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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等到你了

小说:

宋穿打工人

作者:

至皇

分类:

古典言情

傍晚的风卷着碎雪扑进大营,一则消息便似冷油锅里泼进滚沸的热油,顷刻间炸得满营人仰马翻。

据说是秦先生身边那两尊门神般的侍卫——疤脸与黑面,出了塌天大祸。

疤脸被五花大绑架了回来,黑面则脚底抹油,趁着混乱跑得无影无踪。

糟的是,疤脸死了。

这消息是赵虞候的亲兵抖搂出来的。那小子手舞足蹈比画得颠三倒四,唾沫星子随着急促的话语喷出去三尺远,惊得周遭围听的兵卒纷纷后仰:“……赵虞候回营路上,好巧不巧撞破了疤脸持刀挟持宋姑娘!那厮凶性大发,刀都明晃晃地亮出来了!赵虞候上前阻拦,被疤脸一刀划开肩膀,血当场飙出来,溅了半面青石山道!千钧一发之际——嘿!阿柴那浑小子,不知从哪个雪窝子里蹿出来,纵身一跃抡起碗口粗的枯木棍,‘砰’的一声狠夯在疤脸后脑壳上!人当场就懵了,白眼一翻,直挺挺栽进雪窝里!”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又接着道:“吴帅和云参议原想严刑拷问,谁知那厮倒硬气,不等动刑竟直接咬舌自尽了!血沫子糊得满脸都是!李二那小子就在边上,亲眼瞅见的!”

李二早挤在人堆最前头抻着脖子等,闻言立刻探出头,把胸脯拍得咚咚响,唾沫比那亲兵飞得更凶:“俺亲眼瞅的!千真万确!疤脸被押进军法处时,嘴角淌着血,顺着下巴颏往下滴,眼珠子瞪得跟翻了肚的死鱼一般,白多黑少,硬是一个字都不吐!秦先生平日里温文尔雅,见谁都笑着说话,身边竟养着这等吃人的豺狼虎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惨啊!”

宋也清立在人群外围,她的脸色有点白,裙摆沾着山间的泥污与碎雪,下巴却扬得高高的:“他们想杀我灭口。因为我看见了……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不该看见的?

宋清抿紧了唇,垂落眼睫,只留一个意味深长的沉默。这沉默在有心人眼中,可比敲锣打鼓更能搅乱人心。

当场便有人飞快地交换眼色,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有人则探头探脑,目光投向秦松那顶过分安静的营帐,恨不得透过厚重的毡帘,窥出里面藏着的隐秘。

众人皆是一片唏嘘,叹着可怜秦先生温厚良善,竟与这等小人同食同寝数年,当真是险象环生;又说今日若非赵虞候恰好撞破,还不知这两个煞神要在营中掀起多大的风浪,酿成何等祸事。

唏嘘声里,秦松营帐那一线微弱的烛火,被穿帐而过的寒风轻轻晃了一下,明灭不定。

秦松本人把自己关在帐中,背靠冰凉的门板,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听闻疤脸死了,秦松倒是不痛心。

疤脸是他豢养了七年的死士,替他挡过明枪暗箭,替他灭过知情之口,替他将无数条人命送进了阴曹地府。

死士本就是刀口舔血、以命换命的玩意儿,早死晚死横竖都是一死,没什么好可惜的。

可这蠢货偏偏死在这节骨眼上,挟持一个弱质女流都能被人当场拿住,死便死了,还死得这般招摇过市,把满营上下的目光全引到自己身上,烤得他皮焦肉烂,如坐针毡。

当真是个累赘,早该弃之不顾的废物。

不过比起疤脸,真正让秦松坐立难安的,是跑了的黑面。

黑面逃了,乍一听是天助我也的好事,但秦松很清楚那小子的秉性。

油腔滑调,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满嘴没几句真格的。这些年跟在自己身边,笑脸相迎,恭顺殷勤,秦松从未真正信过他半分——信一个连亲娘都能卖了换酒喝的寡义之徒?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想到这里,秦松不禁暗自担忧,万一这软骨头落到云岫手里呢?

一想起云岫那双看人时仿佛能剖开皮肉、直见心肺的眼眸,秦松后脊梁便窜起一阵刺骨的恶寒,浑身汗毛倒竖。

那女人不是善茬。她若擒住黑面,严刑拷打,威逼利诱,那厮贪生怕死,能扛过几轮?

一天?两个时辰?还是……短短一刻钟?

他会不会为了苟全性命,把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一件一件、仔仔细细、连根拔起地全抖搂出去?

秦松在帐内焦躁地来回踱步。从案头走到帐门,从帐门折回案头,来回踱了十几趟,脑中千百个念头如走马灯般飞旋、冲撞,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阵阵发疼。

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疤脸已死,且死无对证。只要他咬死了一概不知情,最多落个“驭下不严”的罪名。

侍从行凶,主家失察——罚俸、申斥,顶天了闭门思过三日,根本伤不到他的根本。

至于黑面,只要他人没被云岫擒住,那女人就拿不出实证,翻不起半分大浪。

只要没被抓……

这个念头刚在秦松心底落下,帐外就骤然炸开一阵嘈杂!

人声鼎沸,喊杀震天。秦松屏息凝神,隐约听见几个词断断续续撞进耳膜:“抓住了!抓住了!”

“黑面那狗贼抓回来了!”

“……”

秦松心尖一颤,整个人踉跄着扑到帐门边,透过那道细窄的帘缝,向外窥去。

昏黄的天映着漫天飞雪,一群亲兵簇拥着一个灰扑扑的身影走过来,那人穿着灰布衣裳,肩上沾着未拍净的草屑与泥渍,头上扣着一顶破旧蓑笠,压得极低,黑布蒙住了大半张脸。

黑面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整个人蔫头耷脑,像只被抽了骨头的皮囊,被人推搡着往前走,脚步虚浮,狼狈得不堪入目。

“这就是黑面?还真逮着了!”

“捆成这副模样,看来是吃了不少苦头……”

“嘴硬得很,一路上屁都没放一个,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

人群推推搡搡,裹着那灰衣人,浩浩荡荡往帅帐方向涌去。

厚重的毡帘一掀一落,就隔绝了帐外窥探的视线,只余帘布犹自在寒风里轻轻晃动。

秦松望着帅帐,心跳得飞快。

黑面落网了。但估计还没招——至少,帅帐内没传出半分动静,没有凄厉的惨叫,没有刑具落地的咣当声,也没有审问官陡然拔高的厉喝,死寂一片。

他攥紧袖口,心底竟悄悄浮起一丝侥幸。

不多时,帅帐的毡帘便被狠狠掀开。

云岫大步跨了出来,抬手抹了把额角,嘴里骂骂咧咧:“嘴倒是硬,撬了半天,半个字不吐。行,骨头硬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几时!”

帐外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个个满脸好奇,云岫不耐烦地挥挥手,厉声道:“散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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