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平嚎叫道:“爹,爹,我错了!这不是没出事儿嘛!我还带来了两位墨门的姐姐!”
李昭一怔,看向封铃。
……
李家院子不大,李昭父子为了方便封铃二人捉怪物,将院子腾给她们便搬去了村长家住。
自从知道她们来自墨门后,李昭愈发沉默。
儿子李怀平不解问父亲:“阿爹,你提到的休安哥哥就来自墨门,为什么见到恩人的同门你不高兴?”
李昭给他脑门一记:“臭小子哪只眼睛看见我不高兴了。”
李怀平:“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哎呦!”他抱着发疼的脑袋不说话了。
李昭道:“你私自操控木甲牛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以后不许再碰它!”
李怀平:“爹能操纵小青为村里人耕地开山,为什么我就不能?爹是人人口中的大英雄,我也要做大英雄!”
李昭脸色难看至极:“你做不做英雄我不管,总之,以后但凡我再看见你操纵木甲牛一次,我打断你的腿。”话语隐含怒意。
李怀平了解阿爹,自然知道阿爹这回说的是真话。他盯着阿爹,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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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铃休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村里的镜子。她挨家挨户敲门,逐一排查每一家的镜子,确保那不是黄粱镜的伪装。
凌傲霜修整完毕便去观察蓝彩玉的动向,蓝彩玉对她的吸引力显然要大许多。
小陶村说大不大,里面少说有一百户人家,她一户一户排查,直到太阳落下,才来到最后一户人家,敲门声刚落,却见开门的是巫族少主。
经过长时间行走赶路,他身上的血腥味更加浓郁。封铃突然对他产生好奇,他为什么如此针对苦行家的人,之所以一直覆面,是为了遮掩伤痕?
巫族少主垂眼,纤细的长睫在眼下晕出两片黑影。似乎在问,有什么事。
封铃想了想,问他:“你好像受伤了。”语气坚定得不像询问,更像陈述。
谢玉京淡淡打量她。眼前人无论是嗓音,还是身形,都同阿姐无比相似,除了一张脸,她是那日出现在东皇联络阵的女子。
听别人提及,她是墨门的人。
想到墨门,谢玉京罕见地生出些许耐心,他说:“与你无关。”嗓音带着些许哑意。
封铃听着他的嗓音,总觉得有着说不上来的熟悉,她暂且捉不住熟悉感来源,先道歉道:“抱歉,恕我冒犯了。”
谢玉京道:“无碍,这里没有镜子。”他一眼看破她的动机。
眼前少主身上估计有藏匿修为的法宝,封铃暂时看不穿他的修为,但能杀死苦行家的好几个剑修与少君,修为至少在踏虚境之上。
既然他都说了没有,那便没必要再搜寻。
封铃道:“打扰了。”她转身就走。
谢玉京怔怔盯着她的背影,若非亲眼看见阿姐于十方坡被万剑穿心,尸体被人挫骨扬灰洒在通天桥,他都快觉得,她就是阿姐变的。
世上竟会有身形与嗓音九成九相似的人。
谢玉京烦躁地捏紧拳头,他低低咳嗽两声,腰腹刹那涌出一片血迹,他望着腹部被血晕染的衣料。
更烦了。
封铃走到小溪旁,水车受惯力转动,水声哗哗,她指尖轻触溪水,如今是八月,气候炎热,溪水却意外冰凉。
她不可避免想到了休安。
二人相识是在她九岁。那时封铃刚得知阿爹死亡的消息,因为一些原因,群英榜出了点事,封铃被阿娘带着赶往群英台,在那里,她遇见了休安。
休安一个人呆呆地坐着,身旁只有两个墨门弟子看守。
她主动走到他身旁,问:“小哥哥你好,你也在等阿娘吗?”
休安性子很安静,安静到有些孤僻,他黑漆漆的瞳孔转动,面对贸然出现的小女孩,有些怯生。
他说:“阿爹,阿娘。他们去修缮群英榜机关了。”
封铃龇牙一笑,像个小太阳,她说:“我叫封铃,寸土土的封,令金的铃。”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休安迟涩答:“休、休安。”说完,他垂下脑袋。因为这个名字,他不知被多少人嘲笑过,笑他爹娘根本不爱他,才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休安、休安,休要安宁。
封铃眨眨眼,不说话了。
以为她是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休安急忙解释道:“我爹娘很爱我,这名字不是他们起的,是、是推算出来的,墨门每个新出生的孩子都会由八卦眼来占卜起名。”
正因这个名字,导致巨子夫妻对这个孩子看得极紧,然而过度的保护最终导致休安很少与生人接触,甚至连幼时玩伴也少得可怜,他逐渐变成了如今这副性子。
小封铃扬眉道:
“这名字哪儿不好了?你看,一个人、一个木,说明你以后肯定是个精通机关奇术、无比厉害的傀师,安就是保护、安宁的意思。”
她眉眼弯出个乖巧的弧度:“休安休安,你未来会是精通傀术机关,守护百姓安宁的大英雄!”
这是从未有人说过的名字解释,休安耳朵悄悄攀上热意,他小声道:“真的、真的吗?”
封铃道:“真的!你瞧我,阿娘说给我起铃这个字,寓意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我刚开始就想着,我今日一定要交到一个了不起的朋友。”她话语一顿,笑吟吟看着小休安。
休安亦好奇,紧张地问:“所以你找到了吗?”
封铃:“我找到了,你想见一见他吗?”
休安:“想……”
小封铃从储物镯中取出一面铜镜,正对着休安。
休安怔怔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耳畔传来封铃友善而温和的声音:“看见了吗?这就是我说的朋友,未来会是大英雄的朋友。”
铜镜被人放下,露出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她问:“所以,休安哥哥,可以交个朋友吗?”她伸出手。
休安眼眶一热,圆眼微睁,小心翼翼握上这只暖和的手。
溪风染着凉意拂过脸颊,吹醒了封铃,她怅然若失,心中空荡荡,像缺了个口子。
休安留下的水车还在不停运转,日复一日。
封铃回到小院,见凌傲霜立于井畔,手一侧还在滴血。
今日是个晴夜,万里无云,星空璀璨,月亮圆圆的悬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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