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匹浸了墨的蜀锦,自宫墙一路铺到雍王府。
府门外,三十六盏朱纱笼灯被春风吹得摇晃。
姜稚下轿时,仍穿着那袭血迹半干的翟衣,珠串在行动间发出细碎而急促的碰撞,像一场无声的小雨。
她没有回内院,而是径直穿过垂花门、夹道、穿堂…去到父亲书房。
姜肃早已经在书房等她。
书房门窗紧闭,案上铺着一张北疆全图。
姜肃背手立于图前,听得推门声后转身,目光落在女儿裙角那片暗褐血迹上,瞳孔一缩,像被针尖扎了一下。
“爹爹,太子动手了。”她未落座,便将在太和殿后夹道遭遇的伏击以及暗梅令死士在吐出“太子”二字后毒发的事,一字一句道来。
姜肃没有插话,负在背后的手却渐渐握紧,指节泛白。
待到姜稚说完,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姜肃脸色凝重:“暗梅令潜入皇宫,这是大事。”他声音沙哑,透着后怕,“但那些死士都**,咱们没有明证能说这些事是太子所为。”
“不需要证据。”姜稚抬手,将鬓边一缕散发别至耳后,“爹爹,您明日早朝上就**宫中守卫松懈,竟让刺客潜入。要求彻查禁军,更换统领。”
姜肃眼睛一亮,火光在他瞳仁里跳出一簇极亮的点:“你是要借机清洗禁军?”
“没错!太子伯父在我的及笄礼上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我这个做侄女的岂能不回礼!”姜稚语气略带调侃。
“太子能在宫中安排刺客,禁军中必有内应。我们借机清洗禁军,拔掉他的钉子。”
“另外,我收到消息,太子与江南盐商勾结,试图私开盐场。让都察院着手去查,一查一个准。”
“好!”姜肃点头,“为父这就去安排。”
“还有。”姜稚顿了顿,“北疆战事不能再拖了。我有个想法,需要爹爹支持。”
“你说。”姜肃点头,绯袍下的胸膛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匈奴之所以能撑八年,是因为有世家暗中提供粮草军械。”姜稚走到地图前,“我查过,匈奴的补给线有三条:一条走河西,一条走漠北,一条走海路。”
“海路?”姜肃一怔,“匈奴哪来的船?”
“匈奴没有,但江南海商有。”姜稚指尖沿着地图缓缓滑动,最后停留在地图上的海岸线上。
“这些年,我让商行暗中调查,发现江南有三家海商,以贸易为名,实则向匈奴走私铁器、药材、甚至**。”
她取出一份账册:“这是他们与匈奴的交易记录,涉及金额超过五百万两。而这背后都有太子的影子。”
姜肃倒吸一口凉气:“他疯了?!勾结外敌,这是叛国!”
“所以他才这么急着出手。”姜稚眼神锐利,“北疆战事拖延越久,对他很不利。他知道,我们迟早会查到他头上。”
“那你的计划是?”
“断其补给,逼匈奴决战。”姜稚道,“我已经让商行切断那三家海商的所有贸易渠道。同时,以‘稚川先生’的名义,发布‘海禁令’。”
“凡与大晟为敌者,稚川商行永不交易,且所有合作伙伴也不得与之交易。”
这是姜稚想到的经济制裁。
以稚川商行如今掌控的贸易网络,这一禁令足以让那三家海商在大晟国境内寸步难行。
“另外,”姜稚继续道,“我建议朝廷在沿海设‘市舶司’,专管海外贸易。所有海商必须登记造册,货物出入严格查验。这样一来,走私之路就被彻底堵**。”
姜肃沉思良久:“这个‘市舶司’的构想很好,但推行起来阻力会很大。那些海商背后都有世家背景…”
“所以需要皇祖父的支持。”姜稚道,“父亲,您明日将此事一并提出。就说为了支援北疆战事,必须整顿海贸,皇祖父会同意的。”
“好,为父听你的。”
三日后,早朝。
姜肃当朝**禁军统领渎职,致使刺客潜入宫中,并在安宁公主及笄礼上,出手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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