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社员们听到动静,纷纷跑了过来。
“哎妈呀,林鱼怎么吐了这么多血啊!”
“这半天都没动静,不会是死了吧”
王艳丽扑到林鱼身上,张嘴嚎啕大哭:“林鱼你可不能有事啊,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爸怎么跟你妈交代啊!”
“你那么年轻,前几天刚过完十八岁的生日,这辈子还长着呢!”
看着王艳丽悲伤的样子,社员们为之动容。
“树生家的,你要节哀啊!林鱼从小身体就不好,这些年要不是你和树生精心照顾她,她哪里能活这么久啊,你们做的很不错了,不要再自责了。”
“是啊,你看你们把林鱼三姐妹养的多好啊,你和树生心疼林鱼下地累着,就让她待在家里,这一身皮子,养的比白面还白,小脸细皮嫩肉,比城里的姑娘还漂亮呢!还有这俩小的,小小年纪就知道下地帮你们分担,多懂事啊,我家那个比她们还大两岁,还只会漫山遍野的疯玩呢!”
王艳丽一把搂住哭的快要抽过去的林兰和林珠,对着林鱼郑重的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两个妹妹好好抚养长大的,你就放心的去吧——啊啊啊!”
吧的尾音还没拖完,她就看到林鱼睁开了眼睛,眼珠漆黑,嘴角的血却是嫣红,配上那惨白的脸色,活脱脱像是一只女鬼。
“妈,你为什么打我啊?”林鱼幽怨的说。
王艳丽还没从林鱼“死而复生”的惊吓中反应过来,听到这句碰瓷话,怒了。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我连碰都没碰到你!”
林鱼的眼泪唰的落了下来:“你没打我,好端端我能吐血吗?这些年我的身体是不好,但我从来没有吐血过啊。”
王艳丽想反驳,就听个社员道。
“我刚才确实看到树生家的朝林鱼抬起了巴掌,表情凶的跟要吃人似的,林鱼好像还喊了一声别打我,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原身乖巧懂事,虽然因为身体原因常年在家,但一旦出门看到村里人,也会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加上她长得漂亮,说话甜甜软软,村里人对她的印象很不错,下意识的认为她不会说谎,再加上有社员作证,大家看向王艳丽的眼神立刻变了。
“天底下的乌鸦都是一样黑,后妈怎么可能会好好待前面的孩子,何况林鱼还不是树生的种。”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王艳丽一下子就急了。
“是林鱼先偷我鸡蛋和白面的,做的饭也没有给我和她爸留一口,全部拿来给林兰和林珠吃了!我和她爸干了一上午的活,回家却没有饭吃,我能不生气吗?”
林鱼哽咽道:“可是兰兰和珠珠连早饭都没有吃就来干活了啊,而且她们都要死了,死之前难道还不许她们吃口好的吗?”
社员们大惊,赶紧问是怎么回事。
林鱼哽咽道:“我妈说家里不养闲人,我们姐妹三个不能光吃白饭不干活,我身子差下不了地挣不到工分,只能在家干洗衣做饭这些家务活,她就让兰兰和珠珠去,并且让她们两个每天最少挣十八工分,因为她们要把我的那份也得挣出来,这样一来,才能勉强裹住脚。”
“为了做到妈说的,她们两个天不亮就来地里干活,晚上八九点才回去。”
林鱼拉过林兰和林珠,眼圈通红的看着她们:“她们已经这样干一个月了,做那么多活,吃的还少,兰兰珠珠说好几天晚上都梦到我们的亲妈,说是要带着她们去底下享福,各位伯伯娘娘叔叔婶婶,享福是什么意思啊,底下是指的哪里啊?”
社员们脸色大变。
虽然禁止封建迷信,但其实大家伙暗地里还是对这些东西抱有很深的敬畏之心。
去底下享福,那底下,不就是地底下吗!
死人说要带着活人去地底下享福,就是要活人死啊!
再仔细一看林兰和林珠这姐妹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都快六岁了,可这身高看着就跟三四岁似的,面黄肌瘦,脑袋大,四肢瘦小,就跟个火柴杆似的,双眼无神,眼下乌黑,这是活脱脱的早夭样啊!
“虽然我不知道我妈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看着我两个妹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她们要死了似的,所以我就大着胆子做了一顿鸡蛋面疙瘩汤给她们吃,或许,这可能是她们最后一顿了啊。”
林鱼抱住林兰和林珠哭起来。
林兰和林珠出生没多久亲妈就死了,她们连亲妈的样都不记得,又怎么会梦到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姐骗人,但看到大姐哭的那么厉害,她们也跟着哭起来。
大的无声流泪,小的哇哇大哭,在场的人鼻子一酸,也抹起了眼泪。
“你都挣不到九工分,这俩小孩子又怎么能挣到,你这是存心磋磨她们啊!”
“我之前问过你林兰和林珠这么小为什么让她们下地,你说是她们自愿的,我还纳闷这俩孩子怎么那么有耐心,愿意做这枯燥的农活,一呆就是一整天,其他孩子能坚持个五分钟就不错的了,合着全是你逼得啊!”
“你不是说林鱼在家是养身体的吗,合着是洗衣做饭干家务的啊,你这张嘴里还有一句真话吗!”
“王艳丽,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啊!这三孩子没爹没妈已经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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