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的小公主在众人的目光里一步步走到殿中央,在姜寒川身侧停下后,先对御座恭敬一礼,然后转身面向刘王两位尚书。
“皇祖父容禀。”姜稚声音清脆,眼神澄澈而坚定,“孙女有几处不解,想请教刘尚书和王尚书。”
王珣和刘安眼底均掠过一丝不耐,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长辈的温和:“公主请问。”
“第一,”姜稚伸出第一根手指,“刘尚书说十三皇叔‘急于回京述职’,可孙女记得,十三皇叔是奉皇祖父诏命回京的。”
“圣旨到北疆需十日,十三皇叔接旨后即刻启程,路上又走了半月有余,何来‘急于’之说?莫非刘尚书觉得,十三皇叔不该奉诏?
刘安脸色一僵:“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第二,”不待刘安分辨,姜稚伸出第二根手指。
“二位尚书言语间都说十三皇叔离任前未做好安排。”
“可孙女听闻,北疆军务早有定规:‘主帅离任,副将代职,各关隘守将各司其职,遇敌则战’…”
“这是十三皇叔早早就定下的规矩,从未有失。为何偏偏这次就失了?是规矩有问题,还是…有人破坏了规矩?”
殿内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这小公主的话,一句比一句锋利。
姜稚不等两位尚书回答,继续道:
“第三,也是孙女最不明白的一点。”
她转身面向皇帝,小脸上满是困惑。
“皇祖父,军报上说‘几乎未作抵抗’。可云州关守军八千,皆是龙渊军精锐,张怀将军听说更是‘悍勇忠直’。”
“这样一支军队,面对敌军夜袭,为何会‘几乎未作抵抗’?”她顿了顿,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皇祖父,孙女虽年幼,但也读过几本史书。史书上曾有记载前朝永昌年间一例,与现在颇为相似。”
“说的是永昌十二年秋,北戎夜袭玉门关,虽有守军过万,没想却一触即溃。”
“事后查证,是关内副将被敌军重金收买,提前三日便在守军饮食中下了**,致使敌军破关时,大半守军昏迷不醒,这才被轻易破关。”
姜稚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殿中诸人:
“孙女在想,云州关之事,会不会也是类似情形?”
“若非守军被人动了手脚,以张怀将军之忠勇、龙渊军之悍烈,便是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可能让匈奴轻易破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言论震住了。
一个十岁的公主,不仅熟读史书,还能引经据典,将一场边关失守的疑点剖析得如此清晰!
窦贵妃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死死盯着姜稚,银牙几乎咬碎。
而雍王姜肃的眼中却是满满的骄傲。
姜肃深吸一口气,适时起身,上前一步:
“父皇,稚儿所言虽为童言,却切中要害。云州关失守太过蹊跷,其中必有隐情。当务之急,是速派得力之人前往查明真相,而非在此空论罪责。”
“儿臣以为,十三皇子熟悉北疆军务,又身负嫌疑,正该戴罪立功,亲往查证!”
“臣附议!”出乎意料的,第一个附和的竟是谢太师。
他缓缓起身,声音苍老却沉稳:
“陛下,老臣以为雍王所言有理。十三殿下戍边多年,功勋卓著,若仅因一次蹊跷失守便疑其忠心,恐寒将士之心。”
“不如令其返北疆查明真相,若确系失职,再论罪不迟。若系遭人构陷,也好还其清白,揪出真凶。”
谢太师的表态让局势瞬间逆转。
他虽一贯中立,但在涉及军方势力平衡时,却有自己的考量。
“不可!”窦贵妃急声道,似乎是觉察到自己过于急切,又放缓了语气。
“臣妾的意思是,寒川如今身负嫌疑,若让他领兵回去,万一…臣妾说万一,他当真与匈奴有染,那岂不是放虎归山?”
“贵妃娘娘此言差异。”姜肃针锋相对。
“十三弟若真是与匈奴有染,为何要在离任后才让云州失守?他在任这几年,北疆防线固若金汤,这难道不足以证明他的忠心?”
“反倒是他一离任就出事,这倒更像是有人故意陷害,要挑拨陛下与功臣之间的关系!”
“你!”窦贵妃顿时脸色发白。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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