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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永绝后患

小说:

宋穿打工人

作者:

至皇

分类:

古典言情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军营可以说是千万分的压抑。

年关将近,往年这个时候,营地里早该是锣鼓喧天、人声鼎沸的光景。

兵卒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搓着手掰着指头算年节的赏钱,唾沫横飞地争论着今年会不会分着块带膘的好肉;伙房的烟囱里终日飘着肉香和酒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就连风卷着雪沫子刮过帐篷的帆布,那呼啦呼啦的声响里,都裹着点辞旧迎新的盼头,透着股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今年倒好,遍地都是死寂的愁云惨雾。

主帅被疑,行动受限,跟软禁没两样。袍泽惨死,凶手逍遥法外,连点蛛丝马迹都抓不到。

内奸的阴影爬在每个人的脊梁上,冷不丁就叫人打个寒颤。

兵卒们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琢磨今儿个的操练,而是先摸摸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能保住项上人头,就已是天大的幸事,谁还有闲心盼着过年?

云岫和谢策,则是被径直推上了急速旋转的磨盘中心,开始了这辈子最焦头烂额的一段时光。

他们不仅要应付颜戌家人那悲恸欲绝的质问与哭泣,还要在流言四起的泥沼里,像两头疲于奔命的老黄牛,竭力稳住军心,一遍遍重申纪律,强调大敌当前,内部的信任比黄金还珍贵。

但这话说得多了,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苍白可笑。

大大小小的战报雪片似的飞来,防务调整方案改了一稿又一稿,物资调配的账本看得人眼花缭乱,还有那些鸡零狗碎的人事纠纷——张三嫌李四哨位离伙房远,王五抱怨赵六抢了自己的被褥……桩桩件件,都快把两人给淹没了。

谢策对着那堆能埋人的文书,不止一次哀嚎过:“真是一刀把我捅死,也比淹死在这些鬼画符里强!”

最棘手的还不是这些。

由于吴帅的“特殊情况”,许多原本他一句话就能拍板的事,如今都得经过以秦松为首的那几位监军文官的过目与合议。

秦松那病秧子的脸色,倒是一如既往的苍白,可处理起公务来,却是一丝不苟,甚至可以说是吹毛求疵。

他提出的质疑,往往专挑最关键的地方。要求提供的佐证,更是繁琐到令人发指,什么军令记录、物资清单、人证签字,少一样都不行。美其名曰“程序严谨,以免再生纰漏”。

这套流程看似无可指摘,却极大地拖慢了办事效率。许多紧急军情,就这么被耽搁在层层审核里,前线的将领怨声载道,一封封急报催得人上火。

谢策和云岫夹在中间,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天天不是在解释,就是在去沟通的路上,磨破了嘴皮子,累垮了身子骨,心力交瘁得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两人忙得脚不沾地,恨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用。

常常是谢策刚从校场或是前线回来,盔甲上的寒霜都没化,就拎着马鞭冲进书记房,跟云岫核对文书。

云岫则是眼圈乌青,像是被人揍了两拳,靠着浓茶硬撑着,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和地图间反复核对,生怕出一点差错。

他们唯一的喘息间隙,是在深夜。

巡逻的脚步声渐远,营地里只剩下风过营帐的呜咽。两人才能挤在那张窄小的行军床上,快速交换彼此打探到的信息,然后,给对方一个疲惫的拥抱。

没有多余的话,就这么靠着,汲取一点支撑下去的力气。

好不容易,靠着严密的戒严和高压管控,营中表面上的骚动略略平息。

两人终于觑得一个夜深人静、巡逻换岗的宝贵空当,跟做贼的似的,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潜到了吴帅被“保护”起来的营帐后方。

那里有一扇极小的气窗,位置隐蔽得很,被丛生的杂草半掩着。

谢策守在外面,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

云岫则凑到那道缝隙边,将声音压得极低,把这一个月来的情况,拣关键的要点一一禀报:军心浮动到了什么程度,文官们如何掣肘,前线防务做了哪些调整,物资缺口有多大……还有他们暗中观察到的一些可疑迹象,尽可能简洁地说明白。

缝隙后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吴帅嘶哑低沉的声音,还能听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辛苦你们了。太不容易了……是我连累了你们,连累了全军……”

云岫的鼻尖猛地一酸。

这位一生刚毅、宁折不弯的老将,此刻承受的屈辱、压力与内心的煎熬,远比他们要深重千百倍。那是英雄落难的不甘,是被奸人所害的愤懑,更是眼睁睁看着军心涣散却无力回天的痛苦。

谢策也凑近了些,隔着那道缝隙,刻意岔开这沉重的话题,问出了盘旋在两人心头许久的疑问:“吴帅,那晚……究竟是怎么回事?您的玉佩,怎么会落在凶案现场?”

缝隙里传来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老夫……也觉后怕,更觉茫然。”吴帅自己也十分困惑,“那日晚间,我因惦记颜戌之事,也因心中烦闷,便想去寻他问问,到底在乱葬岗看到了什么。谁知到了他营帐附近,却不见人影,只听同帐的兵卒说,他一早便出营采买,要摸黑才能回来。我便在附近走了走,想等等看,也算是散散心……后来,约莫三更天,便回了自己的营帐。玉佩……入睡前分明还在老夫腰间,系得死死的。”

“谁能如此轻易取走老夫的贴身之物,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在血案现场?营中戒备不可谓不严,老夫帐外,更是有亲兵彻夜值守……”

云岫和谢策在窗外对视一眼。

吴帅的叙述,与他们之前打探到的情况略有出入,但关键信息完全一致——吴帅确实在案发前去寻过颜戌,且全程独自一人,没有旁证。

“我们……那日外出寻医,在镇上也曾遇见颜戌。”云岫低声补充,将颜戌如何买了米粮肉干,如何在酒摊前磨蹭许久,如何小心翼翼地给赵虞候打了两壶酒,还有他嘴里嘟囔的那些抱怨的话。

几个人隔着那道狭小的缝隙,将零星的信息一点点拼凑起来。

一条模糊的线索渐渐浮出水面:颜戌采买完毕,在回营的路上遇害,案发地点,很可能就在那片连接小镇与军营的小树林里。

吴帅苦笑了一声:“颜戌那身板,壮得像头牛,等闲三两个壮汉近身,都未必能轻易制服他。凶手……恐怕不止一人,且行事极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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