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所以到底是谁还没有释怀 泥多螃

8. 第七天

小说:

所以到底是谁还没有释怀

作者:

泥多螃

分类:

现代言情

琴酒是个好上司。

不仅自己十分尽职敬业,在部下惹了麻烦的情况下,还愿意站出来维护他们,甚至大部分时候都有能力替他们收尾担责。

哪怕一些胆大的家伙们当着他的面开玩笑,只要不影响任务,他也不会生气。顶多会感到很无语。

尤其是在批准任务经费方面,和朗姆相比,琴酒作为上司简直可以称得上非常“慷慨大方”。

抛开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这一点的话......好吧,根本抛不开。

真要能抛开这一点的话,那他就不能被称之为“琴酒”了。

卧底时期,诸伏景光每次和他共处一室时,都会倍感压力——强忍着不能现在就出手将对方拷回警视厅的“压力”。

同为行动组的狙击手,诸伏景光完全能够看出来,琴酒就是组织的主要劳动力,要是能将他成功逮捕回去的话……这真的非常有诱惑力。

不过很遗憾,由于琴酒过分谨慎,自身的实力也十分强大。想要抓捕他,难度极大,风险极高,可能造成的的伤亡和损失更是无法简单计算。诸伏景光的公安上司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作为一名卧底警察,为了更充分地发挥自己的价值,诸伏景光必须更深层次地潜入组织的核心,搜集更多机密情报,这样才能在未来更彻底地摧毁组织。

因此,在获得代号后,诸伏景光曾作为任务搭档主动接近过琴酒。

不过在那段时间里,他对琴酒的了解也仅停留在对方的身手、枪法、习惯的武器和常抽的烟的牌子。

有关其他的方面……琴酒自然不会主动向别人透露。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子供向动画片的反派人物,一言不合就苦着脸开始对着主角介绍自己的过往。

只要知道琴酒这个家伙,神秘,且强大。这就足够了。

所以诸伏景光很难想象,琴酒竟然也有可能会是那个对自己的死亡没有释怀的人……这真的太可怕了。

但除了琴酒之外,诸伏景光也确实再找不出其他可能会对自己产生什么“执念”的家伙了。

要是那种平日里完全叫不出名字的路人对他抱有强大的执念……他总不可能再抱着这块石头在大街上一个个试过去吧?

今天是期限的最后一天了,他已经没有更多试错的机会了。

假如不能前往天国的话,他会下地狱吗?今天的黄昏时刻,会有来自地狱的使者大人前来接他吗?要是未来的他在地狱表现好的话,能不能申请去天国探望亲人和好友的机会呢……

诸伏景光脸颊隐隐作痛地收回自己在第一天发表的“自信”言论。

所以他最后还是去找了琴酒。

见到琴酒时,看起来对方刚刚出差做完任务回来,正在安全屋内洗漱,准备休息。

诸伏景光就趁机将那块石头“端端正正”地摆在摘下帽子的琴酒发顶处。

嗯……该怎么形容呢,头上顶着一块石头冷着脸刷牙的琴酒,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冷萌感。

大概是因为此时的安全屋里,只有琴酒独自一人。这个状态下的他看起来很放松,和他平时一个眼神就能随机吓死一个胆小路人的气场,截然不同。

这就是所谓的反差感吗?!

诸伏景光更熟悉的琴酒,明明应该是那种光是冷下脸就能让人胆寒,杀人比吃饭喝水还自然的可怕杀手。

像琴酒这样冷血无情的家伙,竟然也会有属于“正常人”的一面。不对,应该说,果然琴酒就算再厉害,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活生生的人类吧。诸伏景光后知后觉。

平时他作为卧底,一直处在紧绷的环境里,似乎总是自动给琴酒加了一层“滤镜”。虽然乍一眼看不太出来,但其实琴酒和他的年纪相仿。作为组织资深的高层领导来说,甚至可以称得上非常“年轻”。

那么更年轻、甚至是童年时期的琴酒会是什么模样?诸伏景光实在有些想象不出来。

光看琴酒的骨相,完全不像是本国人,但他的日语又说得很流利标准,像是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真的有可能存在吗,比如说,婴儿时期叼着奶嘴的琴酒、幼稚园小黄帽版和幼驯染一起玩游戏的琴酒、臭着脸被社长大人押去参加社团活动的琴酒,未曾沾染过黑暗、只是简单做件好事就会被路人夸赞是个“good boy”的……打住打住!诸伏景光总感觉自己再继续想象下去,会脑补出什么更不得了的画面。

无论是试图妄加揣测琴酒的他,还是被妄加揣测的琴酒都太OOC了。

就好像琴酒生来就应该是叼着烟握着枪的“成年体”琴酒。

琴酒从不会去记死人的名字。这对他来说完全没有意义。毕竟大部分被他杀死的人都不堪一击,往往连最后的遗言都没能留下,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假如能让琴酒记住某个人的名字,大概只有两种情况。“信任他”,或者“正准备杀他”,再无第三种情况。

诸伏景光曾不止一次见识过琴酒的格斗技,基本都是杀招。他也见识过琴酒的枪法,虽然训练打靶的时候,最远距离稍逊色于赤井秀一,但也绝对是组织里最顶尖的那一批。

唯有执行任务时的战况更复杂,或者惊险一点,琴酒真正的实力才能得以完全展现。到那时,即便是赤井秀一,也完全难以超越,甚至落于下风。

这大概就是琴酒从小被当做杀手培养,无数次游走于生死边缘而练就的“杀人经验”吧。

于是诸伏景光猜测琴酒的过往,也并非传闻中的那么简单。

但谁又能断言,琴酒就一定不是主动选择的这种自我放逐式的沉沦。在他第一次出手杀人的时候,又究竟有没有乐在其中呢?

琴酒只在安全屋里休息了一小会儿,几乎没有睡足几个小时,就又出门了。

诸伏景光也很有耐心地陪着琴酒飘来飘去。

真是奇怪,明明琴酒的个子很高大,身形却很消瘦。尤其是穿着这身黑色长风衣,置身于人群中的时候,他的背影莫名给人一种孤寂感。

眼看着今天琴酒又闷声不响干了一堆坏事,自己却只能在一旁无可奈何地紧皱着眉。于是诸伏景光坏心思地感叹——像琴酒这样的坏家伙究竟有什么好孤寂的啊!真的好想将琴酒抓进监狱里,让他也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热闹!

要不是他实在没有办法接触到除了那块石头的其他物品,他早就把“正大光明”从琴酒手机里看到的机密情报全部打包送给他还在艰苦卧底的zero了。

“啧,怎么又是留给我处理的烂摊子。”

正对着这些机密情报感到可惜的诸伏景光听到坐在车子里的琴酒似乎很小声地抱怨了一句,是他的错觉吗?

只见琴酒伸手将帽檐压得更低了些。

然后他在车内点燃一支烟,垂眸给“那位先生”发送邮件。

“那位先生”没有立刻回复邮件,琴酒也不着急,只是耐心地举着手机等待,直到手机的屏幕逐渐暗了下去。

忽然,手机收到新邮件时突然亮起的荧光,让琴酒像小猫一样眯了下眼睛。

他指尖微动,快速回复这封邮件。

是一些关于处理组织内叛徒和卧底的事项。

组织里刚刚被揪出来的“老鼠”苏格兰都已经死了好几天了。而负责彻查有关的组织成员,却连苏格兰的真名都没能查出来,只知道死的是个公安。

“公安。”

琴酒忽然嗤笑一声。

“全是些天真的蠢货。”

诸伏景光很想委婉地提醒他一句,当着别人的面说人坏话不太好。

不过想来,就算他出声提醒了,琴酒也是听不见的。就算听见了,琴酒也不会收回自己已经说过的话。

他已经很“感激”了。

毕竟琴酒竟然还能记得他的代号,而不是像之前杀死的人一样,确认死亡了就立刻将对方的名字忘掉......也可能因为他是卧底,是成功混进了组织并且让琴酒感到厌恶的“老鼠”,所以才对他的存在还有点印象。

……最后也总是会忘记的。他也不过是琴酒见过的无数死人里的其中一个。诸伏景光自嘲地笑了笑。

大概不久之后,琴酒就会忘记他的声音,忘记他的模样,忘记他的存在。

直到组织里哪个没心眼的家伙再次提起“苏格兰”这个代号时,琴酒只会隐约记起来——“哦,好像是某只已经死了很久的‘老鼠’”。

黄昏时刻,叼着烟的琴酒来到了今日最后一处任务地点,一个被废弃已久的仓库。

在这个不容易引人注意的地点进行一些非法交易,或者干脆杀人灭口再放个火,都很适合。如今的诸伏景光已经很有经验了。

他看着琴酒头顶的那块石头,同样不出所料,没有反应。

诸伏景光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快速将那块石头收好就准备离开这里。

没想到——

“谁在那里!”琴酒忽然低呵一声,眼神阴狠,手中的枪口稳稳对准了诸伏景光所在的位置。

在这片昏暗的环境里,琴酒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只听到一声子弹击中血肉的闷响。

诸伏景光也跟着吓了一跳。

但很快就发现被子弹击中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一个集装箱。

他有些好奇地朝着子弹击中的目标飘了过去,半蹲下身子仔细一瞧……竟是一只刚刚探出头来就被琴酒打爆了脑袋的肥硕老鼠。

而下一个瞬间,诸伏景光的身后忽然笼罩了一个高大的黑色阴影。

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眸凶光毕现:“苏格兰,你没死?”

诸伏景光的脑袋空白了一瞬。

“你……你能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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