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哭了。”
看着顾晗眼角像小溪河源源不断的冒出水,穆西瓦皱眉抬手用手绢给他轻轻擦拭,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十几天,他近来一直被国事烦扰,今天在这殿堂内酣畅一场后异常满足,是以对顾晗的容忍越来越高。
"哈梯的男子流血不流泪,你虽不是哈梯人却是男儿身,为何动不动就哭鼻子?"穆西瓦见他越擦对方哭的越凶,到最后竟有几分哽咽,好像分外委屈。
穆西瓦好男风也是近来才发觉,之前身为王子身边总是形形色色各种曼妙的女子投怀入抱,自从看到这个外乡人,血脉里沉寂的疯狂才彻底显现出来,哈梯民风虽没有美索不达米亚平原那么彪悍,但也不是毫无容忍度,在这里喜欢男子他并非先例。
他将袍子给人披好,见人还是抽抽噎噎,便恫吓道:“在哭,本王就重来一次。”
顾晗睁大眼睛,仿佛被吓到,眼泪彻底止住,穆西瓦满意的点头,这才像话,他喜欢听话的人。
看着他漂亮的眸子,还有那如丝绸般浓密顺滑的长发,他爱怜的将人揽入怀中,掬起一缕放在唇边闻着单单清香,温柔道:“这是什么香?”
顾晗的发膏味道与他闻过的都不一样,清甜的香味就好像他这个人。
“这是阿勒颇的月桂皂,用橄榄树与桂花还有羊羔汁加工做成。”顾晗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淡淡,眼底有几分哀伤。
那是他来这个世界最松弛快乐的一段日子,最美好的时光,最后都被这个男人给毁了。
闻言,穆西瓦眉头蹙起,阿勒颇?
雅姆哈德的国都,他倒是忘了,他就是在那里初遇的顾晗,为他的清冷所迷惑。
见他这幅神情,穆西瓦没有生气反倒多了两分怜悯,“上次那个阿勒颇的小男孩,本王已如你所愿。”
哈兰。
顾晗收回悲哀,听到哈兰的名字不由浑身一震,看着他小声道:“他现在在哪里?”
“他是财主家儿子,父亲死的早,跟仆人长大,识字懂规矩,本王让他到亚泽勒卡亚圣殿里做个书记官,记录事件。”这已经是他对顾晗最大的让步,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男子,所有兹坦达的子民都该凌迟处死。
顾晗看着他,一时不知心头是何种感觉,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真的为了他的话放了哈兰一马。
他知道这对一个狂悖的君王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顾晗低头不语,穆西瓦亲了亲他的发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经意开口:“本王做了一个梦。”
他近来心情烦躁,本不该为了这虚假的梦境浪费时间,可到了他这个位置,竟然还是免不了恍惚,顾晗疑惑的眼神看他,穆西瓦心底叹口气,算了,顾晗又能懂什么?
他只是自己看中的一个宠奴罢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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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圣殿回到□□宫殿,阿努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男人,心底实则好奇的要死,王一大早就遣散他们独自与那外邦奴隶待在一块,现在看他面上沉静若水,半点都猜不透他早间是欢愉还是另有其他。
“阿努。”
阿努立刻回应,“臣在。”
穆西瓦坐在王位上,屋内深色的光线隐隐约约照在他脸上,将他侧脸线条勾勒的忽明忽暗,精致立体的五官在深浅不一的光线里若隐若现,平添几分锋利寒凉之气。
阿努片刻不敢含糊,等他下文。
“你暗地里去调查一下,阿穆鲁的后代现在都还在么?”
他的声音不高但是阿努却是心头一震,他太知道当时关于那位亲王身上都发了什么。
只是阿穆鲁叛变已经自行了断,他的后代业已流放,听闻途中艰难死的死,残的残,大概是翻不了什么天了,为何王还要在意他们。
穆西瓦看着他,目光又像透过他看向遥远的未知:“如果还活着。”
—— ——
阿努从屋内退出,对着空中呼口气,果真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
不过阿穆鲁亲王胆敢给予王位,他的后代受他牵连也不冤。
顾晗将泥板带回,本来只是碎了一个角,后来硬是被他压得又碎了两道裂痕,他看着泥板身上不由抽了几下,吸口气,那刺麻的感觉总是萦绕心头,从未有过的奇特感觉席卷他,他怎么能这么羞耻的产生这种感觉,顾晗捏着泥板的手在发抖。
好容易控制住了了心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东西复原,他打听过了,这里没有修复泥板的工作,以往泥板经烈火烧制后再晾干小心存储是不会碎掉的,只是他拿的那一块时间已久,运气不太好,遇到了他跟穆西瓦,断裂成了好几片。
他在王宫内看到很多绿植,胡桃树、冷杉跟柽柳等,那些树木从外观看去已经可以让两个三四岁的孩童两两怀抱围成一个圆,这样年岁久的树木体内有丰富的钙钾盐镁多糖醛酸,他刚才特地从那些树前绕过,树皮缝隙间隐隐渗出硬化的树脂,可以用来做粘合剂。
总之要继续尽快把文件修复好。
阿努从宫廷出来的路上,有些意外的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晗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另一只手中端着一个小陶碗,阿努有些好奇的顿住脚。
顾晗站在一颗柽柳下,将树皮缝里冒出的泛黄的胶质一点一点挖到碗中,夏季炎热那些树胶有的经不住高温开始融化呈液体状淅沥往下滴,他至少要采集小半碗才能将那么大片的泥板给粘住。
当一切都采好,顾晗腰酸背痛的站起,身后有人唤他:“干什么呢,美男子。”
阿努一脸戏谑的神情,这个异邦人从他遇见开始,他跟王之间的点点滴滴他皆看在眼里,从阿勒颇长途跋涉一直到哈图沙国都,所有一切的纠缠,以及今早的一切,想到这些阿努嘴角不由上扬几分,看着顾晗手里端的碗,他跟别的奴隶确实有几分不同。
顾晗错愕的愣了下,对于这个三个字的称呼,他耳朵一热,有些窘迫道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道:“修复泥板用的工具。”
阿努没想到他会回答自己,点点头:“好好干。”
顾晗看着他离开,脸上一阵热,捏着碗便转身离去。
天色逐渐暗下,盛夏时节虫鸣鸟叫,椰枣树飘着满园清香,月色逐渐升起,将哈图沙的宫墙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里。
有人在安静的修补就有人在不安的躁|动——
被当做战俘囚来的众多阿勒颇民众,被态度暴|虐的赶往阿拉贾许于克一处荒僻的地段,侍卫长手持长毛去赶着这些可怜的俘虏:“快,动作快点。”
上面下了命令,将他们从哈图沙赶到几十里之外的阿拉贾,他们要在这里开采山两侧的巨型岩石,穆西瓦君王下令让他们去修缮陵墓,是专门给王室成员修造的建筑,这是伟大而繁重的任务,比起征集本地劳动力,这种非人严苛的工作还是更适合让俘虏来完成。
看着漆黑的夜空,远山孤独高耸的竖立在天空,阿塔上半身赤裸,上身的鞭痕已经叠加一道又一道,小主人被带走生死未知,他身陷囹圄无法逃脱,这种悲惨的日子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耳边都是斧子凿石子的“铿锵”声,大家都在夜以继日的赶工,他低头将脸埋在凌乱脏污的长发间,捏着锤子的手微微颤抖。
须臾后,他目光犀利的扫过巡查的侍卫长,这里守卫森严,哈梯人根本不将他们当人看,有些同伴已经在沉重的劳役下身体抵抗不住的就撒手归西,他难道也要死在这里?
阿塔忽然燃起斗志,没看到哈兰,他绝对不能对现有的环境屈服。
锤子重重落下,“铿”的一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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