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脸颊开始发烫,头脑却生出一种奇异的、轻飘飘的微醺感,视线偶尔会有些模糊重影。
她的酒量虽不算顶好,但绝不至于两杯果酒便如此。
这酒……有问题?
可宴上众人皆饮,太后、皇帝、康乐亲王都在,谁敢在此时做手脚?
她强自镇定,暗中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试图保持清醒。然而那股温热酥麻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甚至让她有些坐不稳。
她必须离席。
趁着无人注意,年昭月扶着桌案边缘,缓缓起身,对身旁的郡王妃低声道:“昭月去更衣,王妃请自便。”
郡王妃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年昭月尽量稳住步伐,走向花厅侧门。门口侍立的宫女见她出来,上前欲搀扶,被她轻轻摆手避开。
她知道此刻自己状态不对,绝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本公主有些闷,去廊下透透气,不必跟着。”她声音尚算平稳。
然而一出花厅,夜风一吹,那酒意仿佛被催化了一般,瞬间汹涌起来。她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慌忙扶住廊柱,眼前景物晃动得厉害。
“公主?”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在身后响起。
年昭月心中一紧,勉强回头,视线模糊中,只看到一个玄色的挺拔身影。
是宗暻渊。他不知何时也离席出来了。
“陛下……”她想行礼,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宗暻渊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手臂。入手是异常的滚烫,再看她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呼吸间带着甜香的酒气,顿时眉头紧锁。
“你饮了多少琥珀光?”他沉声问。
“只、只两杯……”年昭月声音有些绵软,靠着他手臂的力量才勉强站稳,那清冽熟悉的气息包裹而来,让她混乱的头脑更加昏沉,竟生出一丝贪恋,想要靠得更近些。
宗暻渊眼神一厉,两杯绝不可能让她醉成这样。
那酒……他看着她醉眼迷离的神态……
难道是……
太后这是……兵行险招。
“朕送你回去。”他不再多言,揽着她的肩,半扶半抱地将她带离廊下,拐入一条通往偏殿的僻静宫道。随侍的内侍被他一个眼神制止在远处跟随。
年昭月浑身无力,大半重量都倚在了宗暻渊身上。他坚实的臂膀和胸膛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支撑。
鼻端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自己呼吸间甜腻的酒气,让她恍惚又沉醉。
“陛下……臣女……失仪了……”她残存的理智让她感到羞耻和慌乱,挣扎着想自己站好,却使不上力。
“别动。”宗暻渊手臂收紧,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朕在。”
简单的两个字,却奇异地抚平了她一部分慌乱。她不再挣扎,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前走,意识在温热与昏沉中浮沉。
偏殿是平时用作休憩的场所,此时空无一人,只点着几盏宫灯。宗暻渊将她扶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转身想去倒水,衣袖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
他身形一顿,回头。
年昭月倚在榻上,仰着脸看他。
宫灯昏黄的光晕洒在她脸上,那双总是清澈冷静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潋滟水光,迷离而脆弱,多了几分不自知的依赖与柔软。
烟霞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如玉,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脖颈,微微凌乱的发丝贴在额角,无端生出惊心动魄的妩媚。
宗暻渊呼吸一窒,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这样的年昭月,是他从未见过的。褪去了所有铠甲,柔软得不堪一击,却又美得令人心折。
“陛下……”她轻声唤他,声音又软又糯,拉着衣袖的手指并未松开,反而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别走……”
宗暻渊心底最深处,仿佛被这声带着醉意的依赖,狠狠撞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掌心滚烫。“朕不走,只是给你倒水。”
他声音放得极低,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就着她的手,在榻边坐下,另一只手取过旁边小几上的温茶,小心地递到她唇边。“喝点水,会好受些。”
年昭月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着茶水。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稍微缓解了那股燥热,可神智并未清明。
她喝完水,并未松开握着他的手,反而像是找到了依靠,轻轻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肩头。
这个依赖意味十足的动作,让宗暻渊浑身一僵,他缓缓抬起手臂,极轻、极小心地环住了她单薄的肩膀,将她虚揽入怀。
她的身体很软,很热,带着清甜的果酒香气,温顺地靠在他胸前。发顶轻轻蹭着他的下颌,带来细微的麻痒。
偏殿内寂静无声,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和窗外隐隐传来的宴席乐声。宫灯摇曳,将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模糊了界限。
“年昭月……”宗暻渊低声唤她。
“嗯?”年昭月含糊地应了一声,意识半昏半醒。她觉得这个怀抱温暖又安全,让她不想离开。
“那酒……可能被加了东西。”他低声解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肩头的衣料,“是朕疏忽了。”
年昭月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抬起迷蒙的眼:“谁……要害我?”
“或许……不是害你。”宗暻渊眼神复杂,想起太后的用意,心中滋味难言。
年昭月听不懂,只觉得头晕,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喃喃道:“陛下身上……好凉快……”
宗暻渊闻言,身体又是一僵,随即苦笑。他哪里凉快?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
怀中是他心心念念、用尽心思一步步靠近的人,此刻毫无防备地依偎着他……这对他的自制力是前所未有的考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试图平复翻腾的心绪。
年昭月却不安分起来。或许是酒意与那不知名药物的作用,她只觉得体内那股燥热又升腾起来,比刚才更甚。
她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膛,低声嘟囔:“热……”
宗暻渊眉头紧锁,按住她乱动的肩膀:“别动了,忍一忍,药效过了就好。”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许多,带着克制的喘息。
年昭月似乎听进去了,不再乱动,只是将脸埋在他颈窝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战栗。她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衣襟,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衣料上精细的龙纹刺绣。
“陛下……”她又唤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惑和委屈,“我……我好像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宗暻渊喉头发紧,顺着她的话问。
“心里……跳得好快……”她按着自己的心口,又摸了摸他的,“陛下你的……也快。”
宗暻渊握住她乱动的手,掌心滚烫。“嗯,是有点快。”他哑声承认。
“为什么?”她仰起脸,醉眼迷离地看着他,那眼神纯粹而依赖,仿佛他是她此刻唯一能询问和依靠的人。
为什么?
因为她在这里,在他怀里。毫无防备,让他失控。
因为平日里用尽理智压抑的情感,此刻却被这意外情境彻底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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