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姚从黑暗中悄然出现,一身硝烟味。
元英辞问他:“你确定狡狐是向中央星逃的,不是远离?”
裴姚看了严朝一眼,不确定严朝是什么身份,他话要说到什么程度。
元英辞道:“你可以尽管说。”
裴姚眉头挑了挑,道:“锚定的终点是中央星,但你知道,中央星附近有很多的空间跳跃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放的迷雾弹,再选某一个节点进行空间跳跃,最后神影无踪。我已经上报军部,让他们注意拦截了。”
元英辞摇摇头,不乐观道:“星盗既然已经进入破军星,就说明背后有军部或中央政府高官为其保驾护航,你这一上报,倒是正好给了他们准备。”
裴姚脸色一瞬间不好看起来:“我打草惊蛇了。”
裴姚应该想到这一层的,在中央星待的这一两个月已经足够给他经验了,但是,遇事,尤其是遇到威胁人民大众安全的危险事情,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仍旧是上报,利用政府力量做好安全防护,抓捕星盗归案。
思维的转变不是那么容易的。
裴姚性格刚毅,为人正直。他平民出身,公立学校成长,正规军校毕业,入的也是正规部队。他行事万丈光芒,也从来只走阳关大道,无私心,无杂念,讲精神,讲奉献,听命令,不质疑,是联邦培养的最锋利最好用最忠诚的刀。
因为足够锋利,足够无匹,他的晋升一直顺风顺水,直到大校,都从来没有勾心斗角过,一切力量说话,军功说话。
但晋升少将是一个门槛,意味着从此会有不同的天地。
意味着是继续做一把刀,还是做执刀的手,所以,裴姚被迫停住前进的脚步,因为他是一块石头,剖开后是美玉还是顽石,谁都不知道。
上面在观望,在评估,裴姚自己坦然接受评估,他不怕,不惧。但这件事,不是他怕与俱的问题。
是立场,是利益,是大势,是方向。
少将会成势,必将对站在金字塔顶层的其他人带来不可忽视的影响,固有势力凭什么要接受他的加入呢?
裴姚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左顾右盼,茫然不至于,只是感到了束缚和无处不在的压力,以及,到处都是陷阱。
他不知道踏出去的那一步是跌的头破血流还是粉身碎骨。
他需要同盟,需要能帮他应对魑魅魍魉的朋友,需要绑定政治生涯的盟友,他寻寻觅觅,举棋不定。
元英辞会是那个人吗?
但现在,裴姚只知道,自己恐怕走了一步错棋。
裴姚还没有天真到以为爬到顶端掌握权利的像联邦宣传部跟民众渲染的一样都是光风霁月的人,但能和星盗勾结的,那一定是骨子里烂透了的,裴姚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这个背后人揪出来,为民除害了。
裴姚:“我应该亲自追过去,至少确定他是入了中央星还是中途跳跃了。”
元英辞:“没有太多意义,你上报也好,至少能将你摘出去,星盗入联邦,跟你无关。”
裴姚脸色并没有好转,问元英辞:“他们来破军星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问出来了吗?他们没有得手,只要接任务的还有一人或者,就会将任务执行下去。知道了目的,我们守株待兔就行了。”
元英辞:“说是为了干扰剂数据,但我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元英辞和裴姚分析这里面的弯绕和晦暗之处,严朝听的有一搭没一搭的,他还是在挣扎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身份摊开告诉元英辞。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如果再隐瞒下去,可能会让元英辞在与‘大人物’交锋中处于弱势,毕竟,信息掌握的总是越多越好。
但是,元英辞到底是怎么看陈璃的呢?
元英辞看出了严朝的心不在焉,以为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就对他道:“你要是困了,就先去楼上睡觉。”
裴姚也看向严朝,心里对元英辞的处事风格有些没底,是不是太儿戏了?
说机密事时候,让不相关的人在旁听,这不是裴姚的行事方式,太不‘专业’了。但也轮不到裴姚说什么,他也还没决定要不要和元英辞成为伙伴。
严朝看了裴姚一眼,对元英辞道:“我确实困了,先去睡觉,我......我等你,你不要忙太晚了。”
元英辞:“好。”
严朝回到卧室,洗漱后躺床上,本想等元英辞回来一起睡,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睡着了,等再醒来时候,元英辞也不在身侧,摸了摸被窝,还是温热的,应该是昨晚回来睡了,然后一早又起了。
严朝简单洗漱,在衣帽间挑了一件简单的家居服穿上,衣服是元英辞的,穿在严朝身上有些大,但意外的合身,不上学的时间,轻松慵懒些更有生活,甚好。
严朝下楼,放眼四顾,空无一人。
“有人吗?”没有回响,也没有回应。
“昨天还有很多人的,一夜之间都蒸发了?”严朝奇怪的嘀咕。
随意走动,绕过一个拐角,进入另一个空间,两面透明落地窗,窗外花树林立,绿意盎然,清晨阳光抛洒而下,照在窗内一架钢琴上,折射出细碎如金的碎光。
钢琴质量不知如何,外观却是相当漂亮,像一个光彩夺目的美人,尽情释放自己的光华,可惜无人欣赏。
严朝突然心痒难耐,音符控制不住的在指尖跳跃,想要尽兴演奏一曲。说起来,来破军星已经一年了,他也超过一年没有弹过钢琴了。
严朝再开口问一句:“有人吗?”仍旧无人作答。
严朝想着元英辞是这里的主人,他也说了这里会成为他的家,那么,弹一弹这钢琴应该没问题吧?
严朝围着钢琴转了一圈,打开琴盖,试了几个音,空灵美妙,可以正常弹奏。
严朝坐了下来,抬手试了一首简单的练习曲,重新找回手感,随着眼下的心情,漫无目的的弹了起来。
一窗之隔,在严朝看不到的角落里有一座室外泳池,元英辞原本在泳池里游弋,听到钢琴曲,抬头一望,看到了坐在钢琴前即兴演奏的严朝。
沐浴在阳光里的少年整个人温暖如玉,灿烂朝晖,灼灼其华,不似此间真人。
元英辞上了岸,披上浴衣,走进了严朝的视角范围之内,如自己期望的,他一出现,严朝就立即发现了他,抬眼望了过来,露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元英辞心情极好,走进室内,坐在了严朝旁边。
严朝手没停,不成曲调的随意按着琴键,道:“别墅里到处都没有人。”
元英辞看着黑白键上修长的手指,随意道:“都去接人了。你刚才弹的很好听。”
严朝手指一变,换回刚才弹的曲目,这是一首节日祝福曲,也是一首期望世界和平的曲目,爱人能从中体会到爱情,亲人能从中体会到亲情,友人能从中体会到友情,是一首舒缓带着丝丝遗憾和伤怀的曲子。
干脆的音符如流水从指尖缓缓倾泻而出,元英辞的一只手虚虚搭上了琴键,在某一个节点,按了下去。
两个人,三只手,合奏一支曲目。
严朝眉眼弯弯,唇角弯弯,演奏认真起来。原来元英辞也会弹奏这支曲子。
相比于严朝的认真,元英辞可就随意多了,他另一只手松松揽着严朝的腰,头一歪枕在严朝肩膀上,微微合着眼睛,不需要特意看琴键,只靠耳朵,弹奏的那只手就能轻松跟上严朝的调子。
当元茂成在众人簇拥下进入别墅,听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光景,暖意融融中,两个少年相依相偎,共同演奏着一首他刻意忘记的钢琴曲,仿佛世界的纷扰与嘈杂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享受当下属于他们的美好就行了。
多么——
让人嫉妒。
一曲结束,严朝微微转头,轻轻在元英辞眉角落下一吻,元英辞就枕在严朝肩膀上,抬起下巴,迎上了严朝的吻。
“咳,咳咳。”
严朝眼睛循声望去,在盘旋楼梯上看到了元楚望,脸一红,推了推元英辞,提醒道:“是你祖父。”
元英辞懒洋洋的坐直了脊背,眼睛却是没望向元楚望,而是望向了与之相反方向的大门。
元茂成就一直站在那里,静静听他们弹奏完一曲。
严朝心神都在钢琴上,又没设防,完全没有发现多出来的人,而元英辞则是元茂成一出现就发现了,但他不在乎,不在意,不加理会。
别墅里的人一早去迎接的,就是元茂成,元英辞早就知道他要来。
父子两个一站一立,四目相对,皆沉默不语。
严朝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一时没猜出来两人的关系。
元楚望走下楼梯,严朝突然发现,来人与元楚望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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