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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一触即发

小说:

过度标记依存症

作者:

时有幸

分类:

现代言情

俞世畅是Alpha,即便站在长辈的角度,也不方便直接问付溪辞进展。

梁确同为Alpha那就没有太多顾忌了,他将其当做一桩公事,几天过去便顺路打听。

对方是个聪明人,俞世畅乐得与他开门见山,哪知道梁确从第一句话就没听懂。

梁确完全处在状况之外,付溪辞怎么好端端的生了病?不是早就出院了么,他们的匹配度又是什么情况?

思绪纷乱间,他却按捺住了诸多的疑问,没有在俞世畅面前暴露。

无论付溪辞是出于什么理由隐瞒,这中间发生了何种曲折,既然他没向俞世畅托出,梁确行事缜密,绝对不会莽撞地戳破。

他十多年来身在风暴中心,自有这份嗅觉和素养,这会儿朝人公式化地一笑。

“我们都忙得没怎么见,这阵子过去应该能轻松点,付少将不吱声是怕您操心。”梁确说。

俞世畅打量他:“反正你这里没问题就好,你靠谱我知道,我也希望军部里面别出岔子。”

“付溪辞查出这毛病是个意外,大家都觉得他没事了,他被救回来还是没逃过……可能注定要过这么个坎儿。”

耳边是俞世畅在叹气,梁确的心头错综复杂,头脑则是很快地冷静下来,大致猜到了来龙去脉。

付溪辞休假的三个月里,除了养伤之外,被查出别的问题,并且比他身上那些骨折、感染严重得多。

然而以付溪辞逞强的性格,只要没影响平时行动,自然不可能被其阻碍,伤口养好了就会闷不住。

至于司令放他回来更是符合立场,付溪辞任职的这些年,军械部被他打造成了铜墙铁壁,唯有他做出的指示最有用。

只要付溪辞还活着,别人就没有办法替代,正值改制期间,军械部也包括其中,难免要经历一场阵痛,他更是不可能不去负责。

再者说,他表态要回来,谁能拦得住?别人看都看不出他哪里有弱点。

付溪辞处理得太过周全,即便俞世畅替他忧虑,实际也没哪里能插手。

总不能勒令他俩放下一切要务,两个人赶紧卷好铺盖去做标记。

梁确思及此,浮现出相关的画面,整个人登时如同被雷轰了一道。

想来付溪辞的排斥不会比他少,梁确斟酌道:“司令,您不担心付少将会有障碍?”

俞世畅经历半辈子的大风大浪,阅历比他俩加起来都多,被他一问,切入点得很是尖刻。

“你可以拒绝或者回避,最多是被我喊去谈谈心,真的要拉倒不干,我也不能拿刀架你脖子上。”

他与梁确分享,语气不急不缓,嗓音已经有些苍老。

“小付的成本比你高,如果不管不顾地耗着,他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比起这个来说,其他的没那么重要。”

付溪辞一路走来,仕途可谓顺风顺水,若能按部就班地发展下去,少将、部长绝对不会是他的最后一站,接下来大有空间任他进取。

况且他这些年九死一生,终于能过安稳日子,难道他甘愿潦潦草草地结束?

俞世畅觉得这个答案是否定的,为此别的干扰都不值一提,付溪辞一贯决意果断,认定了某条路能通向正确的结果,就会义无反顾地往前走到底。

不过,这回偏偏脱离了司令的考量,梁确在心里有些发笑。

对于付溪辞来说,自尊心压过了别的一切,哪怕它在世俗意义上微不足道,抵不上钱财更抵不上前途。

可付溪辞小心翼翼地坚守着它,以至于他在梁确这里纠结半天,到最后选择了一言不发。

梁确面上没显出任何态度,听俞世畅说着,也不提出反驳,半倚着门框独自沉思。

“年轻人有点口角很常见,掀篇了,你们都别往心里去。”俞世畅做和事佬,“他年纪比你小,你担待一点。”

梁确和付溪辞被强行凑一块儿,俞世畅即便不太关注底下,甚至觉得他们那点碰撞很无聊,也觉得这件事办得不成体统。

于是他多劝了几句场面话,碍着这两人互相拍过几次桌子,不指望他们相处得能有多好,总之别是病没治成先打起架来。

梁确没说自己能配合到哪种程度,问:“我可以看他的病历么?”

“这个你要不问问他。”俞世畅讲,“你俩还兜什么圈子,他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他并非是作战出身,在一众司令里并不雷厉风行,为人更中庸也更温和,给了颗冷钉子也包装得很含蓄。

梁确巧妙地换了问法:“其实我就想心里有点数,他的状态可以拖多久?这种问题还是避着他一点更好吧。”

俞世畅说:“医生说是八个月左右。”

话音落下,梁确顿了一顿:“八个月?”

“你不用太避讳,小付也清楚。”俞世畅说,“我们跟他沟通过。”

每个病人适合的话术不同,有一些受不了打击,院方就不可能直说,而付溪辞显然更需要了解真相,以便于自己更好地做规划。

俞世畅拍了拍梁确的肩膀:“不知道你俩是怎么想,但他的信息素能和你配上,我对你做事很放心。”

滑稽,这是梁确第一反应,托给自己能放什么心?以后天天做噩梦还差不多。

按道理,他不该继续观望,错过这个节骨眼,以后没机会再争辩,整个走向是有多么出格。

可他终究没有,既然付溪辞都在暗暗地反抗,自己冒出来掀桌不划算,这不是替那家伙去挡枪?

梁确送走俞世畅,回到桌前静坐了一会儿,这下是没有心思再干活了,扭头便要收拾东西离开。

他抬手握住鼠标,打算关掉电脑,屏幕半边正好是军械部的申请,让他不由地停住了动作。

怪不得付溪辞一听要等两三年,表现得那么莫名其妙,转头就让秘书来接手,本来梁确还以为是对方性子急。

原来是没剩那么多时间,他终于恍然大悟,之前那么多别扭的地方也有了解释。

譬如付溪辞那天在档案室有些激动,回了一句自己哪来的以后。

那会儿梁确当他在挑衅,没想到是实话实说,所以付溪辞不怕得罪各地官员,也没打算让其他同僚兜底,横竖几个月后恩怨都能被他一个人带走。

以及后面他们一起开会,付溪辞先是频繁神游,整个人心事重重,后来还匆忙地喊住自己。

当时付溪辞流露的异样已经很明显,没话找话地聊了半天,磕磕绊绊把话题拐到信息素上。

梁确回顾那场交谈,付溪辞硬着头皮扯出话题的时候,大概考虑过和他提起这一桩事。

但付溪辞心里迈不过那关,很快就打消了念头,讲到梁确以后的Omega会很危险,完全是用旁观者的身份在给建议。

明明他连自己都顾不上,还要顺手做点好人好事,梁确发觉这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判。

过了会儿,他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回宿舍路上,始终摆不脱刚刚那场谈话。

现在是二月份,再过八个月是秋天,甚至扛不到明年,付溪辞的倒计时只有两百四十多天。

梁确与他谈不上有感情,但发觉这点,还是有一些惊讶。

两百多天,以付溪辞现在的做法,就是往返于旧屋和军区,安顿完上上下下那些事务,然后找个借口说要急流勇退,从此再也找不到他人影。

不知情的人只会未来哪天忽地感慨,好久没听说过付溪辞的近况,也不知道这人去了哪里。

这完全是付溪辞能干出来的事,将负面影响统统降到最低,根本不会考虑自身感受。

“和我吵架的时候那么有力气,一治病就打蔫,还不给其他人添乱。”梁确匪夷所思。

如此说来,付溪辞对谁都能清清爽爽地交代,偏偏和他仿佛上辈子欠过什么孽债,最后也不忘把他拉进一滩浑水里。

今晚这都什么跟什么?梁确忍不住混乱,想立刻找付溪辞问话。

然而他打开手机,发觉这会儿接近凌晨两点,又堪堪打住,没有草率地拨过去。

“所以你是不舒服?”梁确盯着历史通话最上方那行备注,琢磨两个人前不久的交谈。

付溪辞并不是朝他闹别扭,更谈不上摆脸色,在看似无法捉摸的迷雾之后,对方仅仅在一个人打转,继而自顾自地难受。

梁确想到付溪辞还会低头去踢墙角,那换做是在家的话会怎么样?他不禁有些稀奇地联想,难道是闷进枕头里踹被子吗?

第二天,付溪辞睡眼惺忪地醒来,整个人浑身乏力,还觉得有些发冷。

继而他坐起身揉了揉头发,后知后觉地发现,一床棉被全都掉在了地毯上。

昨晚他睡得不太安稳,梦里挣扎得太凶,大概踹被子踹得有些厉害。

因此他有些鼻塞,原先就闻不见信息素,这下更是什么都嗅不出滋味。

作乱的腺体没有持续发烫,他确认自己除了鼻塞一切如常,便没有在床上磨蹭,机械式地去卫生间收拾。

他常年用冷水洗脸刷牙,以此让身体快速恢复清醒,如今回到后方,付溪辞也没改变习惯,仿佛对自己好点就会变得软弱。

付溪辞挤好毛巾擦完脸,到衣帽间换上军装,再记起今天是周六,大家都可以好好休息。

即便回首都那么久,他还是没适应这样的生活,朝九晚五,井然有序,不必时刻紧绷着防止被反扑。

他不太有工作日的概念,磨磨蹭蹭地穿回睡衣,再度缩到被窝里,搂着枕头单纯玩手机。

以他的背景和地位,哪怕多出空闲时间,也该被各类交际填满,可他没有类似困扰。

之前付溪辞属于压根没空,如今则是觉得没有必要,哪怕多结交点朋友,又能有什么好?几个月后多些人来跟前哭?

付溪辞着实不想耽误别人心力,也懒得去维系太多,被误会被忘记都可以,自己并不是很在意。

他难得赖床到九点多,懒洋洋地下楼去做早饭,没多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铃声。

“请进。”付溪辞以为是保洁,“我在吃饭,你自便。”

然而,那端居然传出熟悉的嗓音:“不知道密码,要么你报一下?”

付溪辞:?

他不知道梁确为什么会突然过来,随即警惕地转了转眼珠,没有被轻易地骗出门禁密码。

他趿着拖鞋去开门,继而被梁确垂眼瞧着,心里忽地生出几分不安。

或者可以这么讲,从知道彼此的匹配度之后,付溪辞在梁确面前一直没多少安全感。

尽管他们什么都没做,可横着那份敲了红章的检测报告,他总觉得哪里单方面变了味道。

“你这两天搬家了么?”付溪辞后退两步,以为对方是换了公寓,特意过来招呼一声。

“没有,要再过半个月。”梁确回答。

付溪辞愣了下,这下是真的猜不出原因,便抿着嘴角问他吃没吃早餐。

梁确虽然厨艺水平是炸弹级别,但不至于要被照顾,在此之前,早就自行提前解决过。

这会儿被迎进客厅,他瞧了眼伙食,煎鸡蛋、牛油果和烤吐司。

“不是没有流心的不吃?”梁确评价那两枚煎蛋。

付溪辞宽于待己,面不改色道:“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没有这么刁钻的要求。”

梁确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进食:“你应该多吃点蛋白质,不长肌肉也长点抵抗力。”

付溪辞言辞凿凿:“大早上的,消化不下那么多,做一堆还要多洗两个碗。”

他在政务上大包大揽,兢兢业业十多年,私下里却是能少动就少动,多走一回楼梯都嫌腿脚费劲。

这么说着,他悄悄瞄了梁确一眼,不料彼此的眼神在半空撞个正着。

付溪辞偷看失败:“。”

不对,这个人干嘛盯着自己啊?他感到懊恼。

紧接着,付溪辞没来得及指责,被梁确抢先了半拍开口。

“昨天俞司令来找过我。”梁确说。

“信息素失感症,你生的这个病也是够冷门,我回头搜了半天也没几条有用的话。”

遮掩到现在,被当面直接挑破,付溪辞心里猛然紧了紧。

他的眼神转而变得很提防,没再把梁确视作来访的客人,反而是某一种灾难源头。

他们首先没在同个派系,如果梁确有别的念头,只需要稍加利用自己的病情,就能煽动出内部一场大乱。

付溪辞迟迟不与对方吐露,除了不想给人制造麻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双方没有足够信任。

这会儿被梁确找上门,他一时间没有答复,姣好的面颊隐约绷紧,在揣摩着对方究竟是什么用意。

梁确能猜到付溪辞的想法,瞧他浑身的刺都快竖起来,转而恶劣地翘起嘴角。

“盯着我就差要报警,付溪辞,你觉得我是来干嘛?”梁确说。

付溪辞一言不发,因为以往都是做好最坏的准备,现在也不例外,默认自己消极应对的事情被两边穿帮,俞世畅说服了梁确来做思想工作。

这种走向让他感觉很不妙,尽管他还在自己的房子里,却好似被四面八方地围困。

然而,就在他捏着牛油果,想要随口敷衍的时候,梁确朝他指出了另一条路。

“我会建议你慢一点跟我撇开,你跟俞司令答应得挺好,转头什么都没做,我已经替你打发他了,现在我俩是被一根绳子捆着。”

付溪辞听他这么说,很是意外地抬起头,抓住重点:“你瞒着司令?”

“演技待在军区是有一点浪费,不过往上爬也能用到。”梁确拿腔拿调地说,“你不用替我可惜。”

付溪辞:“……”

见他满脸空白,梁确恶劣地扯起嘴角,更进一步地表示自己牺牲颇大。

“我还被问了有没有跟你标记,你说我清清白白,这一出到底要找谁负责?”

付溪辞立刻做出声明:“梁指挥,我认为我也特别清白,哪有和你拉扯过。”

“你的信息素可不是这个说法。”梁确指出一切的根源。

付溪辞没忍住:“那你自己好得到哪里去,你知不知道我们的指标是百分百?你对我的信息素还拿了个满分!”

从俞世畅抖落的信息里,梁确知道他俩的匹配度很高,但没有料到数字会这么极致。

“他们弄错了吧。”梁确理性分析,“会不会搞混样本,也有可能你那瓶有问题。”

“当我是百搭?明明我和别人都没事,就在你这儿出问题。”付溪辞凉飕飕地说。

他还推荐:“要不你反思一下。”

三句话不对付,眼看又要开始呛,梁确认为自己更是无故被牵连。

仗打完了要收束势力,他二话没说就卸兵权,这样联盟还嫌不稳当,指名道姓让他到首都,他也洒脱地一并应下。

到这儿尚且没适应气候,被告知有人生病,解决方案是需要自己信息素,这听上去简直像是政敌开的玩笑。

只不过,碍着被开玩笑的另一方是付溪辞,梁确觉得政敌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至于如此富有抽象空间。

“反正我今天找你,首先咱俩是别想划清界限。”梁确道。

“要是你有什么岔子,顶上的第一个问医生,第二个就该问我,光是知道你的病名,之后我没办法对付。”

听到这里,付溪辞灵光一现:“噢,原来你找我串供。”

“我没有犯罪,需要什么供词?”梁确纠正他的用语,再比划,“总不能真的做标记。”

旁人嘴巴一张一闭说得那么简单,他们之间能和平共处都不太容易,更不要说是做出那种违心事,感觉会招来天打雷劈。

付溪辞道:“我的病历在书房抽屉里,你可以随意看,被问起来可以讲我一直没发情期。”

梁确顿了下,听到他淡淡地补充:“这是真的,医生那边也说得过去。”

“听说腺体会慢慢自愈。”梁确好奇道,“你歇了三个月,最近也没事值得动火,它完全没有变好?”

付溪辞露出狐狸尾巴:“可能你这两天过完我们部的申请,然后我会特别开心,这样就可以早点恢复了吧。”

梁确发笑:“跟你打完电话就批好了,因为这个才被俞司令给逮住,你有感应吗?”

付溪辞怔了下,没法坦白自己发生过什么事。

“我当、当时还是没有信息素。”他心虚地说。

这项指标与人的状态息息相关,很多人若是长期过劳,或短期内遭遇巨大挫折,都会让激素暂时停止分泌。

而付溪辞之前待在极端环境里,腺体大概是判断他在逃荒,便久久地中断了相关信号,恢复过来比其他人都难一些。

至于为什么还会出现病变,院方在病历上解释得很细致,梁确随后翻阅着,感觉它本质上就是随机事件。

即便长期紊乱没有去治,也不一定导致失感,只不过失感往往伴随着紊乱,以至于两者之间看似有前后关联。

除此之外,失感症并不仅是腺体问题,从整个周期的发展来看,更偏向于神经系统的某种窒碍。

不过按照过往的案例,如果付溪辞的腺体状态能够稳定,可以一定程度地缓解恶化速度。

医生为此留了一长串的书面嘱咐,希望他一定要多加关注这方面的状况。

梁确翻到这里,说:“其实你应该多在家里休养。”

“我回部里没被累着,闷家里反而容易抑郁。”付溪辞说。

梁确疑问:“你除了那些工作,没别的事情想做?或者去哪里旅游?”

“你想吓死联盟一票人,我们出城都要层层报备,这会儿我要是走了,他们能派一个连的人做保镖。”付溪辞弯起眼。

梁确笑了声:“那么守规矩干嘛,电子设备全放家里,高速路口又不检查证件,出去一趟又能怎么样。”

付溪辞吃完早饭,用手撑着脑袋,意味深长地拒绝了怂恿。

“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防着你吗?”他指点,“你不止自己很难管,还想着拐跑别人。”

梁确说:“讲得我们要私奔一样,我在这里很安分,平时都没有迟到早退。”

付溪辞说:“那你是回了宿舍也不知道做什么。”

语罢,他发现两个人的处境类似。

过去的战争改变了太多,待到这道阴影终于从他们的生命里散去,他们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破坏到不剩什么。

这套别墅最开始住着父母和爷爷,没几年多出了一个他,后来爷爷离世,父母到国外赴任,再变成他和小姨常年徘徊。

如今小姨远嫁,他则是过了好多年才回来,若非装饰和家具没有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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