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内,听了姜稚的话,王氏手中的茶盏差点摔落:“公主何出此言?”
“张夫人,”姜稚放缓语气,“八年前,张副统领还是个校尉时,曾在我父亲麾下效力。”
“那时他作战勇猛,正直刚毅,我父亲很是赏识。后来他娶了您,我记得婚礼时,我母亲还送了一份厚礼。”
王氏眼眶微红:“是,民妇记得。王爷王妃的恩情,我们一直铭记在心。”
“既然铭记在心,为何如今却要助纣为虐?”姜稚直视她。
“太子私藏甲胄,密谋逼宫,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张副统领若卷入其中,不仅他自己性命难保,你和孩子们也会受到牵连。”
王氏浑身颤抖,连忙起身下跪:“公主…民妇不知…”
“你知道。”姜稚俯视着王氏,眼睛似乎能看透王氏的内心。
“你丈夫这些日子的反常,你不可能察觉不到。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时常独自叹气。这些,你应该都看在眼里。”
王氏终于崩溃,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公主明鉴。”
“民妇劝过他,可是他不听呀!他说太子答应事成之后封他为一品大将军,赐爵位,荫子孙…他说我们这样的人家,要想出头,只能搏一把…”
“搏?”姜稚叹息,“张夫人,想必你也读过几本书。就算没读过,说书先生讲的故事应该也听过不少。”
“自古参与逼宫者,有几个有好下场?就算太子成功了,他会留下张副统领这个知道他秘密的人吗?”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可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姜稚起身,走到王氏面前后,将她轻轻扶起来:“回去告诉张统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他肯迷途知返,我以镇国公主的名义保证,你们全家平安,他的官职也不会变。”
王氏抬头,眼中燃起希望:“公主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姜稚握紧了王氏的手,让对方感受着自己的诚意。
“但为表张副统领的诚意,我也要他做一件事。”
“公主请讲,别说一件,就是十件也可以。”王氏迫不及待地接话道。
“那就是,将太子的所有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王氏闻言犹豫了。
姜稚也不急,递给她一块玉佩。
“三日后,子时,城南土地庙。他若想通了来见我,这块玉佩就权当我们约定的信物,若不来…那就各安天命,玉佩你随意处置即可。”
王氏握紧玉佩,重重点头:“民妇一定把话带到。”
送走王氏后,姜稚回到书房。
惊蛰已经等在那里。
“公主,江南急报。”她递上一封密信,“商行在苏州的分号遭人纵火,损失惨重。杭州的盐仓也被官府查封,说是涉嫌私刻盐引。”
姜稚展开信,快速浏览,冷笑:“这么快就动手了。看来‘一条鞭法’真的戳到他们痛处了。”
姜稚将信纸慢慢收起来,“让他们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惊蛰,你传令给江南各分号,所有损失如实记录,但不要与官府冲突。”
“另外,以‘稚川先生’的名义发布告示,就说江南分号要重新整顿,这期间苏杭两地分号内,受到殃及和伤害的伙计全部给予三倍抚恤。”
“这…”惊蛰不解,“我们岂不是吃亏了?”
“吃小亏,赚大义。”姜稚微笑。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看到世家为了阻挠‘一条鞭法’,不惜纵火烧商铺、查封盐仓,断了伙计们的生计。而我们不计前嫌,出钱重建,抚恤伙计…”
“让你来评判,你觉得民心会向着谁?”
惊蛰恍然大悟:“公主英明。”
“还有,以我爹爹的名义给江南三府的知府写信。”
“告诉他们,朝廷推行‘一条鞭法’是为了减轻百姓负担,充盈国库。若有谁敢阳奉阴违、从中作梗,就是与朝廷为敌,与百姓为敌。”
说到这里,姜稚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记得在每封信里都提一句——”
“镇北王不日将凯旋归京,他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祸国殃民之辈。”
这是借势。
以萧寒川在北疆的威名,足以让那些地方官胆寒。
惊蛰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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