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棪几乎是半抱半拖将晏参迅速带进身后那座破庙,避开了外面还未散尽的余煞。
庙内昏暗,只有一点微弱天光从破洞漏下。
闻棪将晏参轻轻靠在墙边,手忙脚乱地探他脉搏、试他体温,又将自己仅存的灵力源源不断渡入他体内。
可他刚刚渡进去的灵力一碰到晏参体内的阴煞便如同石沉大海,连半点涟漪都激不起来。
那女童的力量强大,而爆体之时更是散发出了远超她原本力量的煞气,其中的力量恐怕与闻棪不相上下,而晏参阴气入体太深,已侵心脉,再拖下去恐怕真的会死。
闻棪蹲在晏参的面前,死死攥着他冰凉的手。
之间晏参紧闭着眼,眉头紧蹙,似乎十分痛苦。
闻棪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你别死……”他低声喃喃,声音哑得厉害,“我不准你死。”
昂贵的丹药一把一把被塞进晏参的嘴里,灵力不要命地输进他的身体,直到闻棪也开始面色苍白眼前发黑,可晏参还是没有一丝的反应。
没用,都没用。
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就算是出去寻人帮助也至少要三日以上,以晏参现在的状态,别说三日,就算是撑过今天都难。
如今,只剩下一种办法闻棪还没试过。
他不想用这个方法,可是他更不想让晏参死,他没得选。
闻棪深吸一口气,他俯下身,用额头轻轻抵着晏参的额头,感受着怀中那人冰冷的体温,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别怕,道长,信我,我有办法,我有办法救你……”
“你听过……交合渡气吗?”
晏参意识昏沉,闻棪的话他听不真切,只觉得那片贴近的温度格外安心,能稍稍驱散一点刺骨的冷。
下一刻,一片微凉而轻颤的柔软,轻轻覆上了他的唇。
闻棪感受着从唇间传来的冰凉的体温,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引导着晏参体内乱窜的阴气,试图将那致命的寒邪一点点抽离。
暖意缓缓漫开,冻僵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晏参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本能地回应着闻棪的一切动作。
他意识模糊,可是他知道闻棪是在救自己。那刺骨的冰寒正在一点一点抽离,阴气入体的刺痛也在缓慢减轻,可身体中依旧滞涩、憋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不得宣泄。
朦胧之间,晏参本能地朝那唯一能够拯救自己的浮木贴近。
原本昏沉被动的人忽然微微用力,指尖轻轻扣住了对方的肩。
主动权,在混沌中无声转换。
闻棪感受到晏参的动作,身子几不可查地一僵,却没有退避,只是顺从地任由晏参继续贴近,慢慢打破那层最后的防线。
呼吸轻轻交缠,暖意连绵往复,只余下火光摇曳、风声呜咽,与两道紧紧相贴的身影……
晏参早就没有了他原本的克制,只知道这样便不冷了,不痛了。
他将闻棪压在身下不断地索取,那股快要杀死他的阴气在连绵的交合之中一点点散去。
在晏参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映入脑海的是闻棪泛红的眼尾。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晨光从破庙的窗洞漏进来,落在脸上,带来一阵暖意。
晏参缓缓睁开眼,感觉这是他睡过的最沉的一觉。
身上的疲惫尽数褪去,体内那股阴寒蚀骨的气息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肩头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他的大脑虽然清醒了,可是记忆还是昏昏沉沉,并没有当即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只是他刚一起身,便察觉到不对劲。
只见他衣衫松垮,凌乱不堪,而在他的身侧,还躺着一个同样衣衫不整的人。
闻棪睡得极沉,那双好看秀气的眉紧紧蹙着,脸色苍白得吓人。
而他的衣襟微敞,颈间与锁骨处,落着几处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晏参瞳孔微缩。
昨夜混沌中的画面,温热的呼吸,连绵的暖意,还有自己无意识间加重的力道……朦胧的记忆一瞬间清晰无比。
他记得,全都记得。
是他在在暖意漫上来时反握住闻棪,而闻棪,从头到尾都只是任由他的索取。
晏参僵在原地,心跳乱得一塌糊涂。他低头看着身旁睡得不安稳的人,指尖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闻棪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唇上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气,连睡梦中都轻轻蹙着眉,一副疲惫到极点的模样。
他还记得闻棪在自己耳边说的话,他说他有办法救自己。
而如今自己那致命的伤全都好了,可他身边这个人却像是被掏空了一半,显得那么的脆弱。
……
鼻尖先钻进一缕淡淡的檀香,混着糕点的甜香,驱散了破庙里残留的阴寒与血腥味。
闻棪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身下不是破庙冰冷的土墙与干草,而是柔软蓬松的被褥,触感细腻,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雕花的木床,素色的帐幔,桌上摆着青瓷茶杯,还有几碟精致的糕点和菜品,热气虽散,却依旧能看出是精心准备的。
这不是破庙,而是一间布置雅致的旅店客房。
他撑着胳膊想起身,身上却传来一阵酸软的乏力感,股间隐隐的不适合痛处还在,稍稍一动,便想起那些混沌又滚烫的画面。
闻棪指尖猛地收紧,脸上的血色瞬间又淡了几分。
“你醒了?”
一道清冷却藏着急切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闻棪抬眼望去,只见晏参坐在桌边,一身干净的青色道袍,肩头的伤口已被重新包扎整齐。他的手撑着桌面,指尖微微蜷着,像是有些坐立难安。
见闻棪醒了过来,晏参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眼底的担忧毫不掩饰。可一张嘴,却只吐出一句生硬又笨拙的询问:“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空气瞬间凝固下来,尴尬像细密的网,将两人紧紧裹住。
闻棪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自嘲。
他早该想到的。
应愿山,仙门里人人敬重。而晏参是应愿山出来的道长,一身正气,名望赫赫,何等清高自持。再看看他自己,只不过是个来历不明,修习诡道的散修罢了。
那般逾矩之事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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