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诚听了慕容玄的话,明显一怔,随即笑了:“尊者好眼光。我那侄女确实是个妙人,可惜,她必须死!”
“没有我的允许,殿下不许动她。”慕容玄声音转冷,“我要的是活的。”
“为什么?”
“这是我的事。”慕容玄转身走向阴影,“殿下只需记住,没有我,你的计划不可能成功。而我要的报酬,就是姜稚!活着的姜稚!”
话音落下,人已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姜诚握紧手中的瓷瓶,脸色变幻不定,眼中闪过犹豫。
许久,他唤来心腹:“传令下去,计划照旧。但,对安宁公主要留活口。”
“是。”
三日后,早朝。
殿内弥漫着一股沉重的药香,那是太医院为皇帝特制的药香,据说有安神定气的功效。
皇帝姜桓的身体越发不如从前。
他坐在龙椅上,龙袍下的身躯显得异常单薄,时不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每一声都仿佛要将五脏六腑咳出来一般。
赵德全在一旁侍立,眼中满是忧色。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赵德全的声音带着疲惫。
姜肃第一个出列:“儿臣有本奏。江南盐政糜烂,盐税较去年同期减少三成。儿臣请旨,清查江南盐政。”
话音刚落,新任户部尚书王安便出列反驳:
“雍王此言差矣。江南盐税减少,乃是因去岁水患影响盐场生产,若贸然严查,恐伤及无辜商贾,动摇江南民生。”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在为江南盐商开脱。
姜稚站在公主专属的珠帘后,听着朝堂上的争论,心中冷笑。
王安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江南去年确实有水患,但那是在秋季,而盐场生产主要在春季和夏季,根本不受影响。
她轻轻敲了敲珠帘旁的玉磬——
这是皇帝特准的,公主若有话要说,可击磬示意。
清脆的磬声响起,朝堂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珠帘处。
珠帘掀开,姜稚缓步走出。
她今日身着公主朝服,头戴七翟冠,虽不似成人礼那日隆重,但自有一股威仪。
“王尚书说去年水患影响盐场生产,本宫想请教几个问题。”她声音清越,“第一,江南盐场主要产区在淮北、两浙,去岁水患发生在何处?”
王安一怔:“在…在淮南。”
“那,盐场生产旺季是几月?”姜稚步步紧逼,她的眼神如刀,直刺王安内心。
“是春夏两季。”王安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水患又是发生在几月?”
王安额头开始冒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九月。”
姜稚笑了,那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和不屑:“九月的水患,影响春夏的盐场生产。王尚书,您是觉得满朝文武都不懂农时,还是想蒙蔽圣听?”
这话问得犀利,王安脸色涨红,无言以对。他的双腿开始发抖,几乎要站立不稳。
姜稚转身面向皇帝,端庄地行了个礼:“皇祖父,孙儿这里有样东西,想请您过目。”
她呈上一本册子,封面上用娟秀的小楷写着"盐政详录"四个字:“这是稚川商行江南各分号统计的盐价变动表。”
“元嘉三十九年初,官盐每斤二十文,私盐每斤十五文。至年底,官盐跌至每斤十八文,私盐却涨至每斤十七文。”
她的声音清亮,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把重锤,“这是为何?因为有人私造盐引,让盐贩子控制了市场,故意抬高价格。”
姜稚又呈上第二本册子,这本册子明显比第一本要厚实一些:“这是江南三大盐场的交易记录。”
“去年一年,他们经手的私盐达五十万石,**白银三十万两。而这三十万两,足够北疆三万边军一年的粮饷!”
最后,她呈上第三本册子。
这本册子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里面装着的,恐怕是最致命的东西。
“这是这些盐场主与朝中官员的往来记录。其中涉及银钱、美色,甚至科举舞弊。”
三本册子,如同三记重锤,砸在朝堂之上。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皇帝翻动册子的声音。
皇帝翻看了半晌,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看到某个熟悉的名字时,他猛地拍案:“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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