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清晨,应愿山还笼罩在薄雾之中,山间灵气缓缓流转,一切看似同往常一样平静无波,却不知一场危机已经悄然降临。
没人察觉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早已无声无息地穿过那道曾拦下无数阴邪,号称仙门最坚固的结界,而那所有应愿山弟子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未曾泛起。
在那山门前的高台上,一道黑衣身影静静耸立。
他孤身一人,周身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寒之气,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连周遭的雾气都被这股阴气冻结一般,凝而不散。
当值的弟子在看到那个背影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当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瞬间便立即发起召集令,一瞬间应愿山全体弟子进入迎战状态。
“那是鬼王吗?”
不知是谁先惊呼一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众人纷纷拔出佩剑朝着山门的方向聚拢,看向那道纹丝不动的黑衣背影,神色严肃。
应愿山掌门收到消息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山门前,他目光落在高台上的身影却示意弟子们先不要动手,而是先拱手,语气平和地说道:“这位仙友,我应愿山素来不参与江湖之事,你今日孤身闯入我山门,不知所为何事?”
高台上的身影缓缓转过身,一张狰狞的鬼面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连,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一截苍白的脖颈。
众人在看到那个鬼面的时候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鬼王的标志,他真的是鬼王!
只见那鬼面的眼窝处泛着幽绿的光,加上他周身那凝聚不散的黑气,更显得诡异可怖。
就像是一只从尸骸中爬出来的厉鬼,随时都可能要了在场所有人的命。
面具下,只听他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我来找人。”
“找人?”应愿山掌门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平稳,“我应愿山弟子众多,不知阁下要找的是谁?若是我应愿山有得罪阁下之处还请明说,我自会给阁下一个交代,不必这般兴师动众。”
那鬼王在听到掌门问话的时候似乎分了一瞬的神,整个人周身气息一滞,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声音依旧冰冷地说道:“找仇人。”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
应愿山掌门闻言神色沉了沉,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当年的事已然过去,你这般赶尽杀绝只会牵连更多无辜,最终也只会让自己陷入仇恨的泥潭无法自拔。”
真啰嗦……鬼王心中暗道。
“无法自拔?”鬼王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鬼面下的眼神越发冰冷,“当年他们对我家赶尽杀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周身的阴寒之气瞬间暴涨,连那山门前的高台地面都裂开了细碎的裂缝。
“没想到万人景仰的应愿山掌门也只是个道貌岸然之徒,这番话你早几十年怎么不讲?”
应愿山掌门还想再说些什么,一道略显虚弱却满是怒火的声音却突然传来,“你少在这妖言惑众!莫要和这个畜生多费口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青云宗宗主正被两名弟子搀扶着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脸色依旧苍白,却强撑着身体,眼里满是恨意地盯着高台上的鬼王,浑身都在颤抖。
“呦,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怕死的老匹夫,终于敢出来,不做缩头乌龟了?”鬼王的语气中满是嘲讽,鬼面下的目光死死锁在青云宗宗主的身上,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还以为你会躲在应愿山苟延残喘一辈子。”
“你有什么冲我来!”青云宗宗主咬牙说道,“此事与应愿山无关,你不要牵连无辜!”
“无辜?”鬼王听了青云宗宗主的话嗤笑道:“现在想起来我是冲你来的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当初你若是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带着你全家老小自刎在我面前,我倒还省了这一趟。你既然怕死躲到应愿山来,就该想到我会追过来,还说这些漂亮话有什么用?”
说罢,他抬手指向青云宗宗主,语气冰冷而决绝地说道:“不过我的仇确实与应愿山无关,我也不想与之为敌。这样吧,只要你带着你那残存的几十名弟子一起拔剑自刎在我面前,我今日便不与你们发难,绝对不伤应愿山一分一毫。”
“你疯了?”
“太过分了!”
无论是应愿山还是青云宗的弟子们纷纷炸开了锅,怒视着鬼王神色激动地说道。
应愿山掌门的脸色也是一沉,周身的灵气瞬间变得凌厉,道:“鬼王阁下,你这要求未免太过分了,青云宗宗主已然重伤,那些弟子更是无辜,你这般赶尽杀绝,未免太没有人性了。”
青云宗宗主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鬼王的手段他是见过的,如果他真的出手,就算最后伏诛,也必是一场死战。当初的事确实是他们错了,他逃不过。
再睁眼时,他的眼底已满是决绝。
青云宗宗主说道:“我可以自刎了却当年恩怨,但我那些弟子他们都是无辜的,当年的事与他们无关,还请你放过他们。”
“无辜?”鬼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痛恨,“当年你们怎么没想过‘无辜’二字?我家人不无辜吗?我不无辜吗?我义父不无辜吗!他们都是无辜惨死,而你们呢?”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致的痛苦与愤怒交织的模样:“你们当年对我家赶尽杀绝,如今却跟我说‘无辜’?可笑,真是可笑!”
鬼面下的他眼底早已蓄满泪水,只是这份泪水被仇恨死死掩盖,就像是覆在他脸上的那个面具一般,不为人知。
此刻,引灵涧内。
这段日子他每日都用玉牌给师父传递想要出去的讯息,只是那些讯息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这些日子前来给自己从日常物品的师弟也换了一批自己不熟悉的,更是对自己守口如瓶,任自己如何询问也得不到一丝外界的消息,看来师父是铁了心不想让自己出去了。
晏参也只好继续在这里打坐修炼。而他之间的灵力刚运转到丹田,却突然察觉到外界传来一阵浓郁的阴寒之气,而后便是覆盖了整个应愿山的召集令。
出事了?
晏参猛地睁开眼,抬眼望向困住自己的结界,眉头紧紧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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