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参的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气息微弱紊乱,显然灵力已经透支到了极致。
闻棪的身体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脸色依旧苍白,周身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若不是晏参用灵力和引灵涧的灵气死死吊着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掌门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晏参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眼神空洞地看着怀里面色苍白的人。他用指尖轻轻抚摸着闻棪脸上的血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生怕自己稍微用力就会碰碎他。
心口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知道师父说得对,闻棪是鬼王,是作恶多端的邪魔,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凶手。可他也知道,闻棪是那个在黎明前陪在他身边的少年,是那个会黏着他、对他笑的闻棪,是不辞而别,让自己牵挂了许久的人。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闻棪,不甘心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不甘心自己亲手将剑刺入闻棪的胸膛,却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他想起那天夜里,惨白的月光之下,闻棪在自己怀中不安地追问的那些话。
可惜他现在才明白闻棪为什么那么说。
晏参心中没由来地一痛。
如果当时他能意识到闻棪的异常,能多问一句,事情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所以他用自己的灵力和引灵涧的灵气牢牢吊着闻棪的一口气,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哪怕会耗尽自己的修为,哪怕会灵识尽散,他也心甘情愿。
灵力一点点从体内流失,晏参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眼前渐渐变得模糊,可他没有停下,灵力依旧源源不断地注入闻棪的体内。他看着怀里面无血色毫无声息的人,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闻棪的脸上,冰凉刺骨。
灵力仿佛不要命一般从晏参的身体中涌入闻棪的体内,可闻棪的气息依旧没有丝毫起色,依旧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晏参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可哪怕只有最后一秒,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要守着闻棪,也要试着,再留他一会儿。
涧外,掌门看着那层依旧坚固的结界,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痛惜与无奈。他知道晏参的执念太深,除非他自己想通,否则谁也无法叫醒他。
许久的沉默之后,掌门转过身语气沉重地朝二师弟说道,“你继续在这里守着,密切关注里面的动静,一旦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任何人靠近引灵涧,也不许再让流言扩散。”
“是,师父。”二师弟恭敬地应下。
掌门深深地看了一眼引灵涧的方向,最终还是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格外沉重。
引灵涧的灵气依旧潺潺流淌,滋养着涧内的灵草,可石台上的气息却早已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晏参盘膝而坐,怀里紧紧抱着闻棪的身体,指尖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灵力渡入对方体内,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也不知时间流逝。
他的脸色早已苍白得没了一丝血色,唇瓣干裂起皮,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执拗的空洞。经脉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反复穿刺,每一次渡出灵力都像是要抽走他体内最后一丝生机。
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只要他的灵力还在,只要引灵涧的灵气还在,闻棪就还有一口气,就还没有彻底离开他。
“再等等……闻棪,再等等……”他喃喃低语,声音微弱得几乎被涧水的流淌声淹没,“你再撑一会儿,一定会好起来的……”
话音未落,晏参的身体猛地一颤,指尖的灵力骤然中断。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经脉的剧痛让晏参眼前发黑,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手臂一软,抱着闻棪一同倒在冰冷的石台上。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还在死死攥着闻棪的手,嘴里依旧低唤着他的名字,眼底满是不甘。
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晏参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素色床幔,绣着简单的云纹,是他在应愿山住了十几年的卧房。
浑身酸软无力,经脉的疼痛丝毫未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沉重,像是胸口压着一块巨石。他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便是闻棪苍白的脸,染血的嘴角,还有那抹释然的笑容。
“闻棪……”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破碎的音节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闻棪!”
晏参猛地挣扎着要坐起身,刚一动,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险些又栽倒回去。胸口的剧痛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大师兄!你别动!”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二师弟连忙从床边站起身。他快步上前伸手按住晏参的肩膀,说道:“你灵力透支得太厉害,经脉都受损了,师父耗费了大半本命灵力才把你从引灵涧救回来,还喂你服了疗伤的丹药,你现在万万不能乱动!”
晏参一把抓住二师弟的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大得惊人,他眼底满是血丝,像是一头濒临崩溃的困兽,急切地问道:“闻棪呢?闻棪在哪儿?”
二师弟被他抓得生疼,却不敢挣脱,他看着大师兄眼底的慌乱与绝望,咬了咬牙,缓缓开口道:“师兄,你说的是……鬼王吧……师父知道你放不下他,已经布下了聚魂阵,暂时锁住了他最后一丝残魂,压制住了他体内的阴邪之气,他现在……还没有彻底消散,暂时是安全的。”
晏参的身体猛地一僵,抓着二师弟手腕的力道微微松了松,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安全……他真的安全?”他喃喃重复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我要去见他,我现在就去见他。”
“大师兄!”二师弟连忙按住他,面露难色,欲言又止,“你现在身体这么差,连起身都困难,怎么去见他?而且……”
“而且什么?”看着二师弟欲言又止的样子,晏参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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