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徐娘子还在规规矩矩地端着茶,纤细的手腕止不住地发颤。
姚之桃被沈清欢眼神扫了一眼,当下也了然,清了清嗓,从徐娘子手中接下那盏茶。
“妹妹,先起来吧。”
得了话的徐娘子,如释重负,嘴角盈盈一笑,语调清甜。
“容儿谢过主母。”
三人就此正式落座。沈清欢不着痕迹地瞟着徐娘子,见其面容秀丽,但就是那肤色隐隐透着一股子病态,就连脸上的脂粉也遮掩不住倦容。
“容儿妹妹脸色看着不大好,可是还未适应这府内的作息?”
沈清欢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眸子却是直盯着徐娘子看。
果然,这徐娘子闻言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神色,藕段似的手不自然地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劳烦靖王妃挂念,许是昨个不小心灌了风,今个总觉得有些无精打采。”
“是吗?那可要唤府医来瞧瞧,这感染风寒虽说不打紧,可也有人因这小小的风寒丢了性命的,清欢,你可还记得,好像就是你相府旁的左巷子里的,妹妹还是要当心着的,别刚进门就落下病根才是。”
姚之桃看不惯这徐娘子的嘤嘤作态,她最看不惯这当面一套背里一套的,这是嬷嬷还在场,她还有所收敛。念及此处,姚之桃见这徐娘子被她一呛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朝着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她退出门去。
安嬷嬷正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修罗场,今个早上起身,本是要去后院清扫鱼塘的,那府内的大总管突地寻了她来,说是那兰香不知为何,早晨起身,只觉头痛欲裂,是走都不能走,主母允了她五天的假,但院里不能缺了做事的,便寻了她来,替那兰香照顾主母。
本以为是讨了个便宜差事,想着不用在那后院中做那劳神伤身的苦力活,可刚踏进这主母院中,她就被上了一课——
端王离家,按理来说,段王妃便是这府中顶顶尊贵的主,可这端王妃却与寻常贵人不同,听着她的奉承,是不喜不悲,甚至连个活儿都没派给她,
直到她无意间撞见那掩在那幕帘中的靖王妃——沈清欢。
这个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女子。
还没等她喊出声,沈清欢已提前预知般,拿出帕子捂住她的嘴。
罢了,罢了,光是回忆起那日的情形,安嬷嬷就浑身发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况且这二位女子,背后可是倚靠着相府同尚书府,她一个府里做事的嬷嬷还是不必掺和进这些纷扰中,全当没看见罢了,事后就算端王察觉异样,也不会追究到她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嬷嬷身上。
安嬷嬷刚将门关好,徐娘子就有些坐不住了。
沈清欢端着身子,手中剥着莲子,闲情雅致的样,愣是连个眼神都未给那徐娘子。
姚之桃身为端王府的主母,也并未上前去同这徐娘子说些客套话,只当其如空气般不存在,这偌大的厅堂,本就空荡寂静,这二人开口,那徐娘子也拘谨极了,心里暗暗打着鼓,几次犹豫开口寒暄,却又失了勇气。
毕竟她一小门小户偶然进了端王府,已是天大的运气,面对着这尚书之女同相府的嫡女,她多多少少是心有怯意的。
犹豫再三后,徐娘子到底还是壮着胆子,从枣红木的茶桌上,端上刚刚浇好还往外冒着热气的茶,脸上扬着笑意,眉眼弯弯,弯腰躬身,给座上这二人斟茶倒水。
“主母,靖王妃,这茶还热着,喝点暖暖身子罢。”
姚之桃不屑一顾,拧着眉毛,冲这徐娘子阴阳怪气,“这大好的日光,还需要用盏茶来暖身子?马上就要到暑气之时了,徐娘子从不看日子?”
姚之桃这语气说不上的恶,将那心中的怒气,尽数都由了这盏茶散了出去。
那徐娘子心办了坏事,一张小巧的脸,是“唰”地一下,就白了,愣生生地僵在那里。
“罢了,罢了,想必徐娘子也不过是好意同你我斟茶的,咱姊妹间哪来的那么多弯弯绕绕。”
沈清欢站起身,左右相看了一眼,走到那徐娘子身边,亲热地拉起那徐娘子的手,打着圆场。
徐娘子抬眸,眼中满是感激的神色,刚要开口致谢,沈清欢话音一转,继而又缓缓说道。
“只是,人心隔肚皮,很多事情,大家都是身不由己,”
徐娘子低着头,脸色肃穆,“靖王妃说的是。”
“所以,姊妹间更当要坦诚相待。我如今正好有一疑问不解,还想请徐娘子同我说道说道,可好?”
沈清欢眼见火候已经晕染到位,也不愿接着同徐娘子做表面功夫,对上其湿漉漉不解的眸子,直接开门见山。
“你是从何得知我是靖王妃的?又是如何断定我为梦魇所扰的?”
沈清欢凑到徐娘子耳边,伸手挑起其瘦削的下颚,含着玩味的语调,“莫非,徐娘子有未卜先知的本领?还是说,你暗地里早已调查我与主母许久,如此,你又是何目的?”
那徐娘子闻言也是怔怔地说不出话来,眼珠子咕溜溜地转,似是瞧出沈清欢眸底那抹——别想搪塞的意味,才半不情愿地嗫嚅道出个前因后果。
一壶清茶下肚,那姚之桃听得是一时愤懑,一时不甘,一时心疼,全然不顾在场的徐娘子,大大咧咧地就指着外头的院骂。
“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要才学没才学,要肚量没肚量,就这么将你从徐家拐了过来,要我说呢,你那老爹,也不是个能扛事的,就被人那么一哄,转头就将自家闺女送到狼窝去。”
姚之桃越是慷慨激昂,一旁的徐娘子眼尾就越红,转眼间,那红如兔子般的杏仁眼就要溢出水来,沈清欢连忙制止住姚之桃的话头。
轻声细语地转移话题,“按容儿你所说,你是在傅恒醉酒后,听到的消息?”
徐娘子压制着哭腔,带着浓浓的鼻音回话。
“靖王妃,不论您怎么想容儿,但此事却是真真儿的。且不说容儿并非自愿来王府,就说来请安,来说些什么话,都是王爷临走前一一交待吩咐容儿做的。”
沈清欢顿时意识到自个暴露了。
这么一说,她陡然回想起前些做的噩梦,果真与傅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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