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弟子驰援如同破晓前的惊雷瞬间扭转了战局。
只见数十道法器流光划破浓稠夜色,利刃裹挟着金光斩向那些张牙舞爪的阴邪,无数符咒在空中结成阵列,将围困道观的阴邪打得节节败退。
那些原本疯狂攻击结界的阴邪在仙门弟子的攻击下如同冰雪遇骄阳,一层一层不断消融,腥臭的黑液滴落地面,很快便被逐渐升起的晨光蒸发乌有。
“总算他妈的快结束了,”周灿阳看着天边升起的太阳,说道。手中掌心雷催动,将最后几只顽固攀附在结界上的阴邪轰成了碎屑。
宁时看着耀眼的阳光,收起了剑锋。
只见在阳光的照射下,剩余的那些阴邪全部如同受到灼烧一般挣扎着四散而逃。
这一晚算是撑过去了。
宁时回头看向结界内,只见玄清道长依旧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
战局平息,夜空的血色乌云彻底消散,天地间终于恢复了清明,唯有后山方向依旧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鬼王的气息,即使在白天也未曾减弱分毫。
众人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情终于得以放松。那些前来支援的仙门弟子在与韩承旭等人简单对接之后便开始清理道观内外的战场,空气中的腥臭味逐渐被清晨的清新空气取代。
玄清道长依旧昏迷不醒,但看起来应是性命无忧。
宁时走到玄清身边,看着他那温润的眉眼,慢慢皱起了眉头。
这时突然有什么东西被人强硬地塞进了自己怀里。
宁时低头一看,是那个红衣人的纸人娃娃。
“这倒霉孩子老让人姑娘抱着也不是个事,宁大剑仙你自己抱着吧啊。”周灿阳说道。
宁时看着怀中的纸人,离开了方月的身旁,那纸人的表情似乎扭曲了不少,仿佛随时都要张开嘴哭嚎起来。
他抬头望向后山的方向。
红衣人决绝抵挡鬼王的背影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帮自己?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头,让他无法安坐。
“我出去一下。”宁时突然开口道。
周灿阳就在他的身边,当即疑惑道:“出去?去哪啊?外面这么危险,老实在这待着得了!”
“去把孩子还给人家。”宁时道。
“不是,”周灿阳不可思议道:“你还真把这玩意当孩子了,还是你看上那俏鳏夫了?让你抱着你还真上心了?来来来你给我,我一把火送它去投胎,早死早超生。”
这边的声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大家逐渐凑了过来,林风说道:“宁哥,外面这么危险,还是大家在一起比较安全。”
“是啊,还是不要单独行动的好。”李勐也说道。
“让他去吧。”
韩承旭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大家皆是回头看去。
只见韩承旭看向宁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沉默片刻,而后说道:“白日鬼王蛰伏,阴邪不现,你小心行事,申时前务必回到道观。”
周灿阳还想再劝,却被宁时一个眼神制止。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纸人用红布缠好,背在身后,转身朝后山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山路笼罩着一层薄雾,湿滑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昨夜战斗的痕迹,碎石和干涸的黑液随处可见。
背后的纸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发出啼哭,在寂静的山道间回荡,尖锐又绵长,宁时走了一段,实在耐不住纸人的吵闹,停下脚步将纸人从身后卸下抱在了怀里,笨拙地调整了红布的松紧,学着之前看到别人哄孩子的样子将纸人在怀中轻轻拍了拍,低声道:“别哭了。”
回应他的是更响亮的哭声。
宁时皱了皱眉,沉默着继续前行,指尖凝着一缕剑气,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越靠近后山,那股鬼王的压迫感便越发强烈。空气中阴邪气息虽然在阳光下减弱了许多,却依旧令人心悸。
当他抵达昨夜与红衣人交手的乱石岗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原本散落的乱石消失无踪,而在那原本是古井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用巨石累成的高大建筑。
那诡异的建筑形似宫殿,却透着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黑色的雾气如同丝带般缠绕在建筑四周,却不见任何咆哮,只有一片死寂。
韩承旭之前说过,鬼王出世之后不会立刻现身,而是在后山蛰伏一段时间,显然这便是鬼王为自己打造的居所。
宁时屏住呼吸,绕着这座魔宫小心探查,他注意到不远处的山体上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只见山洞周围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阴邪之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宁时心中一动,拨开藤蔓,刚要踏入山洞,一道凌厉的黑气突然从洞内袭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面门。
宁时早有防备,侧身急闪,黑气擦着肩头飞过,击中身后的岩壁,炸开一个不小的坑洞。
“谁?”洞内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警惕。
宁时没有回答,指尖剑气凝聚。他缓步走入山洞,之洞内一片漆黑,空气潮湿阴冷。他指尖剑气亮起,淡白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走了大概十几米,只见在剑光的照射下,一道红衣身影出现在宁时的视线里。
只见一袭红衣的人瘫坐在山洞深处,虚弱地靠在石壁上,白色剑光照在他苍白的右脸,那光洁的面庞和精致的五官竟显现出一丝如同鬼魅般妖异的美感,而当他侧头看向宁时,露出他那布满伤疤的狰狞左脸时,便让人忽略了他原本尤为漂亮的长相。
红衣人表情凶狠,眼神凌厉,在看到来人是宁时的瞬间表情怔愣了一瞬,掌心的黑气缓缓散去,恢复了惯有的疏离:“是你?”
宁时走到他看身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肩头的伤口上,喉结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将怀中的纸人往前递了一下,声音平淡无波:“他一直在哭。”
纸人似乎感应到了红衣人的气息,哭声稍稍弱了些,却依旧抽抽搭搭,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红衣人看着宁时怀中的纸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说不清的神情,沉默片刻,他接过纸人在怀中轻轻安抚,而后声音沙哑地说道:“孩子饿了,自然会哭。”
宁时愣了愣,没明白“饿了”是什么意思。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沉默地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红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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