色黯然,“玉儿沉默了许多。父皇虽未迁怒于她,但她自己……怕是心里有了疙瘩。我去看过她几次,她待我也不似往日亲昵了。”

卫逾之只觉侧侧轻寒。

如花的年纪,却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稚子何辜,罪孽本不该世袭。

“公主还小,骤然遭此变故,定然害怕。我明日也去瞧瞧她吧,或许女孩子之间,更好说话些。”

周重晏点头,心突然开始狂跳。

自从今日从皇宫回来,有些话,在胸口冲撞着,呼之欲出。

他几乎要忍不住,将父皇那番言论和盘托出。

他想告诉她,这些日子自己是如何的担惊受怕;他想告诉她,在自己心中,她早已不是普通的臣子;他想问她,是否愿意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以另一种身份。

可那些字眼,在舌尖滚了又滚,终究是咽了下去。

他怕唐突了她,怕打破了眼下的温馨,更怕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回应。

罢了,再等等吧。等尘埃落定,等自己有勇气说出那句话呢。

“哎呀哎呀,能安睡是好事~仔细胃疼~啧啧,这语气,这调调。”何生尘压根没有走远,门外廊下,他正竖着耳朵,将里头那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何生尘捏着嗓子,模仿的惟妙惟肖,然后做了个抖落鸡皮疙瘩的动作,和寻梅耳语,“我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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